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巴蜀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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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桂林山水甲天下的核心區,他們驅車向西北,深入廣西的腹地——桂西。

  這裡是壯族的主要聚居區,也是喀斯特地貌另一種更宏大、更震撼的表現形式:峰叢窪地和梯田的世界。

  車窗外的景觀逐漸變化,灕江沿岸的疏朗峰林被更為密集、連綿的峰叢取代。

  一座座圓錐形的石灰岩山峰緊密簇擁,形成一片浩瀚的「山的海洋」。

  山峰之間是深陷的窪地,壯族村寨、農田和水塘就分布在這些窪地中,仿佛被群山溫柔環抱的世外桃源。

  他們的目的地是享有「世界梯田之冠」美譽的龍脊梯田。經過蜿蜒的山路,抵達山腰的壯族寨子時,已是下午。

  入住一家由傳統干欄式木樓改造的客棧,推開窗,對面山樑上那層層疊疊、從山腳盤繞到山頂的梯田,在秋日陽光下泛著金黃與墨綠交織的光芒,線條優美流暢,規模宏大壯麗,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這……這不是風景,這是大地的雕塑,是生命的樂章!」秦京茹舉起相機的手都有些顫抖。

  客棧主人是位熱情的壯族阿嫂,她笑著用帶口音的普通話介紹:「我們壯族祖先,幾百年前來到這大山里,為了生存,一刀一鋤,把陡峭的山坡開墾成可以種水稻的田地。

  一代傳一代,才有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這梯田啊,是我們壯族人的命根子,也是智慧和汗水的結晶。」

  第二天清晨,他們起早登上最高觀景台,期待雲海和日出。運氣很好,山谷中雲霧升騰,如乳白色的海洋,淹沒了較低的山巒和村寨,只有最高的幾處峰尖和梯田邊緣露出,宛如仙境中的島嶼。

  當太陽躍出雲海,金光灑下,雲霧漸散,梯田的全貌愈發清晰,光影在層層田埂上跳躍變幻,氣象萬千。

  「不僅是美,」王冰冰感嘆,「更是人與自然博弈、最終和諧共存的奇蹟。在這樣陡峭的山地上,構建如此精密的水利系統(灌溉),維持生態平衡,需要何等的智慧與協作!」

  白天,他們在阿嫂的帶領下,沿著田埂小路深入梯田。近距離觀察,更能感受到工程的艱巨:田塊大小不一,形狀隨山勢而變化,田埂用石塊壘砌,堅固整齊。

  山泉通過竹梘或暗渠被引到每一層田地。偶遇勞作的村民,黝黑的面龐上帶著淳樸的笑容。

  「和灕江山水那種『被欣賞』的美不同,」葉瀟男對妻子們說,「梯田的美,是『勞作』的美,是『生存』的美。它充滿了人的溫度和力量。壯族同胞在這看似不利的環境中,創造出了令人驚嘆的農業文明和景觀。」

  傍晚,寨子裡傳來悠揚的歌聲。阿嫂邀請他們參加一個小型的壯族歌圩活動。在寨子中心的空地上,燃起篝火,壯族男女身著民族盛裝,圍坐對歌。

  歌聲高亢嘹亮,多用「嘹歌」形式,即興編詞,內容有情歌、生產歌、歷史歌等。雖然聽不懂歌詞,但那旋律中蘊含的熱情、坦率、以及對生活的熱愛,深深感染了每一個人。

  何雨水甚至被拉著學跳起了簡單的壯族舞蹈。

  「歌圩不僅是娛樂,更是社交、擇偶、傳承文化的重要方式。」婁曉娥仔細聆聽著,「壯族是一個沒有傳統文字(古壯字使用不廣)卻擁有浩瀚口傳文學的民族。歌聲,就是他們的史書、他們的情感、他們的智慧。」

  夜宿木樓,聽著窗外潺潺流水與隱約蟲鳴,還有遠處偶爾飄來的、未散盡的歌聲。葉瀟男想,桂西之行,讓他們看到了廣西的另一種核心魅力:

