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最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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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天一早,他剛出門去井邊挑水,回頭一看,發現自己門上的鎖竟然被人撬動過——不明顯,可惜他眼毒,一眼就瞧出門栓位置不對。李向東臉色沉了半晌,挑水的木桶在手裡微微顫抖,像是隨時會甩出去。

  那天夜裡,他在廚房裝了一隻細巧的銅鈴,掛在最不顯眼的櫃門裡。第二天早晨,鈴聲沒有響,他卻發現櫃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少了半袋麵粉。雖然不是啥值錢東西,但李向東知道,這是挑釁,是警告,是那種「你在明,我在暗」的蠻橫。

  院裡人陸續都聽說了李向東「運氣不好」的各種消息——做菜變味、房間發臭、東西莫名其妙少了。最起初有人替他說話,後來漸漸的聲音也少了,轉而成了一種「可能李向東也不是表面那麼光鮮」的低語。

  「喲,李師傅最近怎麼了?聽說做的飯都沒人誇了。」

  「以前不是說他最講究乾淨整潔嗎?怎麼他屋子都招蟲子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一根根扎進李向東耳朵里,他沒表現出來,依舊照常做事,該笑笑,該點頭點頭,可心裡早就冷如鐵水。他知道,這些都是許大茂在暗地裡動的手腳,而更可怕的是,那人手段不高,卻勝在持久,勝在卑鄙,像螞蟥吸血,不會一下咬死你,但會慢慢讓你出血不止。

  某天夜裡,李向東推開窗透氣,卻意外聽見院外幾步遠的牆角,有人低聲咕噥著什麼。他屏息靜氣,輕步走近,從牆頭俯身望去,就見許大茂正低著頭和秦淮茹說著話,兩人靠得極近,秦淮茹眉頭緊蹙,嘴裡還不時念叨「這不好吧」「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許大茂卻壓低了聲音:「就你那點米,李向東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他要真發現了,我頂著就是。他現在日子過得太順了,不給他點難堪,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算個什麼東西。」

  那一刻,李向東指尖微微收緊,掌心仿佛被針扎了一下。他不是在乎那點糧食,而是這幾個人在背後串聯,動的是他的根本。他可以一人對一人硬碰硬,可如果他們串成一股繩,那就不是簡單的鬥氣,而是刀鋒刮骨的鬥狠了。

  那夜他回到屋裡,一盞燈亮了通宵。他坐在桌前,鋪開一張舊報紙,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下幾個名字,然後在每個名字後面,劃上一道細小的紅線。

  他不準備再忍了。

  他知道,許大茂已經把他當成必須要拉下馬的目標。那麼,從現在起,他就要讓許大茂明白,什麼叫真正的「讓人不安生」。

  夜色悄然降臨,深巷之中傳來幾聲狗吠,李向東的房裡,一絲光亮未滅。他坐在桌前,手裡慢慢撥弄著幾根火柴棍,眼神卻落在窗外,一動不動。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算計,但像許大茂這種連環出招、暗地插刀的,還是頭一遭。此前他之所以隱忍,是因為四合院就這麼大,真刀真槍撕起來,鬧到不收場,只會讓人笑話,可如今看來,這許大茂根本不講規矩,甚至已經玩到人身攻擊、造謠污衊的地步。

  「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他低聲嘀咕,手中最後一根火柴棍啪地一聲斷成兩截。

  他不是那種喜歡咬牙切齒大喊大叫的人。他更擅長的,是冷靜反擊,不動聲色地下手,讓人抓不住痕跡,卻寸步難行。

  次日清晨,院子裡還瀰漫著淡淡的露水味兒,雞鳴聲斷斷續續,李向東已換好灰布上衣,照常走出屋門,跟往常沒什麼兩樣。他拎著一隻小鐵桶,裡面裝著清水,看似是去廚房燒早飯,實則腳步微調,向許大茂門口那棵老槐樹邊靠了過去。

  「喲,李師傅,這麼早啊?」是三大爺的聲音。

  李向東笑著回頭:「您老醒得更早啊,今天不遛鳥啦?」

  「遛是遛,就是這早晨太涼,關節疼。」

  「您那膏藥我還給您配了新一批,一會兒我給您送過去。」

  簡單幾句寒暄,他已經悄然在那棵槐樹根部埋了小半瓢撒著腥味的臭魚水。老院牆沿著排水溝蜿蜒出去,許大茂家的廚房後窗正對著那棵樹。天氣漸熱,這魚水一醃,味道傳進屋子,非得熏他個三五日不可。

  但這只是個小開場。

  中午時分,李向東特意跑到前院,和三大媽聊了會天,不經意間提了一句:「哎,您知道嗎?前陣子我發現廚房的醋被換成水,不知道誰那麼閒。」

  三大媽一愣,眼珠子一轉,立刻來了精神:「誰幹的?可不能忍啊,這都干擾做飯了!您可別不當回事,咱這院裡啊,有些人表面人模狗樣,背地裡就不是東西!」

  李向東眯著眼笑,沒說是許大茂,只點到為止。可話到這份上,這風可就刮起來了。不到一個午飯時間,院裡幾家就都知道「有人在廚房搞鬼」,話頭一出來,誰都盯著看,誰動誰不動,一目了然。

  李向東則裝作全然不知,繼續照常炒菜、洗衣、晾被,仿佛是個毫無防備的好鄰居。但暗地裡,他已經開始在自己和許大茂之間鋪一條看不見的絆腳繩。

  幾天後,院口傳來一陣喧譁,李向東慢悠悠走過去,就見何雨柱蹲在牆邊,臉色難看,手裡提著一包剛拆開的麵條袋子,裡面卻爬著幾條蛆。

  「這誰幹的!」何雨柱暴跳如雷,「我剛買的面,放在我廚房窗台,才一晚上就變這樣?」

  李向東一看,裝出一副不解神情:「你昨晚沒鎖窗戶?現在這天氣可不能亂放東西,小蟲子哪兒都有可能鑽進去。」

  可他知道,這面不是偶然變壞,是有人故意放了東西進去。而他也清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許大茂。

  於是,當晚他便去了許大茂的廚房外,從窗縫裡倒了一碗拌了紅糖的剩菜水進去,專挑能引螞蟻的味。轉天清晨,院裡便聽見許大茂大叫:「我鍋里怎麼全是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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