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一大媽走了,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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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的日子似乎剛剛恢復了些許往日的平淡,變故卻總在不經意間降臨。

  葉瀟男剛起身,便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低語。

  他推門出去,見中院已經聚了幾個人。易中海家的門敞開著,易中海佝僂著背站在門口,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閻埠貴正低聲跟他說著什麼,劉海中背著手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傻柱繫著圍裙從後院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一大爺,一大媽她……」傻柱的聲音有些發顫。

  易中海緩緩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是極其緩慢、沉重地點了點頭。這個一向以沉穩持重著稱的一大爺,此刻仿佛被抽走了脊樑,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一大媽去世了。

  是凌晨時分悄無聲息走的。據易中海後來斷斷續續地說,她昨晚還說胸口有些悶,早早睡了。今早他起身時,發現身旁的老伴已經沒了呼吸,身體都涼了。走得很安詳,臉上甚至帶著一絲平靜,像是睡熟了。

  消息很快傳遍了四合院。雖然一大媽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太好,時常咳嗽,但突然就這麼走了,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猝不及防和深深的哀戚。

  一大媽姓王,名字院裡年輕一輩大多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一大爺易中海的妻子,在四合院住了大半輩子。她話不多,總是溫和地笑著,手裡總有做不完的活計。

  納鞋底、補衣服、醃鹹菜。誰家有個難處,她知道了,總會默默送點吃的用的;孩子們調皮搗蛋,她也從不呵斥,只是溫聲勸幾句。她是這個院裡許多人的記憶里,關於「母親」或「祖母」最溫暖、最具體的模樣。

  雨水順著屋檐滴落,在青磚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院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悲傷和忙碌。白事總要辦,而且是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家。

  易中海像是失了魂,整個人懵著。劉海中作為二大爺,不得不暫時主持局面。他背著手,清了清嗓子,開始分派:「老閻,你識字,幫著寫訃告、記禮帳。柱子,你人面熟,跑跑腿,通知親戚朋友,再去街道報備一下。老易這邊……先幫著把靈堂設起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難得沒有算計什麼,點頭應下。傻柱眼圈紅著,扔下擀麵杖:「我這就去。」

  葉瀟男默默走回屋。秦淮茹、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經知道了消息,都紅著眼眶。一大媽對她們都不錯,尤其是何雨水,小時候沒少吃一大媽偷偷塞的零嘴。

  「葉哥,咱們……」秦淮茹低聲問。

  「該盡的禮數要盡。」葉瀟男沉聲道,「準備一下,一會兒過去幫忙。」

  接下來的兩天,四合院沉浸在一種肅穆而忙碌的氛圍中。易家堂屋被布置成了簡易的靈堂。一大媽的黑白遺照擺放在正中,照片裡的她溫和地笑著,眼神慈祥。照片前點著長明燈,香菸繚繞。

  易中海披著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遺照,很少說話,有人來弔唁,他就機械地起身,鞠躬還禮。

  院裡各家都出了人幫忙。女人們幫著縫製孝服、準備供品和招待弔唁客人的茶水點心;男人們則張羅搭棚、借桌椅、跑腿採買。就連平時最愛算計的閻埠貴,記帳時也格外認真,一分一厘都不差。

  弔唁的人絡繹不絕。街道的幹部來了,廠里的領導來了,胡同里的老鄰居來了,易家和一大媽娘家的遠親近戚也陸續來了。小小的四合院擠滿了人,低語聲、啜泣聲、香菸味、飯菜味混雜在一起。

  葉瀟男以「葉春陽」的身份,也帶著何雨水、秦淮茹、秦京茹去上了香,行了禮,送了奠儀。他站在靈前,看著照片裡那個溫和的老人,心中亦有感慨。

  人生無常,即便是這樣一位與世無爭、善良了一輩子的老人,也終有離去的一天。而這四合院裡的人情冷暖、生老病死,如同一個微縮的世間百態。

  第三天,是出殯的日子。秋雨停了,天色卻依舊陰沉。

  一大早,院裡就忙開了。靈棚外擺好了抬棺的槓子,請來的吹鼓手坐在一旁,調試著嗩吶、笙簫。易家堂屋裡,女眷們圍著一大媽的遺體做最後的整理、淨面、更衣。

  易中海被攙扶出來,坐在靈棚旁的椅子上,整個人更顯憔悴。

  按照規矩,兒子要捧遺像、摔喪盆。可易中海和一大媽只有一個兒子,易小江,多年前去了外地工作,據說是在西北的某個廠子裡,路途遙遠,平時極少回來。電報早就發出去了,但還沒見到人。

