第59章 亡國之象
蕭逸帶著謝清漣和鼻骨剛剛被復位的沈輝進入前廳落座。
「他這個大騙子！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引我上鉤。」謝清漣不依不饒地數落著沈輝的「罪狀」。
「姑奶奶，我都跟你承認錯誤了。而且你也就是被太守大人嚇唬了一下，所有人連你一根汗毛都沒傷到啊。」
沈輝生無可戀地解釋著。
蕭逸卻擺了擺手，「老沈啊，一看你就是沒經驗。跟女人講理，你咋琢磨的？嘶……我倒是很好奇，漣兒的身份是如何被你們發現的？」
沈輝嘆了口氣，道：「回爵爺，自從楚修少爺遇害的消息傳回去，太守大人就命我來連山縣調查。是我發現了謝小姐的身份，之後就一直留在這邊觀察。」
蕭逸摩挲著下巴，突然來了興趣。
「你繼續說說都發現什麼了？」
沈輝咬著嘴唇有些為難地轉著眼珠子。
「我……我說實話，您該不會……」
「不會！你就實話實說。」
沈輝一咬牙，把他根據自己發現的線索串聯之後的最合理化推測，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蕭逸心裡「咯噔」一聲。
沈輝居然把事情推測出八成，只是其中一些細節和順序出錯。
這簡直就是大景王朝的「福爾摩斯」。
這腦袋瓜子也太夠用了，謝清漣被人家給下了套，一點都不冤。
人家從上次酒席中偶遇就已經在布局，為的就是楚天傲來連山縣的時候，謝清漣自己上鉤。
蕭逸「噌」的一聲站起來，大步走到沈輝面前。
那灼熱的目光把沈輝看得心裡發毛。
蕭逸一把拉住沈輝的手，「菩薩蠻，喜歡嗎？」
一句話把沈輝問懵了。
「啊？這……」
蕭逸嘿嘿一笑，「別抗拒！喜歡的話，我送兩個給你。」
沈輝「咕嚕」咽了咽口水之後，「噗通」跪倒在地。
「爵爺饒命啊！打死小人也不敢染指爵爺的女人。」
蕭逸愣了一下，仔細在腦子裡面過濾了一下信息，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
在大景王朝，比較搶手的奴隸有三種，跟前世大唐是一樣的，崑崙奴、新羅婢和菩薩蠻，都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
崑崙奴只要是有錢就可以買，不論身份和背景。
新羅婢則是需要至少是秀才這樣有功名在身的人才可以擁有。
而菩薩蠻必須是有爵位的人府中才可以豢養。
如果發現僭越的行為，輕則杖八十，重則發配流放。
沈輝若真是接受了兩名菩薩蠻，流放三千里是跑不掉的。
「誒呀，老沈，是我考慮不周啊。這樣吧，只要你加入我的團隊，金銀美女隨便挑。」
沈輝身子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爵……爵爺，其實這次太守大人就是想讓我留下給您效力的。只是我剛才不知道怎麼說，擔心您害怕我是太守大人放在您身邊的眼線。」
蕭逸斬釘截鐵地問道：「你是不是眼線？」
沈輝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是！通過這段時間暗中的了解，我是打心裡對您敬佩。也是我主動跟太守大人提出，想要留下來的。原本還以為太守大人會罵我一頓，但沒想到他聽了之後非常高興地答應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簡歷遞給蕭逸。
「您看看，這是我據實所寫，並無半點誇張之辭。」
蕭逸仔細看了一遍，第一感覺就是從那龍飛鳳舞的字跡中能看出沈輝是個胸懷大志，不受拘束之人。
「你已經是貢士，今年可是要再進一步？」
沈輝苦笑著搖頭，「考了，當場被除名。現在這個貢士的功名也被廢了。」
看到蕭逸滿臉好奇的表情，沈輝無奈地嘆了口氣。
「您會想到殿試的時候，我的答卷考官明目張胆地拿給了別人，還讓我趕緊再寫一張。我當時就跟那考官理論，卻被安了個考場舞弊，外加驚擾聖駕的罪名。」
蕭逸知道現在的科舉已經腐敗到骨子裡，但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皇帝主考，還有人敢如此猖狂？」
沈輝自嘲地笑了幾聲，「我當時也是讀書讀傻了，以為聲音大一點，陛下聽到之後必定要過問此事。最起碼也要問個緣由。可陛下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讓人趕緊把我拖出去，好像是怕污了眼睛。事後才知道，那個用我的考卷得了狀元郎的人是最受寵的華貴妃的胞弟，當朝國舅。」
蕭逸默默地點了下頭。
難怪昔日的天朝大國如今被周邊那些小國欺負得如同受氣的小媳婦。
