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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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廳里,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婁曉娥正在倒果汁,五十五歲的她身材保持得極好,簡單的家居裙穿在身上,依然能看出當年的風韻。她抬頭看見兩人進來,笑了:「正好,剛準備去叫你們。」

  「淮茹姐和索菲亞呢?」葉瀟男問。

  「淮茹去學堂了,說早上有課。」秦京茹端著烤好的麵包出來,「索菲亞一大早就去巡查安保了,說最近衛星監測到附近海域有不明船隻活動。」

  葉瀟男皺眉:「不明船隻?」

  「放心,她帶著護衛隊去了。」何雨水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剛拌好的沙拉,「咱們北望島的安保系統你還不清楚?別說幾艘船,就是一支艦隊靠近,三十海里外就能發現。」

  這倒是實話。北望島的安保系統融合了1993年最先進的科技和葉瀟男從系統獲得的一些超前技術,說是銅牆鐵壁也不為過。

  更別說島上還有索菲亞這個前蘇軍工程師和王冰冰這個精通人體要害的前醫生共同設計的防禦體系。

  五人坐下吃早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桌上擺著煎蛋、烤麵包、新鮮水果、沙拉,還有秦京茹特製的海島風味醬料。簡單的食物,卻因為一起吃飯的人而顯得格外美味。

  「說起來,」婁曉娥抿了口果汁,「昨晚我夢到四合院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夢到什麼了?」葉瀟男問。

  「夢到中院那棵老槐樹,還有公用水池。」婁曉娥眼神有些恍惚,「我夢見自己在洗衣服,棒梗在邊上玩,賈張氏在那兒指手畫腳……」

  「然後呢?」秦京茹輕聲問。

  「然後我就醒了。」婁曉娥笑了,搖搖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北望島的大床上,窗外是海聲而不是人聲,那一刻的感覺……很奇妙。」

  是啊,很奇妙。從四九城的四合院到太平洋上的私人島嶼,從軋鋼廠的車間到可以俯瞰整個海灣的別墅,從提心弔膽怕被抄家到如今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中間隔著的,何止是千山萬水。

  「我想念豆汁兒。」何雨水突然說。

  「我想念冬天裡呵氣成霧的感覺。」王冰冰接話。

  「我想念……」秦京茹頓了頓,「其實我不想念什麼,這裡就很好。」

  眾人都笑了。確實,這裡就很好。北望島是他們的家,是完全屬於他們的天地。島上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寸沙灘,都印著他們的足跡,都見證著他們從零開始建設家園的點點滴滴。

  早飯還沒吃完,外面傳來引擎聲。片刻後,索菲亞大步走進來,一身迷彩作戰服,金髮紮成利落的馬尾,看起來英氣逼人——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八歲的人。

  「查清楚了,是科考船。」她一邊脫外套一邊說,「澳大利亞的海洋研究所,在研究這一帶的洋流。已經溝通過了,他們不會靠近五海里範圍。」

  「辛苦了。」葉瀟男起身為她拉開椅子,「吃早飯吧。」

  索菲亞坐下,抓起一片麵包就咬,吃相依然帶著毛子特有的豪爽:「不辛苦,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天天在島上待著,骨頭都要生鏽了。」

  這話半真半假。以他們夫妻七人的內力修為和身體素質,別說在島上待著,就是閉門十年不出,也不會「生鏽」。但索菲亞性子活潑好動,確實喜歡到處跑。

  「上午我去農場。」秦京茹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新一批的靈稻要收了,得盯著。」

  「我跟你去。」何雨水說。

  「那我去管理中心處理文件。」婁曉娥擦擦嘴,「有幾個合作方案要看。」

  「我去醫務室整理藥材。」王冰冰起身,「昨天剛空運來一批珍稀藥材,得好好保存。」

  索菲亞舉起手:「我繼續巡查,順便訓練護衛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葉瀟男。

  「我?」葉瀟男笑了,「我去釣魚。」

  上午九點,葉瀟男提著漁具箱,獨自一人走向東灣碼頭。

  北望島東側的這片海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月牙形的白色沙灘,清澈見底的淺海,還有碼頭延伸出去的木棧道。

  那是他們剛上島時親手修建的,每一塊木板都浸透著回憶。

  走在棧道上,木板的輕微吱呀聲與海浪聲交織成熟悉的韻律。棧道盡頭拴著幾艘船,有快艇,有帆船,還有他最喜歡的木質小漁船。


  那是按四合院時代記憶中的樣式打造的,雖然裝了現代引擎,但外形古樸素雅。

  解開纜繩,發動引擎,小船緩緩駛離碼頭。葉瀟男沒有開太快,只是以巡航速度朝深海方向駛去。約莫二十分鐘後,他關掉引擎,讓船隨波漂蕩。

  這裡已經看不見北望島了,四周只有無垠的碧海藍天。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萬千金鱗。偶爾有海鳥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葉瀟男沒有立刻下竿,而是在船頭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海風,鹹味,陽光的溫度,船身輕微的搖晃。