  「小江能趕回來嗎?」有人小聲嘀咕。


  「難說,那麼遠,電報能不能收到都不一定。」

  「那摔盆捧像的事……」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略帶沙啞的喊聲:「媽——!」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風塵僕僕的年輕人沖了進來。他約莫十八九歲年紀,個頭很高,幾乎趕上傻柱了,但身形更瘦削些。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袋,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疲憊,眼睛紅腫著,嘴唇乾裂。

  正是易小江。

  他衝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靈棚和遺像,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母親的照片,那張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溫和笑臉,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小江……」易中海顫巍巍地站起來,喊了一聲。

  這一聲仿佛驚醒了易小江。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青磚上的聲音聽著都疼。他用手撐著地,額頭抵著冰冷的磚面,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壓抑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從喉嚨里擠出來,越來越響,最終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媽——!媽你怎麼不等我……媽——!」

  那哭聲里充滿了悔恨、悲痛和來不及見最後一面的絕望,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心酸落淚。幾個女眷已經跟著哭出聲來。

  易中海老淚縱橫,走過去想拉兒子,自己卻差點摔倒,被旁邊的劉海中扶住。傻柱抹了把眼睛,上前用力把易小江攙起來:「小江,小江!節哀,節哀!一大媽走得安詳,你得挺住,送她最後一程!」

  易小江被傻柱架著,渾身癱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只是反覆喃喃:「我回來晚了……我回來晚了……」

  他確實回來晚了。路上輾轉了幾天幾夜,火車、汽車、步行,幾乎沒合眼。可終究沒趕上見母親最後一面。

  在眾人的勸慰和幫助下,易小江勉強鎮定下來。

  他洗了把臉,換上孝服,捧起了母親的遺像。那張年輕而悲痛的臉,在黑白照片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令人心疼。

  出殯的隊伍出發了。嗩吶悽厲的聲音劃破了四合院上空陰沉的天空。

  易小江捧著遺像走在最前面,易中海被人攙扶著跟在兒子身後,再後面是抬著棺木的槓夫,院裡能走動的男人基本都去送葬了,女眷們送到門口,便捂著嘴哭泣著目送隊伍遠去。

  葉瀟男也在送葬的隊伍里。他沉默地走著,看著前方易小江單薄卻挺直的背影,看著易中海仿佛隨時會倒下的踉蹌步伐,看著兩旁熟悉的胡同、樹木、牆壁緩緩後退。

  葬禮在城外的墓地舉行。簡單的儀式,黃土掩埋,立起石碑。易小江跪在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沾上了泥土。易中海撫摸著冰冷的石碑,老淚縱橫,卻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老伴兒,你先走一步……等著我。」

  回程的路上,氣氛更加沉重。嗩吶不響了,只有雜沓的腳步聲和偶爾的嘆息。易小江依舊捧著母親的遺像,眼神空茫地看著前方,仿佛還沒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回到四合院,已是下午。幫忙的鄰里開始收拾靈棚、桌椅。易家準備了簡單的飯菜招待大家,但沒什麼人有胃口。易中海被扶進屋裡休息,易小江則強打著精神,向每一位幫忙的鄰居鞠躬道謝。

  當他走到葉瀟男面前時,目光在葉瀟男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覺得有些陌生,但還是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葉瀟男扶住他:「節哀順變。以後多陪陪你爸。」

  易小江用力點頭,眼圈又紅了。

  接下來的兩天,四合院漸漸從白事的忙碌中恢復平靜,但那股悲傷的氛圍並未完全散去。

  易家門上貼著白紙,易小江在家守孝,易中海則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精氣神,很少出門,偶爾出來,也是呆呆地坐在門口,望著天空,一坐就是半天。

  葉瀟男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一大媽的去世,像是一個清晰的信號,提醒他四合院這一頁已經徹底翻過。

  這裡的生老病死、人情糾葛,依然會繼續,但已與他沒有太多干係。他的根基、他的未來,在南方,在望北島。

  臨走前一晚,他獨自去了易家。

  易中海坐在昏暗的燈下,手裡摩挲著一大媽生前常用的一個頂針。易小江在一旁默默陪著。


  「一大爺。」葉瀟男敲門進去。

  易中海抬起頭,眼神有些遲鈍,好一會兒才聚焦:「春陽啊……坐。」

  「我明天要走了,過來跟您道個別。」葉瀟男在凳子上坐下。

  易中海愣了愣,緩緩點頭:「走好啊……你是該回去忙了。」他似乎想起葉瀟男是跑長途的,總在外面。

  葉瀟男看向易小江:「小江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易小江低聲道:「廠里給了半個月假。我想……多陪陪我爸。」他看向父親的眼神里,有悲痛,也有擔憂。