  多民族(以壯族為主體)在獨特地理環境中創造的、充滿生命力的山地農耕文明與口頭傳統文化。這裡的山水,不是僅供觀賞的「景」,而是與民族生存、文化繁衍血肉相連的「境」。

  廣西之行的第三階段,他們再次兵分兩路,分別探訪廣西的工業與奇石文化中心,以及南疆邊關口岸風情。

  葉瀟男、婁曉娥、秦淮茹、何雨水驅車南下,前往廣西最大的工業城市、也是奇石文化之鄉——柳州。這座位於柳江之濱的城市,給人一種硬朗與靈動交織的印象。

  柳江如一條碧綠的玉帶,繞城而過,江上橋樑姿態各異,城市沿江展開,背靠喀斯特山峰。

  他們首先參觀了柳州工業博物館。館址就在一座巨大的舊工廠廠房內,充滿了工業朋克的氣息。

  從近代廣西最早的機械廠,到抗戰時期的工業內遷,再到新中國成立後作為西南工業重鎮的崛起,尤其是「柳州五菱」從拖拉機到微型車的神奇發展史,清晰勾勒出這座城市「實業興市」的堅韌軌跡。


  巨大的老式工具機、火車頭、汽車生產線實物,令人震撼。

  「在山水甲天下的廣西,有這樣一座硬核的工業城市,很特別。」秦淮茹看著那些鏽跡斑斑卻曾叱吒風雲的機器,「仿佛給柔美的山水注入了鋼鐵的脊樑。」

  然而,柳州另一張名片更讓人意外——奇石文化。

  他們去了柳州奇石館,以及遍布江濱的奇石市場。館內收藏了成千上萬塊來自柳江、紅水河乃至全國各地的奇石,形態、質地、紋理、色彩千變萬化,無不透露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當地人對奇石的痴迷程度令人驚嘆,品石、藏石、交易石已成一種深入民間的文化現象。

  「山水是宏觀的造化,奇石是微觀的乾坤。」葉瀟男端詳著一塊形似山水畫卷的彩陶石,「柳州人愛石,或許正是愛那山水之魂凝聚於方寸之間的意趣。工業的理性與賞石的感性,在這裡並行不悖。」

  他們還登上馬鞍山俯瞰全城,看了柳侯祠(紀念柳宗元),品嘗了聞名遐邇的柳州螺螄粉。那獨特的酸筍味初聞「驚人」,入口卻鮮香爽辣,令人慾罷不能。

  「這味道,就像柳州這座城市,初看硬朗,細品卻有豐富的層次和獨特的魅力。」何雨水被辣得直吸氣,卻筷子不停。

  與此同時,秦京茹、王冰冰和索菲亞則選擇了西南行,前往中越邊境,探訪那座見證了無數歷史風雲的雄關——友誼關(舊稱鎮南關)。

  車子沿著邊境公路行駛,喀斯特地貌依然連綿,但植被更加茂密熱帶化,蕉林、劍麻、桉樹林隨處可見。抵達憑祥市,再前往友誼關。

  關樓巍峨,建於兩山夾峙的險要之處,上書「友誼關」三個大字為陳毅元帥手跡。城牆斑駁,炮台依舊,默默訴說著從明清邊防到近代抗法、抗戰、援越的滄桑歲月。

  站在關樓上,眺望前方越南境內綿延的丘陵,一種歷史的沉重感與地理的特殊性油然而生。

  「一關之隔,兩個國家。」索菲亞感慨,「這裡能最直觀地感受到『邊界』的含義。」

  她們參觀了關內的歷史陳列館,詳細了解了中越關係的歷史變遷。隨後,她們去了浦寨邊民互市貿易區。

  這裡熱鬧非凡,中越兩國的商人、邊民在此交易各種商品:越南的紅木工藝品、咖啡、水果乾、拖鞋,中國的日用百貨、家電、建材……人聲鼎沸,貨幣混雜(人民幣和越南盾通用),充滿活力的邊境商貿氣息撲面而來。

