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你怎麼這麼歹毒!你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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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一愣,顯然沒料到李向東還有後招。

  賈張氏乾脆一屁股坐地上,嚎得比殺豬還難聽:「李向東啊!你怎麼這麼歹毒!你陷害我!你這是污衊!你、你不得好死啊!」

  李向東冷眼旁觀,心裡卻不敢鬆懈。他知道,這賈張氏現在是惱羞成怒,下一步指不定又會耍什麼手段,若是現在放過她,日後麻煩只會更多。

  他沉聲開口:「賈張氏,這事不是你一句哭鬧就能糊弄過去的。你誣陷我偷錢,設陷害我的局,現在還想下毒害我,咱們這帳,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賈張氏眼看著眾人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心裡一陣發虛,連忙拉住賈東旭:「快,快去,去找秦淮茹,讓她來作證!她不是也一直盯著李向東嗎?她肯定會幫我們說話!」

  賈東旭愣愣地點頭,轉身就跑。

  李向東眼裡划過一絲冷意,心裡暗道:「這賈張氏,怕是又想拉秦淮茹下水了。」

  果然,不一會兒,賈東旭領著秦淮茹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尷尬的為難。

  李向東盯著秦淮茹,緩緩道:「秦姐,賈張氏讓你來,是想讓你幫她說話嗎?」

  秦淮茹微微點頭,眼神複雜:「李向東,咱們也算相識多年,你這次是不是……是不是誤會了點?」

  李向東冷笑一聲,目光如炬:「誤會?你敢對天發誓,你沒聽見她和賈東旭密謀陷害我?」

  秦淮茹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有敢說出口。

  李向東繼續逼問:「你敢發誓,你不知道她前些天誣陷我偷錢是故意的?」

  秦淮茹低下頭,半晌才嘆了口氣:「我……我什麼也沒聽見……」

  這句話無異於公開撇清關係。

  賈張氏臉色一變,怒罵:「你、你這死女人!你這時候撂挑子是什麼意思?」

  秦淮茹卻緩緩後退一步,聲音淡淡的:「我可不想跟著你一起掉進火坑。」

  李向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知道秦淮茹這人雖然精明,但絕不會陪著賈張氏一起送死,她不過是牆頭草,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

  「賈張氏,你的人都不幫你了,你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李向東步步緊逼,聲音愈發森冷。

  賈張氏咬牙切齒,忽然站起身,猛地指著李向東:「你別得意!我手上還有你的小把柄!你是不是偷拿了我家後院晾著的衣服擦油漆?那衣服我還留著呢!我現在就去拿給大家看看!」

  說完,她轉身衝進自己屋裡。

  李向東心頭一動:「這老太婆又想翻舊帳?呵,衣服確實沾上了油漆,可誰說那就是我乾的?」

  他轉身望著院裡眾人,嘴角緩緩揚起:「你們都等著,看她這回又能玩出什麼花樣。」

  賈張氏很快抱著那件油漆斑斑的衣服沖了出來,高高舉起:「大家看看!這就是我找回來的證據!我家的衣服,怎麼會在他家的油漆桶里?」

  李向東掃了一眼那衣服,微微一笑:「你確定那是你家的衣服?」

  「當然是!」賈張氏咬牙切齒。

  李向東悠悠道:「可惜,那是我從小穿到大的舊衣,顏色、尺碼、甚至袖口的小補丁,都是我娘親手縫的。」

  賈張氏一愣,院子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李向東冷冷補了一句:「你若不信,可以找裁縫老張看看,這件衣服,他當年親手幫我改過。」

  賈張氏的臉頓時青一陣白一陣,賈東旭更是結結巴巴:「娘,咱、咱這回是不是弄錯了?」

  李向東緩緩上前,目光犀利如劍:「賈張氏,這回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賈張氏氣得直哆嗦,嘴唇哆哆嗦嗦:「你、你這是存心害我!存心的!」

  李向東冷笑:「是不是存心,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他緩緩轉身,目光投向天色漸晚的天空,心中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悶氣,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但他也明白,賈張氏不會就此罷休,這場明爭暗鬥,恐怕才剛剛拉開序幕……

  賈張氏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裡的衣服像燒紅的炭,燙得她指尖都發麻。院子裡的人群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她的耳膜。

