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振夫綱,偷家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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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修的話音剛落,蘇嬌嬌抱著頂門閂跑了出來。

  「你你……你別亂來!我……我會打人的。對了,我男人馬上就回來了。」

  楚修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男人?哦,就是那個狗屎一樣的廢物。不說的話,我還差點忘了,一會兒得留個人在這裡處理掉他。」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聲音劃破寂靜的空氣。

  「不用等了,你爺爺在這呢。」

  三人同時看向院門。

  一名相貌俊朗,只是頭髮有些蓬亂的青年闊步而入。

  一身白色勁裝,交領短打上衣,束腿褲,腳蹬一雙軟底快靴。

  腰間懸刀,斜背一把鹿角弓,身側挎著皮套,裡面插著三把飛刀。

  人靠衣裝馬靠鞍,好一個英姿颯爽的美少年。

  顧清瑤和蘇嬌嬌不由得心中一怔。

  這……這不是蕭逸嗎?

  但那神態和氣質為何變化如此之大?

  心神恍惚的人並不止她們二人,楚修現在也懵了。

  對面這人的行頭是他為了出門更拉風一些,給幾個貼身護衛定製的。

  還有那把弓和那飛刀,是他兩個護衛的兵器,如何在此人身上?

  另外,這人腰間為何掛了四個錢袋子?

  楚修當即有種不祥的預感。

  蘇嬌嬌見狀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蕭逸的胳膊,「就是這個壞人要搶走我。」

  其實她也知道蕭逸是個慫貨,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依靠,不管怎麼說,蕭逸也算是個男人,而且現在看著還挺順眼。

  顧清瑤也快步走了過去。

  「你……為何變化如此之大?」

  蕭逸送了她個白眼,表示不願意跟她說話。

  不為別的,就為剛才她順著別人說自己男人的壞話。

  甩開蘇嬌嬌,他向前走了兩步,微眯著眼睛,語氣冰冷。

  「王八蛋,是我閹了你之後再弄死你,還是你自己來?」

  冰冷的話語讓楚修眸中閃過一抹驚悚,「我的護衛呢?」

  蕭逸淡淡道:「死了。」那語氣好像是在說幾隻踩死的螞蟻。

  顧清瑤和蘇嬌嬌幾乎同時瞪大水靈靈的眸子,右手齊刷刷地放在軟綿綿的左胸口,呼吸變得急促,小嘴張開,俏臉憋得通紅。

  楚修眸子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不過馬上平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弧度,雙手抱拳。

  「兄台,我乃是墨州太守楚天傲之子,今日與蕭兄一見如故,待明日……」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在楚修臉頰上響起。

  「蕭兄,你……」

  「啪」

  另一側的臉頰再次響起清脆的耳光聲。

  楚修被連續兩個耳光打得懷疑人生,甚至都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

  心中在咆哮,可他知道能殺死自己四名護衛的人必定身手不俗,看來之前的信息有誤,這個蕭逸不是等閒之輩。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時候先服個軟,只要回到縣城,人馬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別別別,別打我。」

  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求饒。

  顧清瑤怕蕭逸闖禍,趕忙上前拉住他。

  「蕭逸,你別衝動。」

  蕭逸皺眉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你特麼不會叫人就把臭嘴閉上,沒人拿你當啞巴。」

  顧清瑤嬌軀陡然一震。

  人家說的沒錯,已經領婚書三天了,可自己從來都是叫人家大名。

  按照禮法,「夫為妻綱」,丈夫作為妻子的「尊長」,妻子需以尊稱相稱,「夫君」「郎君」「相公」等等,直呼其名等同於將丈夫視為平輩或晚輩,甚至是下人。

  雖然人家剛才話說得難聽,但的確是自己違背了「夫為妻綱」的倫理。

  蘇嬌嬌卻一臉不悅地皺眉說道:「你今天是又喝酒了嗎?幹嘛說話那麼難聽?人家瑤瑤姐也是為了你好。」


  蕭逸瞥了一眼腦袋揚起四十五度,用下顎對著他的蘇嬌嬌。

  「老子忍你很久了。這幾天被你當成下人呼來喝去,你特麼還敢在這個時候大膽發言?」

  話音剛落,蕭逸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蘇嬌嬌渾圓挺翹的屁股上。

  「啊……你……你敢……」

  「啪」

  又是一巴掌下去,蘇嬌嬌覺得自己兩邊屁股都腫了,眼淚含在眼圈,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蕭逸撇了撇嘴,「老子不振夫綱,你們還真特娘的拿老子當病貓了?滾一邊去。」

  蘇嬌嬌俏臉寫滿了委屈,但還是乖乖退到一旁,一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樣子。

  趁著蕭逸調教媳婦的空當,楚修默默地向院子方向挪動腳步,希望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往哪走?」蕭逸冷冷地看著自以為能隱身的楚修。