  「戰爭與和平,對峙與交流,歷史與現實,在這裡奇妙地交織。」王冰冰觀察著熙攘的人群,「邊民互市是古老的形式,但在現代國家關係框架下,它又是經濟全球化的一種微觀體現。」

  秦京茹的鏡頭捕捉著關樓的肅穆、邊境市場的鮮活、以及邊境線上獨特的自然與人文景觀。她們還品嘗了越南風味的雞絲粉、春卷,感受了異域飲食文化的細微差別。

  兩路人馬在旅程的最後一日,於廣西首府南寧匯合。

  南寧,這座被稱為「中國綠城」的都市,綠蔭如蓋,邕江蜿蜒,現代化建築與亞熱帶風情交融,充滿了平和開放的氣息。

  他們一起參觀了廣西民族博物館。在這裡,八桂大地上十二個世居民族(壯、漢、瑤、苗、侗、仫佬、毛南、回、京、彝、水、仡佬)的文化瑰寶集中展現:

  華麗的民族服飾、精緻的銀飾、獨特的干欄建築模型、神秘的銅鼓文化、豐富多彩的節慶習俗、悠揚的民歌錄音……如同一部立體、斑斕的多民族文化百科全書。

  「之前我們在桂西看到了壯族的梯田與歌圩,現在在這裡,看到了更完整的拼圖。」

  葉瀟男站在巨大的銅鼓陳列廳里,那些雕刻著太陽紋、翔鷺紋、羽人舞蹈紋的古老銅鼓,散發著神秘莊嚴的氣息,「廣西的魅力,不僅在於甲天下的山水,更在於這山水之間孕育的、如此豐富多彩、和諧共處的民族文化。它們像不同的音符,共同譜寫了一曲絢爛的『八桂交響樂』。」

  婁曉娥點頭:「是的。地理上的相對封閉(喀斯特地貌阻隔),使得許多古老的文化得以保存;而河流(西江體系)和後來的交通建設,又促進了不同族群之間的交流融合。『和而不同』,在這裡體現得非常生動。」

  傍晚,他們在南寧的中山路美食街,進行了一次舌尖上的「民族融合」體驗。老友粉的酸辣鮮香、檸檬鴨的清新開胃、各種燒烤的熱辣、熱帶水果的香甜……味覺的盛宴,亦是文化的交融。

  返程的飛機從南寧吳圩機場起飛,舷窗下,那片青翠的山川、蜿蜒的江河、層疊的梯田、星羅的城鎮漸漸遠去,最終隱入雲海。


  機艙內,妻子們或閉目回味,或翻看照片,臉上都帶著滿足與深思。

  葉瀟男望著窗外流動的雲絮,心中波瀾漸平,卻沉澱下更為清晰的認知。此次廣西之行,如同一幅層次分明、色彩斑斕的壯錦,在他心中徐徐鋪展:

  他看到了自然的廣西:灕江的秀逸如詩,峰叢的浩瀚如海,梯田的壯麗如歌。

  喀斯特地貌不僅是風景,更是這片土地一切故事上演的宏大舞台與堅韌基石。

  他看到了民族的廣西:壯族的歌圩梯田、瑤族的長鼓舞、苗族的銀飾、侗族的風雨橋和大歌、京族的哈節……

  十二個世居民族像十二種鮮艷的絲線,在時間的織機上,共同編織出「八桂」這幅絢麗多彩的文化錦緞。那種源自土地、發自歌喉、溶於日常的生命力與創造力,令人動容。

  他看到了歷史的廣西:靈渠連通湘漓的古老智慧,柳宗元等中原名宦帶來的文教影響,儂智高起義的壯烈篇章,太平天國金田烽火,鎮南關前的抗法硝煙,崑崙關上的抗日血戰……

  這片土地從未遠離中國歷史的宏大敘事,始終以自己的方式參與其中。

  他看到了現代的廣西:柳州的工業脊樑,南寧的綠城新姿,北部灣的向海雄心,邊境口岸的商貿活力。古老的山水與民族文明,正在與現代化進程碰撞、融合,尋求新的發展路徑。

  「想什麼呢?」婁曉娥輕聲問。

  葉瀟男收回目光,看向妻子們,緩緩道:「我在想,廣西給我的最大啟示,或許是關於『多樣性與和諧』的深層理解。這裡的山水是多樣的(峰林、窪地、梯田、江河),民族是多樣的,文化表現是多樣的,甚至現代產業也力求多樣(工業、旅遊、農業、邊貿)。