  這些感覺如此真實,又如此虛幻。有時候他還會想,這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夢醒後,他還在四九城那個小房間裡,還是軋鋼廠那個六級鉗工,還是那個背負著秘密、小心翼翼活著的葉瀟男。

  但內力在經脈中流轉的溫熱感告訴他,不是夢。系統雖然沉寂了,但留下的功法是實實在在的。妻子們的笑容是實實在在的。這座島,這方天地,都是實實在在的。

  「要是系統還在,會不會發布個『垂釣太平洋』的任務?」他自言自語地笑了,搖搖頭,開始準備漁具。

  下竿,等待,收線,再下竿。釣魚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冥想。時間在海浪的起伏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桶里有了收穫:兩條石斑,一隻龍蝦,還有幾條不知名的熱帶魚。

  這些他都放生了,只留下石斑和龍蝦做午餐。

  正準備返航時,遠處海面突然躍起一個巨大的身影。銀白的軀體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重重落回海中,濺起大片水花。

  是來喜。

  葉瀟男笑了,朝那邊揮揮手。那條大白鯊像是看到了,竟調轉方向朝小船游來。二十年的相處,來喜早已熟悉了這個人類的氣息,也熟悉了這艘小船。

  鯊魚在船邊緩緩游弋,背鰭劃開水面。葉瀟男從桶里挑出一條小魚,拋了過去。來喜精準地接住,然後沉入水下,片刻後又浮上來,用頭輕輕頂了頂船身——這是它表示感謝的方式。

  「回去吧。」葉瀟男拍拍船舷,「我也該回去了。」

  來喜又繞船遊了一圈,才轉身潛入深水,消失不見。

  回程的路上,葉瀟男開得很慢。他喜歡這段獨處的時光,喜歡大海的遼闊,喜歡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但更喜歡的是,知道在那座島上,有六個女人在等他回家。

  中午時分,小船靠岸。葉瀟男提著收穫走上棧道,發現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經在碼頭等他了。

  「釣到什麼了?」秦京茹迎上來,接過桶一看,「喲,石斑!正好,農場收了新菜,中午做清蒸石斑。」

  「龍蝦我處理。」何雨水接過龍蝦,「做個芝士焗龍蝦吧,索菲亞喜歡那個。」

  三人說說笑笑往回走。經過沙灘時,看見王冰冰正在那裡指導幾個島上的孩子做急救訓練,這是她堅持的,島上每個人都必須掌握基本的急救技能。

  「葉先生!」孩子們看見他,紛紛打招呼。

  葉瀟男笑著點頭回應。這些孩子大多是島上工作人員的家庭成員,也有少數是這些年從各地收養的孤兒。北望島就像一個大家庭,而他們七人,就是這個家的家長。

  回到別墅,婁曉娥已經在了,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文件,眉頭微皺。

  「怎麼了?」葉瀟男走過去。

  「新加坡那邊的合作方案,條款有些問題。」婁曉娥把文件遞給他,「你看這裡,他們想在北望島設立永久觀察站,說是為了海洋研究。」

  葉瀟男掃了一眼,笑了:「回絕就是了。北望島不對外開放,這條原則不會變。」

  「我知道。」婁曉娥嘆氣,「只是覺得可惜,他們的研究確實有價值……」

  「再有價值也不行。」葉瀟男坐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這裡是家,不是科研基地。這一點,沒得商量。」

  婁曉娥靠在他肩上,嗯了一聲。她當然知道,只是作為負責對外事務的人,總想爭取最好的結果。但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

  午餐很豐盛:清蒸石斑、芝士焗龍蝦、農場新摘的蔬菜沙拉、秦京茹特製的海鮮湯,還有現烤的麵包。七人圍坐長桌,像往常一樣邊吃邊聊。

  索菲亞說起上午訓練護衛隊的趣事,說有個新來的小伙子不服氣,要跟她比試,結果三招就被放倒了。


  「你用了內力?」王冰冰問。

  「一點點。」索菲亞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就用了百分之一不到。不然怕把他打壞了。」