就像前世大文豪說的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國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那些弄臣為了一己私利，倒是可以理解。
可身為天子居然也如此行事，將十年寒窗苦讀的人才埋沒。
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
每一個朝代的滅亡都不是一朝一夕，現在的大景王朝已經具備了歷史上所有亡國的條件。
蕭逸拍了拍沈輝，「別灰心！你有一身的才華，走到哪裡都會發光。在我這裡，我不敢說將來你能萬古流芳，但可以保證你能名揚天下。你家一定會為你單開族譜。」
沈輝深深鞠了一躬。
「爵爺，請恕我直言。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在分析您。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您將來至少是一方梟雄，甚至……」
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再次將身子壓低，「沈輝願追隨您鞍前馬後，建功立業。」
「哦，家母就在臨山縣，距離這裡不過兩百里。小人想把母親接過來，也好方便堂前盡孝。」
蕭逸抿嘴笑著打趣道：「你考慮得還挺周全，連人質都準備好了？」
沈輝卻一臉正色，道：「如此也是兩全其美之策。」
蕭逸點了下頭，「明天讓於飛安排人去接你老娘，再讓長貴叔給你安排一套院子。菩薩蠻就不給你了，但可以給老人家安排兩個丫鬟。」
「謝爵爺。」
蕭逸想了想了，「既然你文筆這麼好，能幫我寫劇本嗎？」
「先別著急問劇本是啥，先聽我說。從前有個窮苦人家的姑娘，叫喜兒。地主黃世仁把她家盤剝得啥也不剩，還要霸占她的身子。喜兒不堪受辱，連夜跑進深山……」
聽了蕭逸生動的故事，謝清漣拍案而起。
「王八蛋！要是被我抓到這個黃世仁，一定將他先『咔嚓』了，然後捅他幾十刀。」
蕭逸知道這個故事肯定會讓謝清漣有一些感同身受，趕忙壓了壓手，「好好好，稍安勿躁。只是個故事而已。」
沈輝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我把故事修改成咱們民團解救喜兒，除掉了欺壓百姓的黃世仁，爵爺認為是否妥當？」
「他這個大騙子！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故意引我上鉤。」謝清漣不依不饒地數落著沈輝的「罪狀」。
「姑奶奶，我都跟你承認錯誤了。而且你也就是被太守大人嚇唬了一下，所有人連你一根汗毛都沒傷到啊。」
沈輝生無可戀地解釋著。
蕭逸卻擺了擺手，「老沈啊，一看你就是沒經驗。跟女人講理，你咋琢磨的？嘶……我倒是很好奇，漣兒的身份是如何被你們發現的？」
沈輝嘆了口氣，道：「回爵爺，自從楚修少爺遇害的消息傳回去，太守大人就命我來連山縣調查。是我發現了謝小姐的身份，之後就一直留在這邊觀察。」
蕭逸摩挲著下巴，突然來了興趣。
「你繼續說說都發現什麼了？」
沈輝咬著嘴唇有些為難地轉著眼珠子。
「我……我說實話，您該不會……」
「不會！你就實話實說。」
沈輝一咬牙，把他根據自己發現的線索串聯之後的最合理化推測，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蕭逸心裡「咯噔」一聲。
沈輝居然把事情推測出八成，只是其中一些細節和順序出錯。
這簡直就是大景王朝的「福爾摩斯」。
這腦袋瓜子也太夠用了，謝清漣被人家給下了套，一點都不冤。
人家從上次酒席中偶遇就已經在布局，為的就是楚天傲來連山縣的時候，謝清漣自己上鉤。
蕭逸「噌」的一聲站起來，大步走到沈輝面前。
那灼熱的目光把沈輝看得心裡發毛。
蕭逸一把拉住沈輝的手，「菩薩蠻，喜歡嗎？」
一句話把沈輝問懵了。
「啊？這……」
蕭逸嘿嘿一笑，「別抗拒！喜歡的話，我送兩個給你。」
沈輝「咕嚕」咽了咽口水之後，「噗通」跪倒在地。
「爵爺饒命啊！打死小人也不敢染指爵爺的女人。」
蕭逸愣了一下，仔細在腦子裡面過濾了一下信息，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誤。
在大景王朝，比較搶手的奴隸有三種，跟前世大唐是一樣的，崑崙奴、新羅婢和菩薩蠻，都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
崑崙奴只要是有錢就可以買，不論身份和背景。
