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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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蕭逸已經累得有些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前身這副小身板兒是真不抗折騰。

  剛才也就是憑著一股精神支撐到了現在。

  這是一棵足有七八丈高的松樹下,葉昆趕忙衝著後面上來的人擺了擺手,「先別過來,我看看情況再說。」

  既然蘇嬌嬌在這裡丟了鞋子,應該是遇到了危險,也許可以在周圍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但要是大家都過來,很可能就把線索破壞掉了。

  「鐵牛,攙我起來。」

  起身之後,蕭逸覺得兩條腿已經站不穩。

  瑪德,這小子以前就不能鍛鍊一下身體嗎?

  真特麼懶!

  心裡吐槽了一句之後,他強打著精神在鐵牛的攙扶下,繞著大樹轉了一圈。

  「走,扶著我去前面懸崖看看。」

  前面大概五六丈的位置是一處斷崖,斷崖邊緣斜著長出一棵歪脖樹。

  「鐵牛,你看看那樹杈子上面掛的是什麼?」

  鐵牛定睛觀瞧,「呀,這是女孩子的裙帶。」

  蕭逸看到這條在風中飄揚的緋紅色絲帶,心裡「咯噔」一聲。

  轉頭看向村裡的獵戶秋生。

  「秋生,幫我把那東西弄下來。」

  秋生跟鐵牛的性格差不多,都屬於悶葫蘆。

  「嗯」了一聲,直接拿著獵叉走到懸崖邊,單手握著獵叉末端,很輕鬆地將獵叉伸得筆直。

  那胳膊上的腱子肉,把蕭逸羨慕得不行。

  前世,自己也有這一身平時並不誇張,但用的時候卻很給力的肌肉線條。

  不行,得讓栓子給我做點健身器材,這事兒不能再拖了。

  秋生將緋紅色絲帶遞給蕭逸。

  「逸哥,你看看是不是嫂子的?」

  蕭逸頓時感覺老臉有點發燙。

  昨天關注的都是顧清瑤,雖然蘇嬌嬌也是漂亮得如同俏皮仙子一樣,但他卻有意表現出冷淡和漠不關心的樣子,不想讓那丫頭太嘚瑟。

  看著手裡的絲帶,顏色肯定是沒錯的,跟衣服差不多,但如果讓他確認一下,還真就有些拿不準。

  但想了想,這深山老林,一般除了秋生這種獵戶,根本沒人來,更別說是女孩子了。

  想到這裡,他點了下頭,「嗯,就是她的,沒錯。」

  栓子嚇得臉色煞白,「哥……那個……嫂子是不是不堪忍受屈辱,就跳下去了?誒呀,長貴叔你幹嘛打我?」

  李長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會說就別說。什麼叫不堪忍受屈辱?那叫寧死不從!」

  「不是,咱倆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嗎?」

  「呃……反正你說的太難聽。」

  蕭逸生無可戀地看著兩個在咬文嚼字的傢伙擺了擺手,「都別說話了。她是被狼攆的,又不是被色狼追。長貴叔,你帶些人到山崖下面找找。」

  李長貴帶了一百多人循著路,往山崖下方尋找。

  栓子用手指捅了捅蕭逸的肩膀。

  「哥,我咋覺得你好像不是太著急啊。」

  剛才蕭逸一看到絲帶的時候的確是嚇了一跳。

  但冷靜下來之後回憶了一下,剛才那棵歪脖樹並不是很粗壯,主幹也就是小腿粗細,枝幹最粗的也就跟三歲孩童的胳膊差不多。

  大景女子腰間的絲帶基本都是打著盤長結。

  這種結如同迴環的繩線,無頭無尾、連綿不斷,又稱「百吉結」。

  如果不是自己解開,除非被扯斷,否則根本拉不開。

  這條絲帶很完整,沒有斷開的痕跡。

  蘇嬌嬌估計差不多一米六的個頭,體重估摸著不到一百斤也差不多。

  這棵樹的枝幹很細,如果絲帶被鉤住的話,根本承受不住蘇嬌嬌的體重,絲帶又沒有被扯斷,所以蕭逸現在有個大膽的猜測,那絲帶很可能是蘇嬌嬌自己接下來,不知道怎麼飄到懸崖邊的樹上。

  他回頭對虎子招了招手,「你們跑散的時候,那狼是追你嫂子了?」


  虎子撓著後腦勺,仔細想了想。

  「我也記不清了,好像……是追柱子來著。我們都嚇壞了,就知道一個勁兒地悶頭跑。」

  蕭逸皺了皺眉,又把柱子叫過來。

  柱子生怕被埋怨,趕忙解釋道:「當時狼追著我跑,差點就攆上我了。我就趕緊上樹了。然後我看到嫂子就往這邊跑,後來狼就去追嫂子了。」

  秋生突然大聲喊著,「逸哥,你快來看。」

  蕭逸來到大樹下,秋生指著上面大概三四丈高的一根很粗的樹枝。

  「上面有一條紅色的薄紗,我看著跟嫂子身上的衣服顏色一樣。」

  蕭逸仔細看了看,「嗯,嬌嬌應該是爬上樹了,被枝條刮破了衣服。」

  秋生嘴角一咧,「那可有三四丈高啊,嫂子這都能爬上去?」

  蕭逸仔細看了看這個七八丈高的大樹,在刮破衣服的位置下面還有好幾個足以躲避狼的位置。

  這丫頭為什麼非要爬那麼高?