  「我……我今天的確唐突了。哦,我這裡有一百兩銀票,算是今天的補償。」

  說話間,他從懷中掏出銀票,雙手遞出。

  可蕭逸依然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去接銀票,反而一臉玩味地看著楚修。

  那眼神看得楚修渾身發毛。

  蘇嬌嬌眼睛一亮,「為什麼不接?家裡現在急需銀子,你不知道嗎?」

  她一步上前,伸手去接銀票。

  蕭逸嘴角一抽,就像看傻子一樣,盯著蘇嬌嬌。

  算了,讓她吃點苦頭也好。

  楚修看蕭逸沒接銀票,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不過看到蘇嬌嬌上前之時,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蘇嬌嬌觸及銀票之時,楚修突然一步站在她身後,左臂勒住脖子,右手一柄匕首,抵在她頸部動脈的位置。

  「都別動!否則我現在就給她放血。」

  慌亂之餘,蘇嬌嬌卻看到蕭逸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才明白蕭逸為何不去接銀票。

  「你……你快救救我啊。」

  雖然心裡有些怨毒,但此刻也只能向蕭逸求救。

  顧清瑤急得不行,趕忙擺手,「不要傷害嬌嬌,她是無辜的。」

  楚修眸子中閃過一抹冷厲,月光將他的臉龐照出大片陰影。

  「馬上把你的貼身玉佩給我,然後告訴我關於前朝寶藏的事情。我保證離開之後就放了她。」

  此刻,蕭逸仿佛變成了一個局外人,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看戲。

  如此看來,剛才那兩個護衛說的事情還真沒撒謊。

  只是沒想到這楚家公子居然是奔著那塊玉佩來的。

  但玉佩果真如此重要,顧清瑤為什麼輕易拿出來給我這個便宜老公?

  此時,顧清瑤柳眉微蹙,秋水般的眸子不停閃爍。

  「你……你就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寶藏』?」

  話音剛落,她馬上聯想到了什麼,一抹驚悚的神情迅速在她臉上蔓延開。

  「我家滅門慘案就是你楚家乾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楚修乾脆也不裝了,直接攤牌。

  「你爹那個老東西寧死也不說出寶藏的下落,不過你二娘倒是很識趣。她說你爹三年前就將藏著寶藏秘密的玉佩給了你。」

  蕭逸也愣了一下。

  看來顧清瑤要麼是完全不知情,要麼就是已經知道了寶藏的位置。

  此刻,顧清瑤卻如釋重負般地嘆息著搖了搖頭。

  「我已經把玉佩給蕭……」她頓了頓,馬上又改了口,「給我夫……夫君去當了。」

  說罷,她看向蕭逸。

  「夫君,把當票給他吧。若他想要,自己去贖回便是。」

  蕭逸一拍腦門。

  本想看戲,結果又被卷進來了。

  算了算了,這戲不看了。

  他沖楚修挑了挑眉毛,「你在這瞎逼逼半天,我就納了悶兒了,誰特麼給你的勇氣,想要東西,還想走。老子說你今天能活了嗎?」

  楚修當時就懵了。


  「不是,你……沒看見我手裡有人質嗎?你想殺我,我就先殺了她。」

  蕭逸的表情很不耐煩。

  「你殺了她,我明天還能省下五兩銀子的納妾稅。快點動手吧。」

  蘇嬌嬌當即崩潰了。

  納妾稅?

  開什麼玩笑!

  本小姐難道還不值五兩銀子?

  「蕭逸!你竟敢……」

  沒等她說完,蕭逸皺眉揮了下手,「你看看,又是個連喊人都不會的,現在趕緊殺了她吧。」

  「啊……你……」蘇嬌嬌趕忙改口,「夫君,我以後不使喚你了還不行嗎?」

  蕭逸嘴角一抽。

  這貨以前不會也是哪個世家的千金吧?

  服軟都這麼有個性?

  好像不使喚我,就是對我的恩賜一樣。

  再說了,剛才還不是你自己貪財,跑過去拿銀票?

  罷了罷了,今天晚上還有一大堆事兒要做呢,不跟他繼續扯淡了。

  蕭逸抬手指了指生無可戀,手裡的刀都有些拿不穩的楚修。

  「那個誰,我數到十,你能跑多遠就看本事了。」

  楚修覺得很憋屈,明明有人質在手裡,結果變成了燙手山芋,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正猶豫著,卻聽到蕭逸已經開始數了。

  「一、二……」

  楚修不再猶豫,一把推開蘇嬌嬌,轉身就往門口跑去。

  院子本來就不算太大,他相信自己可以在蕭逸數到十之前就出門上馬逃之夭夭。

  等到了縣衙,就可以調動人馬來抓蕭逸。

  到那個時候,什麼仇都報了。

  「哼!你們等著吧。我會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心裡剛說了一句,就聽到身後傳來蕭逸的聲音。

  「嘿嘿,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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