  「哼,這老太婆也太陰了,自己栽贓都能玩得這麼順溜。」

  「是啊,衣服的事都能編出來,真夠臉皮厚的。」


  「我早就看出來了,賈張氏哪有那麼簡單,咱們這院裡,以後得小心點了。」

  一句句話像針一樣扎進賈張氏的心裡,她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跳,眼珠子轉得飛快,暗暗想著:「不能就這麼算了,絕不能讓李向東騎到我頭上,他讓我出這麼大的丑,我非得讓他翻不了身!」

  她臉上的悲憤瞬間換成了怨毒的獰笑,忽然扯著嗓子朝李向東吼道:「李向東!你不要以為你今天贏了!我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你那些個見不得人的小秘密!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向東掃她一眼,根本懶得搭理,轉身便要回屋。

  「站住!」賈張氏忽然衝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帳還沒算完?你砸了易中海的水壺,你得賠!」

  李向東停住腳步,眉梢微挑,語氣里透著不屑:「賠?易中海呢?他怎麼不自己來找我?」

  賈張氏冷笑一聲:「哼,你砸了水壺,易中海心疼得不得了,讓我幫他討個公道。」

  「他心疼?那他怎麼沒出來?躲在屋裡喝茶?」

  賈張氏一噎,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李向東一步步走近,直盯著她的眼睛:「說到底,是不是你心疼?水壺裡藏著你的小把戲,被我砸了,你心疼?」

  這話像是一記悶雷,賈張氏腳下一虛,差點沒站穩。

  李向東低低冷笑:「你是不是想說,那個水壺根本不是易中海的,而是你私下放進去的?」

  「你、你胡說八道!」賈張氏急得眼睛通紅,心跳驟然加速,後背的冷汗像水珠一樣往下滾,「你有什麼證據!」

  李向東盯著她,緩緩抬起手,指了指旁邊那堆碎瓷片:「證據?你忘了?你手滑,掉進去的一樣東西,我還沒拿給大家看呢。」

  說完,他俯身,從碎瓷片堆里捏起一小塊布角,那是一塊帶著她獨有針腳的舊手絹,一看就知道屬於賈張氏。

  「這是你掉進去的吧?」李向東晃了晃手,「你藏在壺裡幹什麼用?是不是怕易中海發現了,才想讓我背鍋?」

  院子裡的人頓時又是一陣低語。

  「難怪,賈張氏這麼緊張,原來是她自己做的局。」

  「嘖嘖,這老太婆真是手段毒啊,連自己院子的人都坑。」

  賈張氏咬著牙,臉上的肉都在顫抖,她一把撲過去,試圖搶走李向東手裡的手絹:「你、你還給我!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憑什麼拿出來!」

  李向東側身一避,冷笑著將手絹塞進口袋:「放心,這東西我會妥善保管,以後要是你再冤枉我,我就拿這個給大家瞧瞧。」

  賈張氏氣得差點當場暈過去,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的眼神死死盯著李向東,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李向東,你給我等著,咱們的帳遠遠沒完!」

  李向東淡淡瞥她一眼,語氣平靜得像水:「有本事,你儘管來。」

  賈張氏氣得直哆嗦,最終狠狠跺了一腳,轉身鑽進屋裡,「砰」地一聲把門摔得震天響。

  李向東站在院子中央,微微喘了口氣,雖然嘴上淡定,可心裡卻仍舊警惕著。他清楚,賈張氏絕不會輕易罷休,這老太婆的心眼太多,後頭還得防。

  果然,剛過幾天,李向東回到家時,發現門口多了一堆破爛,紙盒、爛布、碎瓦片,全都堆在他家門前,仿佛有人故意倒過來的。

  他皺起眉,心裡瞬間明了。

  隔著牆,隱約傳來賈張氏那刻意放大的聲音:「哎喲,誰家這麼沒良心啊,專門往別人門口扔垃圾,這種人就該被全院子唾棄!」

  李向東冷冷一笑,直接抱起那些破爛,走到賈張氏門口,一把全倒在她家門前。

  賈張氏衝出來,氣急敗壞:「你幹什麼!你這是欺負人!」

  李向東淡淡道:「不是你說的嗎?垃圾應該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賈張氏氣得直跺腳,滿臉漲紅。

