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救濟糧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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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我閻埠貴因意外遺失聾老太票據若干,自願賠償其一半損失,特此證明,票據明細如下。】

  【肉票一斤...糧票三斤...布票一尺...洗澡票兩張...】

  【閻埠貴需向聾老太賠償豬肉二兩,糧食一斤,布半尺...】

  這就是聾老太家欠條的明細。

  聾老太這麼多票據,怎麼可能被閻埠貴弄丟,這裡面瞎子也能看出來是有貓膩的。

  至於說賠償的數額確實沒錯。

  拿肉票來說。

  閻埠貴「遺失」的只是票據,買肉除了票之外還得花錢,所以這一斤肉票,正常情況下也就相當於兩三兩左右的豬肉。

  閻埠貴這個賠償,問題不大,其他東西也是類似的情況。

  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情。

  可閻埠貴的死不承認,一時間讓這件事情又變得有些犯難起來。

  而不少人聽到他的話後,這會兒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滿是鄙夷。

  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對方的嘴竟然還這麼硬,是真不要臉到家了。

  這不,隨著閻埠貴的話音剛落,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噓聲,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閻埠貴,你還要不要臉了?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嘴硬?」

  「就是!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承認,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王主任,您可得好好查查,這種人可不能輕饒了!」

  院子裡的人紛紛開口,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閻埠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他依舊咬著牙,死不承認。

  王主任冷冷地看著閻埠貴,語氣嚴厲地說道:「閻埠貴同志,你以為憑一張嘴就能糊弄過去嗎?你是怎麼弄丟聾老太票據的,又為什麼只賠償一半,現在坦白或許還能從輕處理,如果繼續狡辯,後果自負!」

  閻埠貴聽到這話,心裡頓時一沉,他知道,王主任這是動真格的了。

  但他依舊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強撐著說道:「王主任啊,這就是聾老太擔心自己年齡大了記性不好,我好心幫著保管,就是不小心弄丟了,事情就這麼簡單!」

  「好心?」葉瀟男冷笑一聲。

  隨即走上前說道,「閻埠貴,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整個院子裡誰不知道把東西給你保管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你編也要編個像樣的藉口,難不成真讓我把人證也喊來你才承認?到那時你再想承認,可就晚了?」

  閻埠貴被葉瀟男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

  人證自然是秦峰無疑。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話蒼白無力,根本無法讓人信服。

  就在這時,聾老太突然上前一步。

  就在大家以為聾老太會率先忍不住承認的時候,她卻指著閻埠貴悲憤道:「好呀你閻埠貴!我把糧票給你保管,原來你是偷偷拿去鴿子市賣了,竟敢還說是掉了,只賠我一半,我打死你個狗東西!」

  說著,聾老太就舉起拐杖朝閻埠貴衝去。

  這一幕別說葉瀟男了,就連當事人閻埠貴都愣在了原地。

  「把糧票給我保管?」

  「我偷偷拿去賣?」

  「合著這事跟你一點關係沒有是吧?」

  閻埠貴被聾老太的率先背刺整了一個大大的懵逼。

  兩人本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結果現在你告訴他另外一隻螞蚱自己上岸了,把他丟下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嬸子也忍不了!

  閻埠貴當即怒了,但也就怒了一下...

  說真的,他是非常想開口說這一切都是聾老太的主謀,可別管主謀還是幫凶,這事一旦承認了那就代表真的坐實他去鴿子市倒賣糧票的事情了。

  他們一家子人可全憑閻埠貴自己的工作養活著,如果丟了這份工作,他們一家人都得餓死。

  這件事情,讓閻埠貴保存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強壓下憤怒,兇狠喊道:「聾老太!!!東西是我丟的,不是我賣的,你要是再聽其他人胡說胡攪蠻纏,這事最後大家誰都落不著好!!!」


  聾老太現在的舉動已經是在斷閻埠貴活路了,他自然不會再偽裝,這話就差直接撕破臉皮了。

  果然,聾老太這會兒也不聾了,聽著閻埠貴的臉上露出糾結之色。

  她想棄車保帥,可她自認是帥,閻埠貴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的當車?

  聾老太的拐杖舉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顯然是被閻埠貴的話給震住了。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腦子並不糊塗,知道閻埠貴這話里的意思,如果她再逼下去,閻埠貴很可能會魚死網破,把她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全抖出來。

  院子裡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小聲嘀咕:「這聾老太怎麼突然不聾了?剛才不是還氣勢洶洶的嗎?」

  也有人冷笑:「看來這倆人都不乾淨,一個比一個心虛。」

  葉瀟男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閻埠貴和聾老太之間的「盟友」關係破裂,接下來要麼是他們互相撕咬,要麼就是兩人「重歸於好」。

  閻埠貴見聾老太猶豫,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他知道,這事兒還沒完。

  他咬了咬牙,繼續說道:「聾老太,咱們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事情做絕呢?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聾老太聽了,臉色陰晴不定。