  「好好陪你爸。」葉瀟男站起身,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一點心意,給一大爺補補身子,也當是給一大媽的奠儀。」

  易中海連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你已經送過了……」

  「收下吧。」葉瀟男按住他的手,「一大媽對我家雨水多有照顧,這是應該的。」

  易中海看著葉瀟男的眼睛,那目光平靜而誠懇。他最終嘆了口氣,沒再推辭:「那就……謝謝你了。」

  葉瀟男又對易小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易家。

  屋外月色清冷。他站在中院,環顧著這個生活了不算太久、卻承載了許多記憶的四合院。賈家的窗戶還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賈張氏訓斥槐花的聲音;閻埠貴屋裡傳來打算盤的細微聲響;劉海中的咳嗽聲;傻柱屋裡飄出收音機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這就是生活,瑣碎、真實、充滿煙火氣,也充滿無常。

  他回到自己那間屋。秦淮茹、秦京茹和何雨水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東西不多,只帶了些隨身物品和給島上姐妹孩子們的禮物。

  「都好了?」葉瀟男問。

  「好了。」秦淮茹輕聲說,「孩子們那邊,都打過招呼了。」

  葉瀟男點點頭。兒子們白天已經陸續來道別過,知道父親要返回「老家」,雖有不舍,但也都懂事地沒有多問。

  「那,明早就走。」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四合院還沉浸在睡夢中。葉瀟男四人提著簡單的行李,悄無聲息地出了門,還是從後門離開。

  走過熟悉的胡同,路過早點攤開始生火冒起的青煙,路過掃街老人沙沙的掃地聲,路過早起上學孩子奔跑的身影……

  他們沒有回頭。

  在街口,一輛不起眼的吉普車已經等在約定地點。

  上車,關門,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條承載了太多故事的胡同,駛離了四九城。

  車廂里很安靜。秦淮茹和秦京茹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街景,眼神有些悵然,但更多的是平靜。

  何雨水輕輕靠在葉瀟男肩頭,閉上了眼睛。

  葉瀟男目視前方。

  這一次離開,或許很久都不會再回來了。四合院的悲歡離合,將成為記憶深處的一部分。

  而前方,是望北島,是更廣闊的天地,是需要他繼續開拓和守護的未來。

  車子駛出城區,駛上通往南方的公路。朝陽從地平線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也照亮了前路。

  車子一路南下,跨越山河,最終抵達香江時,已是數日後的傍晚。

  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初上,璀璨如星,倒映在墨色的海面上,勾勒出與四九城截然不同的繁華輪廓。渡輪載著葉瀟男一行人在海浪中微微起伏,朝著望北島的方向駛去。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秦淮茹、秦京茹和何雨水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島嶼輪廓,離開時的悵然漸漸被歸家的踏實感取代。

  島上碼頭,幾盞風燈在暮色中暈出溫暖的光圈。婁曉娥、冉秋葉、王冰冰、索菲亞,早已等候在那裡。

  「你們可回來啦!」

  小小的碼頭頓時熱鬧起來。

  女人們則互相擁抱、問候,笑聲和話語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長途旅行的疲憊和心底殘留的一絲陰霾。

  回到修繕一新的南洋舊屋,明亮的燈光,熟悉的布置,可口的飯菜香氣,讓秦淮茹她們徹底放鬆下來。

  飯桌上擺滿了海島風味和家常菜,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婁曉娥為每人斟上熱茶,看向葉瀟男:「這趟回去,還順利嗎?」


  葉瀟男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緩緩點了點頭:「該辦的事,都辦妥了。」他頓了頓,聲音平緩地將四合院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何大清接回,白寡婦安置,房子過戶給傻柱,與兒子們團聚,以及……一大媽的突然去世和葬禮。

  他的敘述很簡潔,沒有太多渲染,但其中的世事無常、人情冷暖、生離死別,卻讓聽著的女人們都沉默下來。

  尤其是聽到一大媽走得安詳,易家父子悲痛欲絕時,感性的冉秋葉和索菲亞眼中都泛起了淚光。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婁曉娥輕嘆一聲,她經歷過婁家的起伏,更能體會這種無常,「易大爺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往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好在兒子回來了,能陪一陣子。」王冰冰輕聲說。

  葉瀟男放下茶杯:「四合院的事,到此為止了。那裡的人和事,自有他們的緣法和命數。」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女人,「我們的根基,在這裡,在望北島。」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將眾人的思緒從北方的四合院拉回到眼前的海島家園。是啊,那裡已是過往,這裡才是現在和未來。