  這天晚上,李向東進屋時,發現飯鍋里竟然飄著幾根斷頭的死蟑螂,油膩膩的鍋蓋上還殘留著一撮黃灰色的粉末。

  他冷冷瞪著那鍋里的異物,眸色漸沉,心底已經有了幾分怒意。

  「賈張氏,你這是打算給我點顏色看看是吧?」


  他抬腳就出了門,繞到後院,果然看到賈張氏鬼鬼祟祟地從牆根後撤回來。

  「賈張氏!」李向東聲音如雷,震得四合院裡的人紛紛開窗。

  賈張氏被抓了現行,表情卻絲毫不慌,反而叉著腰,高聲喊道:「你嚷什麼嚷?我不過是出來乘涼,難不成這後院也歸你李向東的?」

  李向東眯著眼,忽然彎腰,從牆角撿起一隻掉落的破竹筐,裡面還沾著些許殘渣。

  「哼,這就是你送我『晚飯』的工具?」

  賈張氏心裡一緊,表面卻咬死不認:「我哪知道那是什麼?誰家亂丟的破爛,怪我?」

  李向東冷笑一聲,心裡已經生出了新的打算。

  他不再多言,轉身回屋,心底暗暗盤算:「既然你賈張氏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過這次,咱們換個法子,我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目光幽深,掀開炕頭,摸出早就藏好的那隻小竹盒,盒子裡有幾張從賈張氏家後院撿來的紙條,上面寫著她與傻柱串通的小動作,以及賈張氏偷偷攢錢藏匿的地方。

  這幾天,他可不是光和她對吵,他早已盯上她的老底。

  「老太婆,你這局,終歸還是你自己挖坑自己跳。」李向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漸漸冷冽,「不過,咱們慢慢來,別急。」

  第二日一大早,四合院的空氣依舊帶著一絲濕涼,晨曦尚未完全鋪滿青磚小巷,院子裡已經有人開始支鍋燒火,柴火噼啪作響,炊煙裊裊升起。

  李向東推開門,眼神沉靜如水。他昨夜幾乎一夜未睡,腦子裡反覆盤算著如何布下一局,讓賈張氏親自跳進去。他清楚,賈張氏賊得很,粗暴簡單的法子對她是沒用的,要讓她吃虧,必須得設一個她心甘情願鑽進去的圈套。

  他斜倚在門框邊,目光緩緩掃向賈家門口,果不其然,賈張氏早就蹲在門檻上,手裡捏著那把破蒲扇,時不時往院子裡張望,像只防備的老母雞,嘴裡嘀咕著:「李向東這小子,不對勁,昨晚沒鬧起來,今天倒這麼安靜,肯定又憋著壞呢……」

  她狐疑地抬頭,剛好和李向東四目相對,彼此心裡都在打著算盤。

  「李向東,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不成心虛了?」賈張氏嘴皮子利索得很,開口就把李向東架在火上。

  李向東輕輕一笑,語氣透著幾分意味不明:「賈大媽,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家後院那點小秘密,別被風一吹就飄出來,到時候別怪我提醒得晚。」

  賈張氏一聽,心裡咯噔一聲,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她強自鎮定,揮了揮手中的蒲扇:「哼,別裝神弄鬼,你要是有本事,早就拿出來了,還用在這裡跟我打啞謎?」

  「有的事,不是現在就得揭穿。」李向東懶懶地道,聲音卻像針一樣刺進賈張氏心裡,「得等人多點,大傢伙都在的時候,再讓你出出名,豈不是更有意思?」

  賈張氏心裡直冒冷汗,表面卻故作鎮定,心底卻在急速思索:「他到底知道多少?我藏的錢,已經換了地方,他能掌握什麼?」

  她忽然計上心來,想起李向東昨日回來後一直在後院徘徊,心中頓時冒出一個念頭:那竹盒裡的紙條!對,紙條一定被他找到了。

  一整個上午,她心思根本不在家務上,借著晾衣服的名頭,偷偷摸到了李向東的窗戶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的動靜。

  屋內,李向東其實早有防備。他故意將那個竹盒隨意放在炕沿,半開著蓋子,仿佛倉促間遺忘的模樣。

  賈張氏心中一喜,暗罵一聲:「這小子果然大意!」

  她四下望了一圈,趁著院裡人不注意,飛快溜進李向東屋裡,三下五除二就將那竹盒抓在手裡,連看也沒仔細看,便直接塞進懷裡,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家。

  剛一回屋,她立刻把門插死,氣喘吁吁地打開竹盒,一看,裡面果然是幾張紙條。她心頭一陣狂喜,正準備撕個粉碎,突然發現,紙條上的字竟然是——她寫的,偽造的。

  「不對,這些字……」賈張氏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紙條上的內容。

  【賈張氏私自倒賣院內廢舊物資,聯合傻柱偷拿廚房公款,已經私下藏匿五十七塊三毛錢,藏於……】

  她猛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李向東掌握的證據,而是李向東故意寫給她看的!