  但所有這些『多樣』,並沒有導致混亂或衝突,反而在漫長的歷史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相互依存、彼此增色的『和諧』。」

  「這種和諧,」他繼續道,「不是強行抹平差異的統一,而是尊重差異、欣賞差異、並在差異中找到共生之道的大智慧。就像那梯田,順應山勢,化不利為有利;

  就像那多民族,各自保持特色,又能歡聚一堂;就像那山水與城市,既保留自然靈性,也容納人間煙火。」

  秦淮茹接道:「是的。它不像中原那樣有著強烈的中心感和整合力,也不像嶺南那樣有著外向拓展的強烈衝動。

  它更像一個內生的、自足的、卻又無比豐饒的文明生態箱。在這裡,你能看到中華文明底層那種強大的包容力與適應力,在一種相對邊緣、但生態環境極其獨特的區域,所能綻放出的最燦爛形態。」

  何雨水總結得簡單卻真切:「山好看,水好看,人好看,歌好聽,東西好吃!就是路有時候有點繞。」 大家都笑了起來。

  王冰冰理性補充:「地理環境的特殊性(喀斯特)深刻塑造了一切,包括族群分布、經濟模式和文化形態。理解廣西,必須從理解這片土地獨特的『石山王國』開始。」

  索菲亞則說:「這是一個將自然美學、民族文化、歷史層積和現代發展結合得非常獨特的地方。它讓我看到,現代化不一定意味著同質化,在尊重本地生態與文化基因的基礎上,可以走出很有特色的道路。」

  秦京茹展示著相機里的照片,從灕江倒影到龍脊雲海,從柳州奇石到友誼關樓,從壯族盛裝到邊境集市……「每一張都是一個故事,很難用單一鏡頭概括。」

  飛機平穩飛行,北望島在望。葉瀟男知道,心中那份關於「何為中國」的認知拼圖,又增加了一塊不可或缺、色彩瑰麗的組成部分——八桂。

  這片土地的靈秀山水、多彩民族、古老智慧與當代探索,必將如灕江水、如壯鄉歌,融入他們精神血脈的深處,使其對這片古老而年輕的土地,愛得更具體,懂得更深刻。

  下一次,或許該去感受那「天府之國」的巴蜀,或是「七彩雲南」的夢幻了。

  自八桂的奇峰秀水與多民族交響中歸來,北望島溫潤的海風裡,仿佛還縈繞著壯族山歌的嘹亮與灕江霧靄的清涼。

  休整數旬,讓喀斯特的奇幻、梯田的壯麗、邊關的滄桑與多民族文化的斑斕在胸中沉澱後,葉瀟男與妻子們的目光,投向了那片被群山環抱、自古便有「天府之國」美譽的神秘盆地——四川。

  「這次,入蜀。」葉瀟男的手指在地圖中央那塊被褐色山脈緊密環繞的、形狀獨特的盆地區域輕輕一點,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鄭重。

  「古語云:『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這八個字,道盡了此地某種令人沉醉又令人警惕的魔力。我們看過江南的靈秀、嶺南的鮮活、八桂的多彩,而蜀中,」他環視妻子們期待的面容。


  「將向我們展示一種在極致安逸的表象下,蘊藏著驚人韌性、智慧與歷史風暴的複雜文明形態。『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未治』,絕非虛言。」

