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主的「認證」，魂獄為誰而開！
京城，代號【盤古】的地下核心樞紐，燈火通明如白晝。
此地，匯聚了龍國科技的最高結晶，每一秒都有海量數據如星河流淌，每一項成果都足以震動世界。
光屏上，複雜的三維模型無聲旋轉，尖端科技的符號閃爍，往日能讓在場每一位科研泰斗、軍方巨頭熱血沸騰的景象，此刻卻無人多看一眼。
十幾道身影，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頭頂的學術光環耀眼奪目。
但他們的目光，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匯聚向主位上那個神情淡漠，仿佛游離於此世之外的年輕人——李衛國。
他，便是【盤古計劃】真正的靈魂與主宰！
呵，凡人的劣根性。
周振國，這位軍方實際負責人之一，此刻只覺口乾舌燥，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千鈞重量。
他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艱澀：「諸位…【盤古計劃】在李顧問的帶領下，取得了…」
他頓住了，那些歌功頌德的詞句在對方那雙幽深魔瞳的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近期，我們監測到一些…不太和諧的暗流。」周振國艱難地轉入正題。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頭。
李衛國終於有了動作。
一位頭髮斑白，在空氣動力學領域享有國際盛譽的老者，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充滿了血絲，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李…李顧問…您…是否已經…」
李衛國終於抬起眼帘。
無人敢與其對視！
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寒刺骨的弧度。
他屈指一彈。
「嗡！」
虛空中，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雕琢著無數扭曲、詭異魔紋的古樸鏡子，悄然浮現，懸停於會議室中央。
鏡面幽暗深邃，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世界。
【幽冥回溯魔鏡】！
此乃他修撰的【萬界唯一魔典】中，隨手煉製的小玩意兒，專門用來「欣賞」人性醜態。
「察覺？」李衛國輕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何止是察覺。」
「有些人，忘了他們頭頂的星光，究竟是因何而閃耀。」
「比如，張懷民，張副主任。」
那笑容，一瞬僵死在張懷民臉上！
他臉頰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豆大的冷汗從額角、鼻尖瘋狂滲出，眨眼間便浸濕了衣領。
「李…李顧問…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衛國懶得與他廢話，只是對著那【幽冥回溯魔鏡】，淡淡吐出一個字：
「映。」
魔鏡表面，那無數詭譎的魔紋驟然亮起妖異的血光！
幽暗的鏡面如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蕩漾開來，隨即投射出一片三維立體光影，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畫面中，正是張懷民！
他身處一間裝潢雅致的隱秘茶樓包廂，對面坐著幾名藍眼高鼻，神態倨傲的異國男女。
張懷民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平日裡在基地中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個敞開的黑色手提箱，推到了他的面前。
箱子裡，是一疊疊嶄新的美金，綑紮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的芬芳。
而在美金旁邊，赫然是幾份用特殊紙張列印，文件頁眉處印著醒目【盤古計劃·絕密】水印的文件複印件！
「張副主任，合作愉快。」
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開口，得意地比出一個「八」的手勢。
「只要貴方能持續提供我們需要的數據，每年這個數目的『研究經費』，只會多，不會少。」
張懷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哈腰：
「好說，好說！為了我們共同的『福祉』，為了『世界和平』嘛！哈哈哈！」
光影閃動，畫面定格在他那張貪婪而醜陋的笑臉上。
會議室內，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張懷民！
「誣陷！這是偽造！！」
張懷民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狀若瘋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雙眼布滿血絲，面容扭曲，哪還有半分平日裡儒雅副主任的模樣！
「這是赤裸裸的構陷！李衛國，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猛地轉向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神色複雜的老者——那是他曾經的導師，也是【盤古計劃】中舉足輕重的核心專家之一。
「老師！您要相信我！我張懷民對國家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啊！！」