  她愣了足足十幾秒,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砰砰作響:「這是……這是圈套!」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院外忽然響起李向東的聲音:「賈大媽,您是不是拿錯東西了?我有個重要的小竹盒,放在炕頭的,找不到了。」

  賈張氏心中一緊,忙不迭地將紙條撕碎塞進火盆,一把點燃,火苗「噗」的一下竄起,她手忙腳亂地撥著火,心慌意亂:「完了,這小子在釣我!」

  外面,李向東的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絲讓人膽寒的冷意:「哎呀,要是被不小心拿走了也沒關係,只是那竹盒裡寫了點,院裡別人的事,不小心被有心人利用,怕是要鬧個大笑話。」

  賈張氏一聽,幾乎要把手指捏斷:「這小子根本沒證據,他是在詐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自己,走出門,佯作鎮定:「李向東,你喊什麼呢?你那破竹盒我哪見過?」

  李向東微微一笑,手指在掌心慢慢劃著名:「哦,是嗎?那就好,幸好我把重要的東西單獨藏著,裡面那些不過是些隨手寫的小玩意,燒了也無所謂。」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割在賈張氏心頭,她忽然意識到,李向東可能已經把真正的證據藏到了更隱蔽的地方,而她剛才燒掉的,不過是他設下的誘餌。

  她心底泛起一陣陣寒意,卻又無法拆穿,越想越心虛。

  李向東卻不動聲色,轉身進屋,輕輕關上門,心裡冷笑連連:「老太婆,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你越是急著毀掉假證據,越會自己露出破綻。」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真正的小布包,裡面夾著那張寫有賈張氏藏錢地點的紙條,筆跡完全模仿了她親筆,連錯別字都一模一樣。

  「你以為偷到的就是證據?賈張氏,咱們的戲,才剛剛開始。」李向東眼神幽深,輕輕捏著那張紙,心中已然有了更縝密的計劃。

  這局,他要一步步,把賈張氏引入他設下的深淵。

  李向東坐在炕上,雙手搭在膝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這場與賈張氏的較量,已經走到了一種看似僵持實則暗流涌動的階段。賈張氏已經徹底被他的假證據牽著鼻子走,但他心裡清楚,僅靠這些還不足以讓她伏法,賈張氏這種人,最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必須一擊致命。

  他慢慢地咬著牙,喃喃自語:「賈張氏,你以為偷走了那幾張紙條就安全了?你藏的錢,我早已經知道在哪了。」

  這一刻,李向東決定改變策略,不再與她打虛的,準備親自出手,直取她的命門。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院中,腳步在青石板上敲出節奏,一時間,院子裡的人都抬起頭看著他。

  「賈大媽在嗎?」李向東站在賈家門前,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張氏剛從屋裡拿了個土碗出來,正準備去打水,見李向東找上門來,頓時心中一緊,臉上卻掛著虛偽的笑:「呦,這不是李向東嘛,怎麼?想通了?知道你誣陷我是沒用的吧?」

  「賈大媽,您放心,我今天不是來跟您吵的。」李向東溫和地笑了笑,嘴角劃出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我今天是來跟您做筆交易的。」

  「交易?」賈張氏狐疑地盯著他,心裡卻咯噔一聲,李向東突然服軟,她反倒覺得不安。

  李向東慢慢踱步,靠近她,低聲說道:「您的那點私房錢,藏得確實巧妙,但您以為我不知道嗎?賈大媽,東屋炕下,那隻你特意做了雙層夾板的破箱子,您是不是忘了,那可是我幫您抬進去的。」

  賈張氏瞬間心跳如鼓,瞳孔猛地一縮。

  「你胡說什麼!」她下意識大聲嚷嚷,臉色卻已經僵硬,聲音里也帶著顫抖。

  「您急什麼?」李向東緩緩後退,臉上的笑容平靜得像一池死水,「我是來跟您談條件的,我手裡有東西,您要是不給我五塊錢買藥,我可能明天一早,就會把這事告訴院裡每一個人,您要賭賭看,院裡人是信我,還是信您?」

