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是想氣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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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看她,目光不動:「你當真只是演戲?」

  秦淮如微怔,低頭一笑:「那你呢?」

  李向東沒有回答,只是將碗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卻宛如秋夜落葉——輕,但清晰。

  「那就繼續演,看看這戲,能唱到哪一出。」

  夜幕緩緩垂落,許大茂坐在自己屋裡,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一貫的油滑與自負,而是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狠勁,死死盯著窗外那扇虛掩的門——李向東的門。剛剛他又一次看見,秦淮如拎著一個保溫飯盒,從那道門裡走出來,腳步輕快,神色柔和,還朝屋裡回頭輕聲笑了笑。

  那一瞬間,他仿佛被人一巴掌抽在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像被塞了團點燃的棉絮,膨脹、焦躁、發燙。

  「狗東西……」他低聲罵著,一拳砸在炕沿邊,咬著牙,「李向東你是想氣死我啊……」

  他回憶起前些天院子裡的種種議論,一句句如同針刺:「喲,秦淮如和李向東湊一塊了,不得了啊。」「那李向東還真行,穩穩地把秦姐拿下了。」「聽說飯都在一塊吃,鍋碗瓢盆叮噹響,哪兒像假得?」

  每一句,他都聽在耳里,痛在心上。

  許大茂猛地站起身,屋裡一陣凌亂,椅子被他踢翻,桌上的搪瓷杯咕嚕嚕滾到地上摔裂了。他踱步在屋裡,腦子亂成一鍋粥。他不是沒看出秦淮如的用意——她分明是要借李向東來膈應自己。可問題是,她居然真敢做,李向東也敢接!

  「他李向東算個什麼東西?」許大茂低聲咬牙,一邊翻出自己那支舊手電筒,一邊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窺視對面。

  恰好,李向東這時候正在屋裡收拾桌子,桌上還有兩副碗筷。雖然桌布遮掩了些許細節,可那熟悉的紅白碎花碗,那顯然是秦淮如家的——他曾經用過,他認得!

  「果然!」許大茂的眼裡冒出火星,「這對狗男女,是成心合夥來耍我!」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如風箱一樣,腦中一個念頭開始悄悄發芽、瘋長——不能再忍,必須做點什麼。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咣當」,像是有人踢了桶。許大茂猛地一驚,瞬間轉頭。只見李向東推門出來,手裡端著個木盆,似乎是要去廚房洗碗。身後的屋裡依稀還能看到秦淮如坐在炕邊,正低頭擦手,像是洗完了碗遞給他的樣子。

  李向東走到院中,忽然抬頭,看了他這邊一眼,眼神淡淡,卻鋒芒畢露。沒有多言,只有一個極輕極短的眼神,像是獵人望向籠中掙扎的小獸。

  那一眼,把許大茂看得心頭一驚,像被冰水兜頭潑下。

  「他知道我在看……」他心裡一緊。

  這李向東,是故意讓他看到的。不光是看到,更是要用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徹底打爛他許大茂的臉面。

  「你別得意太早……」許大茂咬牙切齒,自語著,手指在桌角摩挲,一下又一下,直到木刺扎進了肉里都未察覺。

  此時的他,心裡如同壓著一團怒火在醞釀,一股報復的衝動如狂風般灌滿胸腔。他不是不能容人,更不是沒本事反擊。只是過去覺得李向東不夠資格與他為敵,現在才發現,這個一直低調沉穩的人,竟比他想像中狡猾太多。

  他開始思索,開始籌謀。他要抓住李向東的弱點,要讓他在眾人面前翻車。只有這樣,他才能洗刷這份屈辱。

  而此刻李向東回屋,把盆擱下,順手將門帶上,轉頭望向秦淮如:「你看,他肯定在盯著我們。」

  秦淮如淺淺一笑,眼神清亮:「那我們演得夠好嗎?」

  「還不夠。」李向東眯眼,「但也夠他心煩了。」

  他知道許大茂不會輕易罷休,這種人,一旦自尊被踩在腳下,就像負傷的狼,哪怕斷腿也要咬一口回來。

  「你要小心點,他要是真豁出去了……」秦淮如眼底浮出幾分擔憂。

  李向東卻只是淡淡一笑,收起桌上的一張寫著名單的小紙條,那上面是他最近盤查過的人名,和許大茂的往來記錄。

  他並不只是陪秦淮如演一場感情戲。許大茂,早就不是僅僅讓他「看不順眼」的鄰居。他要做的,是徹底拔掉這顆爛牙——拔得乾淨、狠利、不留根。

  風聲漸起,夜色愈深。四合院裡,那道平靜的表面下,波濤早已暗涌。

  而李向東,正準備迎接下一場更大的戲碼。

  夜已深,李向東,此刻正站在他屋內靠窗的位置,身子靠著窗欞,一動不動,眼神如釘,死死盯著許大茂家的門。

  許大茂一向自恃聰明,用慣了陽謀,也擅長小手段。他剛剛那一通怒氣衝天地翻箱倒櫃,看似是因為失控,卻在李向東眼中卻顯得太過乾淨利落,每一件衣服摔得都像是排練過的位置,沒有多餘動作,沒有冗餘停頓,哪像真情緒爆發時的失態?更像是在演戲,給人看。

  「演給誰看?」李向東嘴角輕輕一勾,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收回視線,轉身點上桌上的煤油燈。暖黃色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在牆上,顯得細長而沉默。他在桌邊坐下,伸手把抽屜拉開,抽出一張紙,仔細看了眼上頭許大茂的名字旁邊一串模糊不清的數字和箭頭。那是他這幾天暗中收集的一些線索,許大茂藉口「賠鍋」拒賠的事,根本經不起推敲,明明手頭還有一筆突兀進帳,而如今那筆錢又「失竊」,整個流程如套娃一般複雜,卻在細節上留下不少破綻。

  他想起前天棒梗手裡的零錢,那不是許大茂丟的錢嗎?再想到賈張氏一副打死不認的嘴臉,李向東明白,這許大茂怕是早就心中有數,只不過——他不願鬧太大,怕丟人,只能強行把髒水潑到他頭上。

  「既然你先來陰的,那就別怪我了。」李向東眼神一沉,站起身來,把燈調暗了些。

  屋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是許大茂家後窗「吱呀」一聲推開的聲音。李向東的心神立刻繃緊,快步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半開門縫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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