  她到底在躲什麼?

  從遇到狼的地方,到這裡已經很遠了。

  如果是被狼追的話,她怎麼可能跑到這裡?

  蕭逸眯起眼睛,突然注意到樹幹上幾道新鮮的傷痕,那不是狼爪,而是某種更鋒利的銳器留下的痕跡。

  "這不是狼..."

  他蹲下身,指尖抹過樹皮上殘留的黑色粉末,「是鐵爪鉤的痕跡。"

  鐵牛聞言臉色驟變:」山匪?可黑虎山離這兒還有三十多里..."

  "不是黑虎山。"

  蕭逸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雜亂的腳印,「至少五個人,穿著軟底靴,訓練有素。」

  他指向泥地上幾處凹陷,"看這個步距,是追蹤的老手。"

  秋生突然壓低聲音:"逸哥,崖邊草叢裡有東西。"

  他撥開雜草,露出一截斷裂的弩箭尾羽,箭杆上刻著模糊的"張"字。

  「逸哥,這是軍隊用的東西。如果不是軍隊上山的話,應該就是張善仁家了。」

  空氣瞬間凝固。

  蕭逸捏著箭杆的指節發白。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蕭逸爬上大樹,到了刮破蘇嬌嬌衣服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努力還原當時發生的一切。

  假設是張家的人在追她,她爬上大樹之後,張家人用刀砍樹,威脅她,還拿出弓弩讓她下去。

  這種情況下,以蘇嬌嬌那不吃眼前虧的性格,肯定不能坐以待斃,唯一的活路就是從樹上下去。

  地上並沒有血跡,說明她並沒有性命之憂。

  「栓子,你現在帶大家下山。」

  栓子愣了一下,「下山?咱們還沒找到嫂子呢。」

  蕭逸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和鐵牛帶人去通知懸崖下面的人,馬上以最快的速度下山,把所有通往鄉里的路口都設卡,如果有馬車之類的,一定要盤查。」

  看到蕭逸的表情十分嚴肅,栓子知道事情可能很嚴重。

  「好!我現在就和鐵牛帶人去。誒?你不跟著去?」

  蕭逸拍了拍栓子和鐵牛的肩膀,「你倆辦事我放心。現在我和秋生從旁邊的小路試著追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栓子和鐵牛帶人剛一離開,秋生便皺著眉頭問道:「逸哥,哪裡有小路?我怎麼不知道?」

  蕭逸指了指東面的草地,「那裡有被人踩踏過的痕跡,我懷疑張家的人就是從這裡走的。」

  秋生看了看方向,「他們從這裡下山的話,挺危險的。放棄好走的路,他們這是怕遇到咱們村裡的人。不行,得讓大家一起過來。」

  蕭逸伸手拉住打算去喊栓子和鐵牛的秋生,「別去!」

  秋生當即愣了一下,「逸哥,你……你要幹什麼?」

  看著蕭逸的表情,秋生當即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預感。

  蕭逸眼神中多了幾分凌厲,語氣沉了下去。


  「怕見血嗎?」

  秋生搖頭:「我是獵戶,怎麼能怕見血?」

  蕭逸點頭,道:「知道為什麼讓大家去收路口,連栓子和鐵牛都不帶嗎?」

  秋生當時感覺之前的預感好像應驗了。

  「逸哥,你不會是想要……」

  「沒錯!不管是張家還是李家,抓了我女人,誰特麼也別想好!」

  若是在以前,秋生只當蕭逸是在開玩笑。

  可現在蕭逸無論表情還是語氣,都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蕭逸根本找不到半點相似之處。

  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秋生把手裡的獵叉用力往地上一戳。

  「逸哥,一會兒要是遇見他們,你躲在我身後。如果偷襲的話,我有把握一次性最少干倒兩個。」

  說著,他拍了拍身後的獵弓。

  蕭逸豎起大拇指,「好樣的!我果然沒看錯人。不過那是我的女人,這事兒我不能躲在你身後。咱哥兒倆一起干他們,事成之後……」

  「逸哥,我知道你現在是有錢人,但我做這些不是衝著你的錢。這麼多年兄弟,從小一起玩兒到大,再說這些就生分了。」

  蕭逸心中一陣暖流涌動。

  穿越之後,無論是鐵牛、栓子還是秋生這幾個童年玩伴,感情真就沒得說。

  俗話說,千金易得,知己難尋。

  前身雖然很多地方一言難盡,但不得不承認,在人緣方面真是沒得說。

  「好!是兄弟咱們就不說那麼見外的話。從今以後,咱哥們兒一起發財。走!干他娘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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