  又說了會兒閒話,安排好了這幾日島上事務的銜接,夜便深了。各自回房歇息,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私房話和溫情要敘。

  接下來的兩天,葉瀟男簡單處理了一下香江這邊積壓的事務。

  婁半城和冉望山交流了內地特區投資的新進展,周啟華那邊也傳來了滙豐對於葉瀟男某些海外資產配置的建議。一切都在軌道上,穩步向前。

  第三天清晨,葉瀟男獨自駕著小艇,駛離瞭望北島的主碼頭,朝著島嶼東側那片更為隱秘的區域而去。

  那裡有通往海底龍脈藥園的岩洞入口,也有他特意為來寶規劃的一片陸地棲息地。

  小艇停在一處小小的天然石灣,這裡怪石嶙峋,林木掩映,極為隱蔽。葉瀟男上岸,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片被低矮山丘半環繞的平坦谷地,面積約有十幾畝,綠草如茵,中間還有一汪引自山中溪流的清澈水潭。

  谷地一側搭建了結實寬敞的木棚,足以遮風擋雨,旁邊堆放著早已準備好的、混合了空間靈草和特製穀物的飼料。

  此處遠離島上主要的居住和耕作區,安靜獨立,但又不會完全與世隔絕。是安置來寶和未來特種豬群的理想之地。

  葉瀟男站在谷地中央,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隨身空間。

  空間裡,來寶正悠閒地在一棵果樹下打盹。感應到葉瀟男的意識,它立刻睜開眼,歡快地哼叫起來,站起身,搖著尾巴湊近。

  「老夥計,出來吧,看看你的新家。」葉瀟男以意念傳達。

  下一瞬,谷地中央的空地上,空氣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龐大的黑色身影憑空出現——正是來寶。

  驟然從空間轉換到真實的戶外環境,來寶明顯愣了一下。它警惕地轉動著碩大的頭顱,耳朵豎起,鼻子用力嗅著空氣中陌生的、混合著青草、泥土、海水和山林的氣息。

  陽光灑在它油光水滑的黑毛上,微風拂過它寬厚的脊背,遠處傳來隱約的海浪聲和鳥鳴。

  這裡沒有養豬廠熟悉的水泥地和飼料味,也沒有空間裡那種絕對的寧靜與充沛靈氣,但卻有一種廣闊、自由、充滿自然生機的感覺。

  葉瀟男走上前,拍了拍它結實的脖頸:「喜歡嗎?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地盤了。」

  來寶慢慢放鬆下來。它試探著向前走了幾步,蹄子踩在鬆軟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它低頭,啃了一口鮮嫩的青草,咀嚼了幾下,似乎覺得味道不錯。

  又走到水潭邊,低頭喝水,清涼的溪水讓它舒服地打了個響鼻。

  它開始探索這片屬於自己的新領地。

  步伐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逐漸變得輕快。它繞著水潭走了一圈,用鼻子拱了拱木棚的柱子,在幾棵樹下留下自己的氣味標記,最後甚至小跑了幾步,驚起了草叢裡幾隻螞蚱。

  看著來寶漸漸適應並顯露出愉悅的樣子,葉瀟男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對於來寶這樣有靈性的動物而言,廣闊自由的自然環境,遠比精心打造卻封閉的圈舍更讓它舒適。

  他走到木棚旁,那裡除了堆放的飼料,還有一個用石板壘砌的、內嵌鐵鍋的簡易灶台,旁邊放著幾個大桶和工具。這是為將來取血澆灌龍血草準備的。

  來寶的血液蘊含微弱靈氣,是上佳的原料,但取用必須講究方法和節制,更要確保來寶的健康和舒適。這些,葉瀟男早已規劃妥當。

  來寶逛夠了,慢悠悠走到葉瀟男身邊,用大腦袋蹭了蹭他,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然後便走到一片陽光最好的草地上,側躺下來,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悠閒地甩動著,驅趕並不存在的蚊蠅。

  葉瀟男在它身邊坐下,背靠著木棚溫暖的木板,望著眼前這片靜謐的谷地,聽著來寶平穩的呼吸聲,心境一片平和。

  接歸來寶,不僅僅是增加了一個優質的「血源」或「種豬」。它更像是一個象徵,一個連接過去與現在、世俗與隱秘的夥伴。

  從四合院的雞毛蒜皮,到紅星廠的苦心經營,再到如今望北島的超然布局,來寶都曾見證,或正在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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