老者深深地看著他，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失望、痛心，以及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這個自己曾引以為傲的弟子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他再次伸出修長的手指，凌空虛點。
「孫啟明。」
「周海濤。」
「劉芬。」
每念出一個名字，【幽冥回溯魔鏡】便忠實地映照出一段段令人觸目驚心的背叛鐵證！
有的是在海外秘密帳戶中收受巨額賄賂，有的是與境外情報人員秘密接頭，傳遞情報，有的甚至在科研設備中暗藏後門！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當場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屎尿齊流，散發出陣陣惡臭。
有的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連一句辯駁的言語都說不出來，因為那魔鏡映照出的，不僅僅是行為，更是他們靈魂深處最真實、最齷齪的念頭！
在場的其餘高層，只覺得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一同為龍國崛起而奮鬥的「同僚」、「戰友」，背地裡竟是如此卑劣無恥的蛀蟲、國賊！
更讓他們感到靈魂都在戰慄的，是李衛國這神鬼莫測，洞察人心的恐怖手段！
這根本不是科技能夠解釋的！這是神魔之力！
突然！
一直癱軟在地的張懷民，眼中猛地爆射出野獸般的瘋狂凶光！
他竟趁著眾人心神震盪之際，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柄早已準備好的烏黑手槍，槍口閃電般調轉，直指主位上的李衛國！
「李衛國！你敢動我！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他面目猙獰，狀若瘋魔！
「砰！」
預想中的槍聲，並未響起！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快到極致，如鬼似魅，一閃而逝！
一直如標槍般默立於李衛國身側的熊剛，已然動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覆蓋著凝實的暗紅色龍鱗虛影，仿佛從地獄探出的魔爪，後發先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與角度，死死扣住了張懷民持槍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在寂靜的會議室中迴蕩！
「啊——！！！」
張懷民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扭曲的面容上青筋爆出，冷汗如瀑！
他手中的槍，「哐當」一聲墜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空洞的哀鳴。
熊剛面無表情，眼神中燃燒著冰冷的殺戮火焰。
他手腕一錯一折！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張懷民的另一條臂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垂落。
隨即，熊剛似丟棄一個破爛的垃圾袋般，將癱軟如爛泥，不斷抽搐哀嚎的張懷民，狠狠擲於會議室中央！
一名身著特製作戰服，氣息凌厲的【龍牙】隊員悄無聲息地上前，動作麻利地將張懷民徹底制服。
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偽裝成鋼筆的微型情報竊取與定位裝置，以及一顆藏在牙齒里的劇毒膠囊。
熊剛那雙燃燒著暗紅龍炎的眸子，冷冷掃過地上那灘蠕動的「垃圾」，而後無聲退回李衛國身後。
從張懷民拔槍，到被徹底廢掉制服，整個過程，電光石火，不超過三秒！
快到在場大部分人，甚至都沒看清熊剛的動作！
李衛國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淺啜了一口早已冰涼的茶水。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助興餘興節目。
「對於叛國者，」他放下茶杯，聲音平淡，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波動，卻比萬載玄冰還要酷寒，「從無寬恕可言。」
他的目光，轉向早已面無人色，身體微微顫抖的周振國：
「周部長，這些人，以及他們背後牽扯出的所有老鼠，國安那邊，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滿意的『清潔報告』。」
周振國額角冷汗涔涔，他猛地挺直脊樑，大聲應道：「李顧問放心！我以我的黨性和性命擔保！定會一查到底，連根拔除！絕不姑息任何一個敗類！」
李衛國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態度。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雙深不見底的魔瞳緩緩掃過會議室內每一張因剛才的驚天劇變而惶恐不安，噤若寒蟬的臉。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如獄，籠罩全場。
「即日起，【盤古計劃】所有核心成員，以及未來任何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員，皆需通過一項特殊的『認證』。」
他刻意停頓了片刻，玩味地欣賞著眾人臉上那由恐懼、疑惑、到一絲絲絕望交織的精彩表情。
「我，稱之為——【魂獄魔契】。」
「此魔契，非金石，非紙墨，乃由本座以爾等一縷魂念為引，親自『鐫刻』。」