  何雨水眼睛發亮:「火鍋!熊貓!還有……變臉!」秦京茹檢查著她的廣角與長焦鏡頭:「盆地、雪山、峽谷、古鎮……層次一定極豐富。」

  秦淮茹含笑:「文君當壚,相如賦辭,諸葛治蜀,太白詠嘆,子瞻豪放……人文鼎盛,源遠流長。」

  婁曉娥沉穩點頭:「地理封閉卻文化開放,安逸自足又屢次擔當國命,矛盾統一,極具探究價值。」王冰冰則提醒:「盆地潮濕,山區海拔變化大,需備齊衣物藥品,注意飲食漸入,防辣防燥。」索菲亞充滿興趣:「完全獨立的地理單元,獨特的飲食文化,歷史上多次作為大後方,文明的『避難所』與『保鮮庫』,概念非常吸引人。」

  於是,在一個秋意漸深的清晨,灣流飛機再度啟程,向西,向著那道巨大的地理屏障。

  秦嶺與大巴山之後的秘境飛去。飛越險峻的秦嶺山脈,舷窗下的景觀驟然一變:莽蒼的群山忽然讓位於一片遼闊平坦、河網如織、城鎮村落星羅棋布的盆地。

  遠方,西側是一排排戴著皚皚白雪的極高山峰輪廓,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而冷冽的光芒——那便是蜀山的靈魂,川西高原的邊緣。

  「這就是四川盆地了,」婁曉娥望著下方沃野千里的景象,「『天府之國』的基座。群山環抱,水系匯集,氣候溫潤,物產豐饒。地理上的封閉性,造就了其文化的獨特性與歷史的相對獨立性。」

  飛機降落在錦城雙流機場。一股溫潤、略帶潮氣、並隱隱飄散著花椒與熟油香味兒的空氣,瞬間包裹了所有人。

  這種氣味,與之前任何一處到訪地的氣息都截然不同,醇厚、複雜、帶著一絲慵懶的誘惑與火熱的底子。

  「空氣里……好像有味道。」何雨水深深吸了一口,好奇道。

  「是生活的味道,」葉瀟男微笑,「火鍋底料、豆瓣醬、還有這盆地特有的、被水汽浸潤的草木泥土氣息。蜀中的第一印象,是從嗅覺開始的。」

  他們的車駛入市區,沿途景象印證著「天府之都」的盛名:寬闊的街道,繁華的商圈,悠閒的行人,無處不在的茶館與火鍋店招牌。

  銀杏葉已開始泛黃,點綴著城市的綠意。一種閒適、包容、充滿煙火氣與內在活力的氛圍,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下榻在錦江畔一家可望見安順廊橋與合江亭的酒店。房間窗外,府南河(錦江)水流平緩,兩岸垂柳依依,遠處現代高樓與傳統建築天際線交織。

  「錦城,這座兩千多年未更其名、城址未變的古城,」葉瀟男望著窗外流淌的江水,「李冰父子開鑿都江堰,奠定『天府』根基;文翁興學,開蜀地文教之風;諸葛亮治蜀,留下『鞠躬盡瘁』的千古楷模;

  唐宋以降,文人薈萃,詩詞璀璨……它的故事,厚重得讓人不知從何說起。」

  他們決定從這座城市的「肌理」與「呼吸」開始——那些浸透了千年生活智慧與歷史塵埃的街巷、遺蹟與市井。

  第一站,是那座被譽為「三國聖地」的武侯祠(漢昭烈廟)。

  不同於北方廟宇的恢宏肅穆,也不同於江南園林的精緻婉約,武侯祠的建築群古樸蒼勁,古柏森森,氣氛莊嚴肅穆而又帶著幾分蜀地特有的溫潤。

  祠內供奉著蜀漢君臣的塑像,諸葛亮殿前「名垂宇宙」的匾額,概括了這位千古賢相在蜀人心目中乃至整個中國文化中的崇高地位。

  走在紅牆夾道、翠竹掩映的「惠陵」神道上,歷史的厚重感與悲劇英雄的慨嘆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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