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讓他在眾人面前「自己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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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向東輕哼了一聲,眼角一挑:「好傢夥,原來你也藏得不少。」

  這東西,一旦曝出去,許大茂在院裡的名聲必定一落千丈。

  可李向東知道,真正要擊垮許大茂,不是曝光他的藏物,而是要讓他在眾人面前「自己露餡」。

  於是,他將那鐵盒原封不動地放回柴垛,只是悄悄在其中一封信的信封角上做了記號,並順手撕掉了一張女人的照片的一角,留下一個明顯的缺口。

  這一切,都在沉默中進行。

  數日後,院子又恢復了平常的喧囂。秦淮如的風波未散,賈張氏也漸漸重拾些精神,院中各家開始有意無意地聚在一起閒話。

  李向東這日提著一隻剛修好的熱水壺,從巷子口晃進來,腳步不緊不慢,臉上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神情。

  「哎,向東。」胖嬸兒一看到他就叫住,「你前幾天不是在院後修東西?你有沒有看到誰家掉了點什麼東西?」

  李向東一愣,隨後裝作回憶的樣子:「掉東西?沒注意啊……不過,我前兩天確實在許哥家後頭撿到一封信,信封上畫著花的那種,看著不像是男人寫的。」

  「真的假的?」胖嬸兒眼睛一亮,「信呢?」

  「沒留,我瞥了一眼就還回去了,信上寫著什麼『那晚你說得好動聽』……反正不是寫給我的。」李向東說著,一臉「我也挺尷尬」的表情。

  此言一出,像點燃了乾柴。

  「許大茂?他不是說他這些年清心寡欲嗎?怎麼還有女人給他寫這種話?」

  「是不是他藏女人信啊?嘖嘖,那他家那些紅紙包著的錢,是不是也有貓膩?」

  「他嘴上不是最愛說誰誰家不規矩嗎?」

  幾天後,院裡接連有幾個孩子圍著許大茂唱:「許大茂,藏情書,鐵皮盒裡滿滿乎!」

  他一臉漲紅,怒喝:「胡說八道!哪有什麼信?」

  可當他偷偷摸摸地去翻那個柴垛,拉開鐵盒的一剎那,他整個人都傻了——那封信的信封角被撕過,那張照片少了一角,像是被人故意拿走再還回來。他的眼神立刻慌了。

  「誰碰了我的東西?」他咬牙切齒,「誰特麼敢動我家的東西?」

  院子裡的人都搖頭晃腦裝傻。

  「你東西放外頭自己不看好,別冤枉人啊。」

  「是啊是啊,說不定是你自己搞亂了。」

  許大茂咬緊牙關,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他知道,他已經被盯上了。而且對方很聰明,聰明到不留任何實證,只是挑撥一點點懷疑,讓他自己崩潰。

  晚上,李向東在屋中打開那本帳簿。

  他在「許大茂」下寫下:

  「信物外泄,傳言四起,眾人側目。」

  寫完後,他合上書本,望著窗外星光點點,心中有些發熱,卻依舊冷靜。

  院中還有人,活得太安逸,太自以為是。

  而他的帳,還沒結完。下一位——張二嬸。

  張二嬸,四合院裡出了名的「八卦老佛爺」,年近五旬卻精神矍鑠,耳朵尖得跟狗似的,哪家小兩口夜裡說個悄悄話,她第二天一早就能拿來當茶後笑談,添油加醋講得繪聲繪色。更要命的是,她還自帶「放大鏡」功能,別人一句無心話,她非得從裡頭揪出點不對勁來,仿佛院子裡沒點風波,她這身骨頭就癢得難受。

  李向東一向不願和這種人打交道,嘴上笑著,心裡卻是冷著。可人心帳簿既然已經打開,他就必須一筆一筆地算下去。

  那天中午,太陽曬得人有些燥。院中幾棵石榴樹影子斜斜地落在地上,蟬聲嘶啞。李向東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舊襯衫,手裡拎著一小包米麵,從外面回來,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著。他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在井台邊停住了腳。

  「張嬸兒,您這是又曬豆角啊?」他笑著開口。

  張二嬸正蹲在井台邊,用手裡的筷子一根根翻著晾曬的豆角干,聽到聲音,抬起頭,眼角那道深深的魚尾紋立刻堆出一臉的笑:「哎呀,是向東啊,來來來,快幫嬸兒看看這豆角是不是曬得勻點。」

  李向東微笑著走近,蹲下身子,兩人並肩坐在井沿上,一邊翻豆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張嬸兒,您說這院子裡這些年啊,住得是熱鬧,可也是真夠吵的。」

  「那可不。」張二嬸撇撇嘴,「哪家不是整天你一句我一句的?哎,說起來,你知道嗎?前兩天我聽說……嘿嘿……就那誰,賈張氏,她孫子在外頭又闖禍了,聽說還是偷摸跑出去賭了錢。」

  李向東眯起眼睛,仿佛是被陽光晃了似的,輕聲道:「是嘛?這事兒您怎麼知道的?」

  張二嬸「噓」了一聲,四下看看沒人,才湊近了些:「我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啊……這是我那天在牆根底下聽見他們屋裡吵架,說得可凶了。賈張氏罵得跟殺豬似的,我當時就蹲在牆邊曬被子,哎呀,我耳朵都嚇靈了。」

  李向東笑了:「張嬸兒您這耳朵,比我家那破收音機還靈。」

  張二嬸一聽,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可不?要不是我這耳朵,咱院裡多少事兒不得漏過去?我可都是為了提醒大家,讓大家心裡有個數,免得誰家有個啥事兒了,大家連個準備都沒有。」

  李向東心裡冷哼了一聲,面上卻更熱情:「那嬸兒您最近有沒有聽說點……新的?」

  張二嬸眼珠子一轉,靠得更近:「你知道那個單身的王寡婦吧?她前陣子家裡買了個新衣櫃,說是從城西那邊的鋪子買的,可你知道嗎?我那天見她屋裡來過一個年輕男人,一臉生得俊俏,說是幫她送柜子的,可半個時辰都沒出來,我在她窗下聽了聽……」

  李向東微微皺了皺眉,低聲接話:「張嬸兒,這種話還是少說點好。人家一個女人家,若是被人誤會,今後日子可不好過。」

  張二嬸卻不以為意,反倒瞪了他一眼:「哎喲,你小子也忒書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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