新羅婢則是需要至少是秀才這樣有功名在身的人才可以擁有。
而菩薩蠻必須是有爵位的人府中才可以豢養。
如果發現僭越的行為，輕則杖八十，重則發配流放。
沈輝若真是接受了兩名菩薩蠻，流放三千里是跑不掉的。
「誒呀，老沈，是我考慮不周啊。這樣吧，只要你加入我的團隊，金銀美女隨便挑。」
沈輝身子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爵……爵爺，其實這次太守大人就是想讓我留下給您效力的。只是我剛才不知道怎麼說，擔心您害怕我是太守大人放在您身邊的眼線。」
蕭逸斬釘截鐵地問道：「你是不是眼線？」
沈輝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是！通過這段時間暗中的了解，我是打心裡對您敬佩。也是我主動跟太守大人提出，想要留下來的。原本還以為太守大人會罵我一頓，但沒想到他聽了之後非常高興地答應了。」
他從懷裡拿出一張提前寫好的簡歷遞給蕭逸。
「您看看，這是我據實所寫，並無半點誇張之辭。」
蕭逸仔細看了一遍，第一感覺就是從那龍飛鳳舞的字跡中能看出沈輝是個胸懷大志，不受拘束之人。
「你已經是貢士，今年可是要再進一步？」
沈輝苦笑著搖頭，「考了，當場被除名。現在這個貢士的功名也被廢了。」
看到蕭逸滿臉好奇的表情，沈輝無奈地嘆了口氣。
「您會想到殿試的時候，我的答卷考官明目張胆地拿給了別人，還讓我趕緊再寫一張。我當時就跟那考官理論，卻被安了個考場舞弊，外加驚擾聖駕的罪名。」
蕭逸知道現在的科舉已經腐敗到骨子裡，但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皇帝主考，還有人敢如此猖狂？」
沈輝自嘲地笑了幾聲，「我當時也是讀書讀傻了，以為聲音大一點，陛下聽到之後必定要過問此事。最起碼也要問個緣由。可陛下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讓人趕緊把我拖出去，好像是怕污了眼睛。事後才知道，那個用我的考卷得了狀元郎的人是最受寵的華貴妃的胞弟，當朝國舅。」
蕭逸默默地點了下頭。
難怪昔日的天朝大國如今被周邊那些小國欺負得如同受氣的小媳婦。
就像前世大文豪說的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國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那些弄臣為了一己私利，倒是可以理解。
可身為天子居然也如此行事，將十年寒窗苦讀的人才埋沒。
這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情。
每一個朝代的滅亡都不是一朝一夕，現在的大景王朝已經具備了歷史上所有亡國的條件。
蕭逸拍了拍沈輝，「別灰心！你有一身的才華，走到哪裡都會發光。在我這裡，我不敢說將來你能萬古流芳，但可以保證你能名揚天下。你家一定會為你單開族譜。」
沈輝深深鞠了一躬。
「爵爺，請恕我直言。這幾個月以來，我一直在分析您。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您將來至少是一方梟雄，甚至……」
他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再次將身子壓低，「沈輝願追隨您鞍前馬後，建功立業。」
「哦，家母就在臨山縣，距離這裡不過兩百里。小人想把母親接過來，也好方便堂前盡孝。」
蕭逸抿嘴笑著打趣道：「你考慮得還挺周全，連人質都準備好了？」
沈輝卻一臉正色，道：「如此也是兩全其美之策。」
蕭逸點了下頭，「明天讓於飛安排人去接你老娘，再讓長貴叔給你安排一套院子。菩薩蠻就不給你了，但可以給老人家安排兩個丫鬟。」
「謝爵爺。」
蕭逸想了想了，「既然你文筆這麼好，能幫我寫劇本嗎？」
「先別著急問劇本是啥，先聽我說。從前有個窮苦人家的姑娘，叫喜兒。地主黃世仁把她家盤剝得啥也不剩，還要霸占她的身子。喜兒不堪受辱，連夜跑進深山……」
聽了蕭逸生動的故事，謝清漣拍案而起。
「王八蛋！要是被我抓到這個黃世仁，一定將他先『咔嚓』了，然後捅他幾十刀。」
蕭逸知道這個故事肯定會讓謝清漣有一些感同身受，趕忙壓了壓手，「好好好，稍安勿躁。只是個故事而已。」
沈輝若有所思地問道：「如果我把故事修改成咱們民團解救喜兒，除掉了欺壓百姓的黃世仁，爵爺認為是否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