  賈張氏咬著牙,手指捏得發白,她知道李向東絕不會空口胡謅。那個箱子確實是她親手改造過的,她心裡有數,李向東當時幫她抬箱子,確實有機會發現端倪。

  但五塊錢,對她來說也是一筆大錢,她心裡天人交戰,幾乎要撕裂了。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李向東:「你要錢,我憑什麼給你?」

  李向東輕輕一笑,聲音像夜風一樣冷:「您不給也行,咱們就賭賭,您藏私房錢這事傳出去之後,院裡人會怎麼看您。您覺得,您還能在這院裡挺多久?」

  賈張氏額頭滲出汗珠,臉上肌肉一陣陣抽搐。她想反駁,想罵人,可李向東眼裡的冷靜讓她心底徹底沒了底氣。


  「李向東,你個小王八蛋,算你狠。」她咬著牙,惡狠狠地從懷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錢票,甩手拍在李向東胸口上,「拿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李向東也不生氣,笑吟吟地將錢收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賈大媽,您別忘了,咱倆這事,還沒完呢。」

  轉身,他瀟灑地走了,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可賈張氏的心,卻翻江倒海。她怒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罵道:「李向東,你別得意太早!你以為拿了我的錢就算贏了?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心裡一陣狂跳,猛然想到自己家裡確實還有個更隱秘的藏錢地點。她咬咬牙,決定連夜把剩下的錢轉移,不能讓李向東有任何可趁之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向東回到屋裡,掏出那幾張錢票,慢慢撫平。他嘴角的笑容越發諷刺。

  「老太婆,你真的以為這就結束了?」他自語著,隨手將錢票夾進醫藥帳本里,「我不過是拿這一點小利,試探試探你還有多少後招。」

  他知道,賈張氏絕不會就此罷休,她會繼續藏、繼續算計,而他,也早已經布好了後手。

  夜幕降臨,賈張氏家裡燭光微弱,她低頭收拾著藏錢的破罐子,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錢捲成小卷,準備挖個坑重新埋好。

  她不知,她的身後,一道黑影悄然掠過院牆,李向東的目光冷靜如水,早已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他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賈張氏,你藏錢的手法,跟你那些小伎倆一樣拙劣。你敢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院子裡,風吹動著枯黃的葉子,幾片落葉飄落在青石板上,似乎預示著,這場無形的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

  賈張氏半夜躡手躡腳地在院子裡挖土,她特意挑了後牆根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那裡雜草叢生,連貓狗都懶得去的地方。她手裡握著那隻黑色的小罐子,心跳得飛快,耳朵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一絲風吹草動。

  「不能讓李向東再找到。」她咬著牙,眼中透著狠厲,「這次,我要藏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心中憋著一口氣,從未有過的憤恨在心頭翻滾。李向東連番逼她,簡直要將她踩在腳底,這口氣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等著吧,李向東,早晚有一天我讓你跪地求饒。」她低聲咒罵著,手中的鐵鏟卻愈發用力。

  夜風吹過,李向東的身影已然藏在隔壁破牆後的陰影里,他雙目微眯,眸光冷若寒冰。

  他早猜到賈張氏一定會連夜轉移,才故意早早回屋,做出一副不再追究的樣子。這老太婆精得很,一旦她鬆懈了,反而給了他絕好的機會。

  他心跳平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賈張氏的動作。

  「後牆根……呵,這地方倒是巧。」李向東心裡默默盤算著,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賈張氏將罐子小心地埋進新挖的土坑,掩好土之後,故意把旁邊的雜草整理得亂七八糟,看上去就像從沒人碰過。她做完這些,又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一圈,確定無人後才滿意地轉身回屋。

  李向東緩緩從破牆後走出,步伐輕盈如貓。

  他蹲在剛才賈張氏挖過的地方,指尖輕輕撥弄著土面,發現泥土尚有些潮濕。

  「老太婆,你藏得是挺仔細的。」他輕笑一聲,慢慢地掏出一把小鏟子,耐心地挖開剛才賈張氏填平的土。

  不出所料,沒挖幾下,便露出那隻黑色小罐子。李向東將罐子捧在手心,擰開罐蓋,裡面赫然是整整齊齊的紙幣,還夾著一塊銀手鐲,顯然是賈張氏壓箱底的家當。

  他眯了眯眼,忽然有了個念頭。

  「賈張氏,這次咱們來點有趣的。」

  他並未帶走罐子,而是取出幾張錢票,餘下的原封不動放回去,甚至連雜草也復原得一模一樣,仿佛從沒人動過。

  他帶著那幾張錢票,悄然離開了現場。

  第二天一早,院子裡熱鬧如常,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盯著李向東的屋子,生怕他又來找麻煩。

