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事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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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向東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水在杯口晃了幾圈,終於溢出幾滴。他卻渾然未覺,腦子裡滿是許大茂那日離開時的神色——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快意。

  「這人……不會真的動了什麼手腳吧?」他咬著牙,心中掀起了波瀾。

  他不是個多疑的人,更不喜歡胡亂猜測。但這事太巧合了,巧合得讓他不得不多想。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留聲機前,蹲下仔細查看。木殼沒有劃痕,螺絲也沒被動過的痕跡,可當他打開背後的小蓋板時,眉頭一皺。

  「這根線……」他伸手一捏,線頭竟是斷的,但斷口並不整齊,像是被扯斷的。他心頭猛地一緊,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不是老化,也不像是正常使用造成的。」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分判斷,許大茂恐怕真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動了手腳。

  他回想那天許大茂來家時,自己確實曾離開過幾分鐘,進廚房燒水。那個空檔,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難怪他那天走得那麼快,說話也那麼輕鬆。」李向東眼神漸漸沉了下去,心中一團火開始燃燒。

  他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但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許大茂若是真做了這事,那就不是鄰里小打小鬧的層次了,而是實打實的背後下黑手。他可以容忍別人嘴上不客氣,但不能接受有人摸進他屋裡動他的東西。

  李向東緩緩起身,臉色不再平和。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去撕破臉的時候。他得查清楚,得確認這事到底是不是許大茂做的。

  他決定先不動聲色,暗中觀察。

  與此同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婁曉娥的。她進了許大茂的屋子,笑著說了些什麼,隨即傳來留聲機高高揚起的旋律。

  李向東站在窗邊,目光穿過玻璃,看向那邊。只見許大茂正一邊調試機器,一邊得意地笑著,不時還回頭看看婁曉娥。

  「哼。」李向東冷笑一聲,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留聲機的事,只是開始。他要看看,許大茂到底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夜幕慢慢降臨,李向東坐回藤椅上,端著一杯新泡的茶。天邊的星光淡淡灑在他臉上,映出他平靜表面下隱藏的銳利。

  他知道,這事不急,他會慢慢來,靜觀其變。而這場四合院裡的暗流,也才剛剛拉開帷幕……

  深夜的四合院,如一口封閉的老井,寂靜無聲,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貓叫劃破夜的沉默。月光透過斑駁的瓦片,灑在青石地面上,像一層冰冷的銀霜。

  李向東屋內的燈還亮著,橘黃的燈光將他沉默的臉映照得格外清晰。他披了件深色的舊外套,站在窗前看著對面許大茂的屋子。那邊燈已經熄了,屋裡一片漆黑。

  「這麼早就睡?」他低聲自語,嘴角卻浮起一抹冷笑。

  白天的疑心,晚上的確認,像水流一樣在他心頭交匯。那根斷線、那副得意的神情、那台聲音比誰都大的新留聲機……所有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一個方向——許大茂動了手腳。而李向東,不是那種能忍下這口氣的人。

  他坐回桌邊,把熱茶一飲而盡。桌上擺著小鐵盒,裡頭是幾個精緻的螺絲刀和修理工具,是他平日裡閒暇時修鐘錶、弄電器的家什。他拇指緩緩摩挲著盒蓋,目光幽深。

  「你動了我一回,那我就還你一招。」他喃喃低語,語調里沒有怒火,只有冰冷的克制和一絲絲複雜的快意。

  他站起身,將燈關了,披上外套,動作輕得幾乎無聲。他腳步緩慢又穩重地走出屋門,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他像貓一樣滑過院子的石板路,穿過許大茂家屋前的小院門。院門沒插銷,許大茂一向大意。李向東輕輕一推,門毫無聲息地開了。

  屋內沒燈,也沒響動,但他熟門熟路地摸到那台新的留聲機。那傢伙引以為傲的「寶貝」,白天還放得震天響,如今靜悄悄地躺在桌邊,一如他那台沉默的舊機。

  李向東深吸了一口氣,動作熟練地將插頭拔掉,又順手用隨身帶來的小毛巾蓋住機器,細緻地擦了擦可能留下的指紋。他沒有一絲遲疑,雙手一托,把那台沉甸甸的留聲機抱進懷裡,幾步走出門。

  他沒回自己家,而是繞道去了後院盡頭,那是院裡最少有人來的柴房,一般人連閒著都懶得靠近。他小心翼翼地將留聲機藏在一個破舊的米缸後頭,又從旁邊扯了些乾草覆蓋住,再搬了兩塊瓦片壓著。

  藏好之後,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確定無誤,才轉身離開。


  回到屋內,李向東換下外套,把外頭的泥土拍乾淨,又給自己倒了半杯冷茶。他端著茶,靠著藤椅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你不是喜歡吵麼?那我就讓你安靜幾天。」

  他閉上眼,腦中卻始終迴響著白天那尖銳的唱片聲,還有許大茂一邊調試機器一邊露出的得意笑容。那笑容此刻在他腦中定格成一幅畫,化成了一股莫名的憋屈與怒氣。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蠢。」他低聲說著,自語更像是對自己的警醒。

  許大茂第二天醒來,天才剛亮,就在屋裡一陣翻箱倒櫃。

  「哎?怎麼不見了?」他的嗓子像破鑼似的,帶著一絲睡意,「留聲機呢?我昨晚明明放這兒的!」

  婁曉娥還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問:「啥玩意兒不見了?」

  「留聲機!我放桌上的!你沒看到?」許大茂開始急了,連拖鞋都沒穿,就在屋裡來回打轉,拉開桌布、搬開凳子、甚至還探頭去看了看窗戶外邊。

  「是不是你昨晚喝多了,自己收起來的?」婁曉娥揉著眼坐起來,臉上滿是睏倦。

  「我喝多也不至於醉得把這玩意兒藏床底下吧!」許大茂蹲下去一通亂翻,結果連點影子都沒找著。

  李向東站在自家窗前,看著對面那屋子翻天覆地似的動靜,臉上無悲無喜,手裡還端著一碗熱粥,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是昨晚煮的,濃稠有味,咽下去帶著一絲甜味,但他心裡卻一絲苦澀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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