李衛國嘴角那抹森然的弧度再次浮現，帶著一絲戲謔，一絲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
「魔契一旦生成，便與爾等靈魂本源相連。平日裡，於諸位身體康健、神智清明無任何損傷，亦不會妨礙你們正常的科研思維與七情六慾。」
「然——」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令人靈魂凍結的殘酷意味。
「若有誰，再生背叛之念，並試圖將此念頭付諸於萬一的行動……」
「魔契，即刻觸發！」
「屆時，其靈魂將被拖入本座以無上魔念構築的【魂獄】之中，日夜受萬千魔火焚心、億萬魂針穿刺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其叛逆之行，其齷齪之念，亦會通過魔契，清晰無誤地昭告於與此計劃相關的每一個人！」
「當然，」李衛國語調再次變得平緩，甚至帶著一絲「仁慈」的意味，「諸位，亦可選擇拒絕簽訂這【魂獄魔契】。」
「那便意味著，從下一息開始，【盤古計劃】，與你，再無半分干係。你將帶著你所有的記憶，安然離開這裡，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本座，從不強人所難。」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落針可聞！
【魂獄魔契】？！
直入靈魂的鐫刻？！
永世沉淪的魂獄？！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唯物主義科學家、軍人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不是什麼「認證」，這是神魔的契約！是惡魔的低語！
那位頭髮花白的空氣動力學泰斗，嘴唇哆嗦了半天，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最終還是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低聲詢問：
「李…李顧問…這…這【魂獄魔契】，它…它真的不會…影響我們正常的科研思維…和…和靈感創造嗎？」
李衛國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位在科學界德高望重的老者身上。
目光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仿佛能瞬間看穿人心最深處秘密的恐怖穿透力。
「忠誠，是參與此計劃的唯一，也是最低的前提。」
「至於靈感？」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一個無法保證絕對忠誠的頭腦，其產生的任何所謂『靈感』，都有可能是導向災難的種子，是滋生背叛的溫床。」
「你們要做的，或者說，你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獻上你們毫無保留的忠誠，以及絕對的服從與執行。」
「其餘的，不必多問，也無需多想。」
霸道！
不容置喙！
再無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但也詭異地，在恐懼的盡頭，一絲扭曲的「安心感」悄然滋生。
有如此神魔般的手段肅清內部，或許，【盤古計劃】真的能走向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未來！
李衛國對於這些凡人的心理變化，了如指掌，卻也懶得在意。
肅清了這些礙眼的蛀蟲，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投向了那遙遠未知的深空。
那些被【幽冥回溯魔鏡】記錄下來的「靈魂樣本」，倒是可以作為【萬界唯一魔典】中，關於「人性劣根性」篇章的補充素材，頗具研究價值。
就在此時，他手腕上特製的內部通訊器，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接通後，周振國壓抑著激動與狂喜，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傳來：
「李顧問！天大的好消息！大捷！真正的大捷啊！」
「循著您之前『點化』的那幾個叛徒提供的線索，國安與總參的同志們順藤摸瓜，雷霆出擊，一舉破獲了一個潛伏在我國各領域長達數十年之久，組織嚴密、層級極高、危害極大的龐大間諜網絡！」
「涉案人員級別之高，數量之眾，簡直駭人聽聞！觸目驚心！」
「現在，國際上那些曾經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勢力，全都炸開了鍋！亂成了一鍋粥！」
「初步評估，此役，至少為我國未來的和平崛起，爭取了至少二十年，甚至更長的寶貴戰略發展時間！」
李衛國聞言，嘴角那萬年不變的冰封弧度，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呵，清理幾隻垃圾，順手為之罷了。
「二十年？」他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太短了。」
「我們需要更堅不可摧的盾，更無堅不摧的矛。」
「常規的手段，常規的科技，已經觸摸到了此方世界規則的極限。」
他的視線，似穿透了腳下厚重的合金地層，穿透了無盡的虛空，望向了那扇唯有他才能感知與開啟，深藏於意識本源與現實夾縫之中，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幽光的【禁忌光門】。
周振國在通訊器那頭微微一怔，他何等人物，瞬間便領會了李衛國話語中那未盡的深意！
他呼吸猛地一促，聲音因激動而再次顫抖起來：「您…您是說…？」
李衛國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龍牙】小隊，也該換上些新『玩具』了。」
「有些更有意思的『材料』和『技術』，地球上，可找不到。」