  眾人都笑。索菲亞的內力在七人中僅次於葉瀟男,真要用全力,普通人確實扛不住。

  「下午我想去潛水。」何雨水說,「西灣那邊發現了新的珊瑚群,想去看看。」

  「我陪你。」秦淮茹說,「下午沒課。」

  「那我去實驗室。」王冰冰說,「新到的藥材需要分析成分。」

  「我去畫室。」婁曉娥說,「突然有了靈感。」

  「我繼續整理農場。」秦京茹說。

  索菲亞舉手:「我下午去檢查發電機組,該維護了。」

  葉瀟男看著她們,笑了:「那我就去書房看書吧。昨天那本《海洋生態學》還沒看完。」

  分工明確,各得其所。這就是他們北望島的日常,平靜,充實,自在。

  午後,別墅里安靜下來。葉瀟男真的去了書房,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厚厚的《海洋生態學》,在靠窗的躺椅上坐下。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隱約傳來海浪聲,還有海鳥的鳴叫。書看了不到十頁,困意襲來——不是真困,而是一种放松到極致的慵懶。

  他放下書,閉上眼睛,任由意識飄散。

  不知過了多久,輕微的腳步聲把他喚醒。睜開眼,看見秦淮茹站在書房門口,手裡端著茶盤。

  「吵醒你了?」她輕聲問。

  「沒有。」葉瀟男坐起身,「潛水回來了?」

  「嗯。」秦淮茹走進來,把茶盤放在小几上,「雨水還在西灣那邊拍照,說珊瑚太美了,要多拍些。」

  她倒了兩杯茶,遞一杯給葉瀟男,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五十八歲的秦淮茹,因為修煉功法和島上的養生生活,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眉眼間的溫柔一如當年,只是少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多了從容與安寧。

  「喝茶。」她說,「新到的武夷岩茶,曉娥托人買的。」

  葉瀟男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味甘甜。他放下茶杯,看著秦淮茹:「今天怎麼沒去學堂?」

  「下午沒課。」秦淮茹也抿著茶,「而且……今天想偷個懶。」

  葉瀟男笑了。是啊,偷個懶。他們奮鬥了大半生,如今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偷懶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喝茶,看窗外的海景,偶爾說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但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默契的舒適。

  「有時候我會想,」秦淮茹突然開口,「如果當年沒有遇見你,我現在會在哪裡?」

  葉瀟男轉頭看她。

  「可能還在四合院,可能已經老了,可能……」她搖搖頭,笑了,「不想了。現在這樣,就很好。」

  「是啊,很好。」葉瀟男重複道。

  窗外,陽光西斜,海面開始泛起金紅色。又是一天將盡。

  傍晚時分,七人陸續回到別墅。何雨水帶回了一大堆珊瑚的照片,興奮地給大家展示;王冰冰報告了藥材分析的結果;索菲亞說發電機組運行良好;秦京茹帶來了農場新收的瓜果;婁曉娥展示了她下午畫的草圖——是一幅海景,筆觸靈動,光影迷人。

  晚餐比午餐更簡單些,主要是中午的剩菜加上新做的幾道小菜。吃飯時,大家商量著晚上做什麼。

  「看電影吧?」何雨水提議,「昨天剛到的錄像帶,《侏羅紀公園》。」

  「好主意。」索菲亞贊成,「我還沒看過呢。」

  於是飯後,七人轉移到家庭影院室。

  這是別墅地下室改造的,有舒適的沙發、投影儀和不錯的音響系統。秦京茹準備了 popcorn,何雨水調了果汁,婁曉娥選了最舒服的位置,王冰冰調試著設備,索菲亞已經抱著抱枕窩在沙發里了,秦淮茹在整理毯子。

  葉瀟男最後進來,關上門,在妻子們中間坐下。燈光暗下去,電影開始。

  影片很精彩,特效在1993年來說堪稱震撼。但看著看著,葉瀟男的注意力就從屏幕移到了身邊的女人身上。

  婁曉娥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點評幾句畫面構圖;秦淮茹被恐龍嚇到時,會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秦京茹一邊吃 popcorn一邊小聲驚呼;何雨水完全沉浸在劇情里,眼睛睜得大大的;王冰冰則是一副分析解剖的架勢,小聲嘀咕著「這個骨骼結構不對」;索菲亞最直接,看到刺激處會大喊「哇哦」。


  這些細節,這些小小的習慣,這些相處幾十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比任何電影都好看。

  電影結束時已經快十一點了。大家陸續起身,打著哈欠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葉瀟男最後一個離開影院室,關燈,上樓。經過二樓時,他停下腳步,推開陽台的門走了出去。

  夜已深,海島上空的星辰格外明亮。沒有城市的光污染,銀河清晰可見,像一條橫跨天際的光帶。海浪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但他聽得出是誰。

