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堂堂錦衣衛,居然只有一個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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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睿仿佛沒看見他眼底的輕蔑,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徐愛卿,京城之內,有你為朕分憂,朕甚是欣慰。」

  「只是,朕聽說近來宣府一帶,邊軍操練多有懈怠,軍紀渙散。此事關乎我大夏北境安危,朕寢食難安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徐東燦:「朕想來想去,此事非徐愛卿這等幹才不能勝任!」

  「朕命你即刻啟程,前往宣府,給朕好好查探一番!務必將那些害群之馬,都給朕揪出來!」

  「若辦得好,朕重重有賞!」

  徐東燦心中一動。

  宣府?

  那可是個肥差啊!

  自己打著欽差的名號過去,誰貪了誰沒貪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些邊軍將領一個個肥的流油,自己這趟不知道能撈多少油水呢!

  「臣,遵旨!」

  徐東燦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模樣,「陛下如此信任,臣縱使粉身碎骨,也定不辱使命!」

  「好!朕等你的好消息!」

  李睿滿意地點點頭。

  看著徐東燦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李睿臉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最終化為一片刺骨的冰寒。

  堂堂天子親軍!

  錦衣衛!

  掌巡查緝捕,監察百官,直屬於皇帝的鷹犬!

  如今,卻成了別人豢養的惡狗!

  對他這個正牌天子,陽奉陰違,甚至敢當面敲打!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德全!」

  「奴才在!」

  王德全一個激靈,連忙上前。

  「派人盯緊了徐東燦,他什麼時候出城,立刻報我!」

  「是,陛下!」

  一個時辰後。

  王德全匆匆來報:「陛下,徐東燦的車駕,已經出了西直門!」

  「好!」

  李睿猛地起身,眼中殺機爆涌!

  「王猛!」

  「末將在!」

  王猛跨步而出,甲冑鏘然。

  「點齊你手下最精銳的一千羽林衛,隨朕,親臨錦衣衛衙門!」

  錦衣衛衙門,位於皇城之西,占地頗廣,氣勢森嚴。

  然而,當李睿帶著殺氣騰騰的羽林衛出現在衙門口時,守門的幾個錦衣衛校尉,腿都嚇軟了。

  「陛……陛下……」

  李睿理都沒理他們,徑直闖入。

  整個錦衣衛衙門,此刻竟然顯得有些空空蕩蕩,絲毫沒有天下第一暴力機關該有的威嚴。

  大堂之上,更是冷冷清清。

  李睿龍袍一甩,直接坐上了指揮使的寶座。

  「錦衣衛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鎮撫使,都給朕滾出來!」

  片刻之後,只有一個穿著從三品錦衣衛官服,約莫四十來歲,面容憔悴,眼神卻帶著幾分不屈的官員,匆匆趕來。

  他一看到御座上的李睿,以及堂下黑壓壓一片的羽林衛,瞳孔猛地一縮,立刻跪倒在地,顫聲道:「錦衣衛指揮同知陸遠,參見陛下!不知陛下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陸遠?」李睿眯了眯眼,「其他人呢?」

  陸遠身體微微一顫,低聲道:「回陛下,指揮使徐大人奉旨前往宣府公幹。北鎮撫使趙琦、南鎮撫使錢林,以及指揮僉事孫越……今日都……都告了病假,不在衙門。」

  「告病?」

  「哈哈哈,你是說,堂堂錦衣衛衙門,主事之人只有你一個?」

  李睿笑了,笑得冰冷。

  「好一個告病啊!朕的錦衣衛,還真是人才濟濟啊!三個人集體生病!這衙門,乾脆改成病坊算了!」

  陸遠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接話。

  他平日裡在錦衣衛中,因為不願與徐東燦同流合污,備受排擠,手中並無多少實權。


  今日這陣仗,他也是第一次見。

  李睿目光如電,掃視著堂下。

  「趙琦!錢林!孫越!」

  「身為錦衣衛高官,食君之祿,卻不思忠君之事!尸位素餐,玩忽職守!簡直無藥可救!」

  「傳朕旨意!此三人,即刻革職!永不錄用!」

  陸遠心中一驚!

  陛下這是要……大清洗?!

  「王猛!」

  「末將在!」

  「派人,把這三個「養病」的廢物,給朕從他們各自的安樂窩裡,抓出來!」

  「遵旨!」

  不過半個時辰。

  形容狼狽的趙琦、錢林、孫越三人,便被羽林衛如拖死狗一般,扔在了大堂中央。

  三人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一見李睿高坐堂上,頓時破口大罵。

  「昏君!我等乃朝廷命官,無故不得受刑!你敢如此辱我?!」

  趙琦掙扎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錢林更是色厲內荏:「我們乃是首輔大人的人!你動我們,就是跟首輔大人作對!你擔待得起嗎?!」

  孫越也尖叫道:「我……我是太后的人!你敢動我們一根汗毛,太后饒不了你!」

  「太后?」李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顧得上你們這幾條狗?」

  他也懶得再跟這些廢物廢話。

  他看向王猛,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王猛。」

  「讓他們,閉嘴。」

  王猛眼中凶光一閃,幾個羽林衛猛地拔出腰間佩刀。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鮮血,瞬間染紅了錦衣衛衙門冰冷的地磚!

  趙琦、錢林、孫越三人,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方才的囂張與不信。

  他們到死都不明白,這個在他們眼中一直是個廢物的皇帝,怎麼敢……怎麼就敢真的殺了他們!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堂。

  陸遠渾身劇震,臉色煞白,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李睿站起身,緩緩走到那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旁,居高臨下地看著。

  「錦衣衛,是朕的錦衣衛。」

  「不是陳廷和的,更不是什麼太后的!」

  「凡有二心者,這就是下場!」

  他的目光,轉向了依舊跪在地上的陸遠。

  「陸遠。」

  「臣……臣在!」

  「從今日起,錦衣衛指揮使一職,由你暫代。」

  「朕給你三天時間,把這錦衣衛衙門,里里外外,給朕清理乾淨!」

  「那些吃裡扒外,陽奉陰違的蛀蟲,一個,都不能留!」

  「三天之後,朕要看到一支全新的,只忠於朕的錦衣衛!」

  「你,做得到嗎?!」

  陸遠只覺得被一道天雷擊中。

  多少年了,他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敢不為陛下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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