  她看了看閻埠貴,又看了看院子裡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王主任身上。

  這才是眼下院子裡最有權威的人,只要她發話,這事兒就能有個了結。

  於是,聾老太突然換了一副嘴臉,哭喪著臉對王主任說道:「王主任,您可得給我做主啊!我老太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這些票據是我讓閻埠貴幫忙保管的,誰知道他竟然給弄丟了!您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王主任冷冷地看了聾老太一眼,心裡明鏡似的。

  葉瀟男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她當然知道聾老太這是在裝可憐。

  但她並沒有揭穿,而是轉頭看向葉瀟男,想看看對方的意思。

  葉瀟男瞥了哭喪的兩人一眼,他同樣清楚,去鴿子市倒賣票據的事情屬於無頭案,只要閻埠貴死不承認,這事就定不下來。

  畢竟沒有當場抓住現行,所以這事就沒法定性。

  之所以提及,也是讓兩人明白得罪他的下場,至於說如何治他們,也是另外一個原因。

  只聽葉瀟男淡淡道:「東西丟不丟的先不說,大家一塊吃大鍋飯,聾老太的東西是哪裡來的,閻埠貴,這事你說說吧。」

  「這是...」

  「想清楚再說!」

  閻埠貴剛想開口,就被葉瀟男出聲打斷。

  閻埠貴看看葉瀟男意味深長的眼神,人精的他怎麼能不明白葉瀟男的意思。

  「葉瀟男這是讓我承認偷藏糧食的事情,不再追究投機倒把了啊!」

  閻埠貴眼神陰晴不定。

  一邊是被大家鄙視大鍋飯偷藏糧食,一邊是投機倒把,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清的。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他私藏糧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照顧孤寡老人」!

  這麼想想的話,哪怕這件事情定性了,傳出去他的名聲也不會太臭,反正怎麼都比直接定性投機倒把來的要強。

  閻埠貴心一狠,直接道:「東西是我私藏的!就是想著給老太太一點吃的,不讓她挨餓!」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色變。

  有人鄙視,有人認同,有人嗤之以鼻,倒是葉瀟男微微點頭。

  王主任見狀心裡有數了,她看向閻埠貴道:「既然這樣,那你的事情先這樣吧,其他的等等再說。」

  王主任說完,閻埠貴和聾老太紛紛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葉瀟男卻是突然看向易中海和賈張氏道:「易中海,賈張氏,你們不是說還有人舉報我要分豬肉麼?還有誰那就一塊叫出來吧。」

  這會兒眾人可不敢隨便開口了。

  閻埠貴開口,被定了個私藏糧食。

  聾老太開口,險些被定了投機倒把。

  這兩人一個是院裡輩分最大的,一個是三大爺,兩個人都不討好,其他人開口能討到好了?


  而且明眼人現在也大概看出來了一些,王主任是向著葉瀟男的。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葉瀟男偷吃的事情根本就不成立。

  院子裡一時間無人開口說話,王主任見狀微微點頭。

  隨後不等賈張氏和易中海開口,王主任直接道:「葉瀟男一心為街道,根本不存在吃獨食一說,賈張氏和易中海惡意舉報,現在免去易中海一大爺職務,七天內糧食減半,賈張氏也是這樣!至於閻埠貴...」

  王主任沉吟片刻,開口道:「同樣免去三大爺職務,五日內糧食減半!」

  王主任從頭到尾沒有提聾老太的事。

  一個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怎麼提?

  扣她糧食還是怎麼樣?

  其實對聾老太最狠的辦法就是免去她五保戶的保障,但這點事情根本達不到免去她五保戶的標準,提了也是白提。

  如果扣她糧食的話,萬一餓死了算誰的?

  所以王主任同樣難辦。

  聽到王主任的話後,賈張氏和易中海當場就急了。

  不是,剛才還好好的舉報葉瀟男吃獨食,怎麼這事這麼簡單就完了,他們還被罰了?

  這沒道理啊。

  「我不同意!這不公平!!」易中海大聲道,聲音都提高了八個度,這種情況屬實不多見,可以想像易中海現在心裡是多激動。

  他不在乎糧食,但在乎一大爺這個位置。

  易中海本來就是個愛面子的人,現在因為舉報葉瀟男而把自己一大爺位置免了,他心裡當然不平衡,接受不了。

  王主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易中海你再敢胡鬧,以後你的救濟糧就別領了,分給其他人吧。」

  剛想開口的易中海聞言憋屈的閉上了嘴巴,滿臉通紅。

  賈張氏則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著大腿哀嚎道:「老賈啊~沒天理了啊~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啊~老賈你快看看把~」

  王主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頭對身後的工作人員道:「記下來,賈張氏宣傳封建迷信,街道七天內不再給她發救濟糧。」

  賈張氏聞言頓時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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