  「還不睡?」婁曉娥的聲音。

  「看星星。」葉瀟男沒有回頭。

  婁曉娥走到他身邊,也仰頭看天。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許久沒有說話。

  「十年了。」最後還是婁曉娥打破了沉默,「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葉瀟男伸手攬住她的肩,「有時候覺得昨天才剛上島,有時候又覺得已經在這裡住了一輩子。」

  「喜歡這樣的一輩子嗎?」婁曉娥轉頭看他,星光映在她眼裡。

  葉瀟男沒有立刻回答。他望向遠方的海平面,望向星空,然後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妻子,看向身後亮著溫暖燈光的別墅,看向這座屬於他們的島嶼。

  「喜歡。」他說,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很喜歡。」

  婁曉娥笑了,把頭靠在他肩上。兩人就這樣站著,看星星,聽海,感受著彼此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葉瀟男輕聲說:「回屋吧,夜裡涼。」

  「嗯。」

  他們轉身回屋,輕輕關上陽台的門。別墅里最後一盞燈熄滅,北望島沉入寧靜的夜色中。只有海浪聲依舊,陪伴著星光,陪伴著這座島,陪伴著島上的人們,一夜又一夜。

  而明天,太陽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平凡,珍貴,屬於他們的一天。

  海潮聲漸弱,東方既白。

  葉瀟男醒來時,枕邊已是空的。被褥間留著何雨水身上特有的淡淡花香。

  那是她用島上自種的薰衣草調製的沐浴露。他躺著沒動,聽外面的聲響:樓下廚房隱約的叮噹聲,遠處沙灘上海鳥的鳴叫,還有……閃電划過的細微噼啪聲?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果然,東面天空正醞釀著一場晨雨,雲層低垂,海面顏色深郁。閃電在雲層間偶爾閃現,像神明眨動的眼。北望島的氣候多變,這樣的景象並不少見,但每一次都讓他覺得新鮮。

  穿好衣服下樓時,客廳里已經熱鬧起來。

  「快來幫我看看這個比例!」是婁曉娥的聲音,從畫室方向傳來。

  葉瀟男循聲走去,畫室的門開著,婁曉娥背對著門站在畫架前,一手端著調色盤,一手拿著畫筆,眉頭緊鎖地盯著面前的畫布。畫上是昨日的海景,但云層的處理似乎讓她不滿意。

  「這裡。」葉瀟男走到她身邊,指了指畫面左上角,「雲層的層次可以再分明些,用灰藍色打底,再加些鈦白提亮。」

  婁曉娥眼睛一亮:「對對,就是這樣!」她立刻動手調色,動作熟練得像專業畫家。

  實際上,經過二十多年的潛心鑽研,她的水平也確實不輸任何專業畫家了。

  葉瀟男沒有打擾,退出來走向廚房。秦京茹正在處理一堆剛從農場摘回的蔬菜,何雨水在煮粥,香氣四溢。

  「早。」葉瀟男打招呼。

  「早。」秦京茹頭也不抬,「今天有雨,農場那邊得提前收一批菜。雨水,幫我拿個籃子。」

  何雨水放下勺子,從櫥櫃裡拿出竹籃遞過去。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松松挽起,幾縷碎發散落頸間,看起來像三十出頭的少婦。看見葉瀟男,她眨眨眼:「粥快好了,你先坐。」

  葉瀟男在餐桌旁坐下,看著兩個女人在廚房裡忙碌。秦京茹動作利落地將蔬菜分類,哪些今天吃,哪些要醃製,哪些要晾乾。

  這些都是二十多年島上生活積累的經驗。何雨水則一邊攪著粥,一邊小聲哼著歌,是首老歌,葉瀟男聽出是《甜蜜蜜》。

  「索菲亞她們呢?」他問。

  「索菲亞一早就去巡查了,說下雨前要檢查一遍防禦系統。」何雨水回答,「冰冰在醫務室,淮茹姐去學堂了——今天有風雨課,教孩子們惡劣天氣下的安全知識。」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引擎聲。片刻後,索菲亞大步走進來,一身深藍色防水衝鋒衣,金髮沾了些水汽,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要下雨了。」她摘下帽子,甩了甩頭髮,「氣象系統預測這場雨會持續到中午,風力五到六級。我已經讓護衛隊把所有戶外設施檢查加固了一遍。」

  「辛苦了。」葉瀟男起身為她倒了杯熱茶。

  索菲亞接過,一口喝下半杯,然後咧嘴笑了:「不辛苦,挺好玩的。剛才還在碼頭那邊看到來喜了,那傢伙在浪里翻騰得可歡了。」

  大白鯊喜歡壞天氣,這他們早就知道。似乎洶湧的海浪對來喜來說就像遊樂場的過山車,越是風高浪急,它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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