  李向東卻主動走了出來,朝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賈大媽,您昨晚睡得可好?」

  賈張氏心頭一緊,臉上強裝鎮定:「廢話,當然睡得好,我這身子骨結實著呢,哪像你,弱不禁風的。」

  「是嗎?」李向東故意摸了摸口袋,露出一角錢票的邊沿,慢悠悠道:「昨兒買藥的錢花得差不多了,這幾天得省著點花。」

  賈張氏瞳孔微縮,那錢票的邊角,她再熟悉不過——那正是她昨晚才埋的那一沓之一!她的腦子瞬間炸開,心裡猶如萬馬奔騰。

  「不、不可能!」她的呼吸頓時急促了,額頭竟滲出了一層冷汗。

  李向東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笑著朝她點點頭,轉身離去。

  賈張氏連忙起身,強忍著不安,佯裝若無其事地走向後牆根。她蹲下身,撥開雜草,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罐子還在,位置沒變,她趕忙打開罐蓋,飛快地數著裡面的錢。

  果然,少了!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撕扯了一下,渾身發涼,嘴唇都開始哆嗦。

  「這小雜種,居然……居然盯著我!」

  她猛地轉過頭,四處張望,院裡人來人往,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她的異樣。

  賈張氏咬牙切齒,雙目通紅,恨不能立刻衝過去把李向東撕碎,可她又清楚,眼下不能暴露,她若去質問,反倒是自己露了馬腳。

  「李向東,你贏不了我。」賈張氏的手指深深嵌進泥土,指甲縫裡都是濕泥,「你敢逼我,我就敢毀了你!」

  她心中快速盤算,準備動用她從未使用過的一招——調唆四合院其他住戶,挑起李向東與院裡人的矛盾。

  賈張氏很清楚,李向東雖然心機深,但他年紀輕,根基淺,在院裡混,最怕的就是眾叛親離。

  「好啊,小王八蛋,你不是聰明嗎?那我就給你編個『惡人』的名聲,看你還怎麼翻身!」

  當天晚上,賈張氏便悄悄走訪了院子裡的幾個老住戶,她拎著一小包瓜子,一邊遞過去,一邊假惺惺地嘆氣。

  「唉,你們是不知道啊,這李向東,唉,年紀輕輕,心太黑了。」

  「怎麼了?」有住戶好奇地問。

  賈張氏故作哀怨:「他呀,居然趁著我不注意,偷偷摸進我家……我那點辛辛苦苦攢的買藥錢,居然被他順走了!我是真心疼啊,我一個老婆子,哪有他的對手?」

  「真的假的?」另一人皺眉。

  賈張氏立刻抹起眼淚:「我怎麼會冤枉他呢?我可是親眼看見他進過我屋,還……還拿了我的手鐲……」

  她淚眼婆娑,話里話外,幾乎就是在暗示李向東人品卑劣。

  幾位住戶面面相覷,心裡也開始打鼓。

  「不會吧,這李向東,看著挺老實的,怎麼會做這種事?」

  「哼,你們年輕人哪懂,越是裝得正經的,越是肚子壞水多!」賈張氏咬牙切齒,「反正我是不敢再讓他靠近我家一步了。」

  院裡幾個人心裡頓時埋下了種子。

  李向東卻早已預料賈張氏會這一步,回到屋裡,淡淡一笑。

  「老太婆,你終於按耐不住了,果然又開始搬弄是非。」

  他目光漸漸冷冽。

  「既然你要玩群斗,那就別怪我連院子裡的人一起收拾了。」李向東冷靜地在心裡籌劃著名下一步,眼裡,似乎已經看見了賈張氏氣急敗壞的模樣。

  夜幕深沉,四合院裡靜得出奇,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和遠處傳來的狗吠打破這片寧靜。李向東靜靜坐在屋裡,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翻湧著連綿不絕的思緒。

  賈張氏這一步果然不出所料,她不僅四處散播流言,還在背地裡拉攏那些在院裡說話有分量的老人。她在一步步織一張網,企圖把自己死死困在裡面。

  但李向東並未急躁,他心中反而升騰起一股冷冽的興奮。

  「老太婆,你以為搬弄幾句是非就能將我推入深淵?你還是太小看我了。」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眸光如夜色般幽深。

  翌日一早,李向東故意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臉上掛著幾分苦笑,向著早已聚在一起閒聊的住戶們打了個招呼。

  「早啊,大家。」

  院裡幾個人對視一眼,眼神中夾雜著幾分複雜,語氣也沒了往日的熱絡。

  「嗯,早。」其中一人淡淡回應。

  李向東心裡清楚,這些人已經被賈張氏的話攪得心生疑慮。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褲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反倒引得旁邊幾人開始好奇。

  「李向東,你是不是……是不是最近,日子有點緊啊?」一個大嬸忍不住開口,小心翼翼地試探。

  李向東眉頭微挑,暗道果然來了。

  他故意苦笑一聲,嘆氣道:「哎,是有點緊,我這不是……家裡老人病了,藥錢花得厲害。唉,這年頭,活著都難。」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對視一眼,心中那點疑心開始悄悄發芽。

  「有人……有人說你動了賈大媽的錢。」另一個大叔忍不住低聲道。

  李向東立刻露出一副受傷的神情,苦澀地笑著搖頭:「哎,我也聽說了,我這幾天都睡不踏實,賈大媽年紀大了,怕是記錯了,或者……也許她的錢掉哪兒去了,隨口一說,竟傳成這樣。」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似有隱忍的委屈。

  院子裡幾人頓時心軟了,低聲議論起來。

  「賈大媽也許是急糊塗了……」

  「是啊,李向東這孩子平時雖然嘴碎點,可也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

  「可是,賈大媽說得煞有介事,她還說看見李向東拿了手鐲呢。」

  李向東聞言,臉色微變,低下頭掏了掏兜,居然緩緩地從懷裡拿出一個破舊的小布袋,打開給大家看。

  布袋裡,靜靜躺著一隻舊手鐲,但這隻手鐲明顯與賈張氏描述的那隻不一樣,鐲子表面有道顯眼的裂痕。

  「這手鐲……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別人家的,我可不敢動。」李向東低聲道,眼神里滿是哀傷。

  院子裡眾人愣住了,細細一看,確實與賈張氏描述的大紅玉鐲差得甚遠。

  李向東嘆了口氣:「我知道,最近流言蜚語滿天飛,說我小李手腳不乾淨,可我也不怕你們笑話,要是真動過賈大媽的錢,她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我?怎麼會滿院子說,卻偏偏不敢來我面前?」

  一句話,頓時點醒了幾人。

  是啊,賈張氏要是真有證據,為什麼不敢當面對質?

  李向東眼裡划過一抹冷光,他繼續道:「我昨晚還聽說,賈大媽最近連夜出去挖土……我尋思著,她是不是又記錯地方了?」

  這句話就像一枚石子,猛地投進了平靜的水面。

  「夜裡……挖土?」有人驚訝地重複。

  「我親眼見的。」李向東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不過人老了,愛藏東西也正常。也許,她就是自己藏了,回頭忘了,結果冤枉我了。」

  話音一落,旁人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向東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屋。

  可這話已經像一縷青煙,悄悄鑽進了眾人的心裡。

  賈張氏得知這番話後,頓時氣得拍桌子跳腳,整張臉扭曲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李向東!你居然敢倒打一耙!」

  她氣急敗壞地衝出屋子,攔住了剛好路過的李向東,指著他鼻子大罵。

  「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別血口噴人!你、你少在院子裡胡說八道!」

  李向東神色平靜,甚至還笑了。

  「大媽,您別著急,我說的是實話啊。您半夜出去挖土,院裡好幾個人都看見了,可不是我一個人瞎編。」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狠狠砸在賈張氏心頭。

  她突然意識到,昨夜的確不止李向東在暗處,或許還有別的眼睛盯著她。

  她心亂如麻,呼吸都快要喘不過來,卻死死咬牙,強撐著吼道:「你、你少給我扣帽子,我什麼時候出去挖土了?你有證據嗎?你倒是找出來讓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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