此地，匯聚了龍國科技的最高結晶，每一秒都有海量數據如星河流淌，每一項成果都足以震動世界。
光屏上，複雜的三維模型無聲旋轉，尖端科技的符號閃爍，往日能讓在場每一位科研泰斗、軍方巨頭熱血沸騰的景象，此刻卻無人多看一眼。
十幾道身影，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頭頂的學術光環耀眼奪目。
但他們的目光，此刻皆不由自主地，匯聚向主位上那個神情淡漠，仿佛游離於此世之外的年輕人——李衛國。
他，便是【盤古計劃】真正的靈魂與主宰！
呵，凡人的劣根性。
周振國，這位軍方實際負責人之一，此刻只覺口乾舌燥，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千鈞重量。
他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艱澀：「諸位…【盤古計劃】在李顧問的帶領下，取得了…」
他頓住了，那些歌功頌德的詞句在對方那雙幽深魔瞳的注視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近期，我們監測到一些…不太和諧的暗流。」周振國艱難地轉入正題。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頭。
李衛國終於有了動作。
一位頭髮斑白，在空氣動力學領域享有國際盛譽的老者，金絲眼鏡下的雙眼充滿了血絲，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李…李顧問…您…是否已經…」
李衛國終於抬起眼帘。
無人敢與其對視！
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寒刺骨的弧度。
他屈指一彈。
「嗡！」
虛空中，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雕琢著無數扭曲、詭異魔紋的古樸鏡子，悄然浮現，懸停於會議室中央。
鏡面幽暗深邃，仿佛連接著某個未知的恐怖世界。
【幽冥回溯魔鏡】！
此乃他修撰的【萬界唯一魔典】中，隨手煉製的小玩意兒，專門用來「欣賞」人性醜態。
「察覺？」李衛國輕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響，「何止是察覺。」
「有些人，忘了他們頭頂的星光，究竟是因何而閃耀。」
「比如，張懷民，張副主任。」
那笑容，一瞬僵死在張懷民臉上！
他臉頰的肥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豆大的冷汗從額角、鼻尖瘋狂滲出，眨眼間便浸濕了衣領。
「李…李顧問…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李衛國懶得與他廢話，只是對著那【幽冥回溯魔鏡】，淡淡吐出一個字：
「映。」
魔鏡表面，那無數詭譎的魔紋驟然亮起妖異的血光！
幽暗的鏡面如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蕩漾開來，隨即投射出一片三維立體光影，清晰無比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畫面中，正是張懷民！
他身處一間裝潢雅致的隱秘茶樓包廂，對面坐著幾名藍眼高鼻，神態倨傲的異國男女。
張懷民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平日裡在基地中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一個敞開的黑色手提箱，推到了他的面前。
箱子裡，是一疊疊嶄新的美金，綑紮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的芬芳。
而在美金旁邊，赫然是幾份用特殊紙張列印，文件頁眉處印著醒目【盤古計劃·絕密】水印的文件複印件！
「張副主任，合作愉快。」
一名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開口，得意地比出一個「八」的手勢。
「只要貴方能持續提供我們需要的數據，每年這個數目的『研究經費』，只會多，不會少。」
張懷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哈腰：
「好說，好說！為了我們共同的『福祉』，為了『世界和平』嘛！哈哈哈！」
光影閃動，畫面定格在他那張貪婪而醜陋的笑臉上。
會議室內，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張懷民！
「誣陷！這是偽造！！」
張懷民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狀若瘋虎，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雙眼布滿血絲，面容扭曲，哪還有半分平日裡儒雅副主任的模樣！
「這是赤裸裸的構陷！李衛國，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猛地轉向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神色複雜的老者——那是他曾經的導師，也是【盤古計劃】中舉足輕重的核心專家之一。
「老師！您要相信我！我張懷民對國家忠心耿耿，怎麼可能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啊！！」
老者深深地看著他，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失望、痛心，以及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這個自己曾引以為傲的弟子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種褻瀆。
他再次伸出修長的手指，凌空虛點。
「孫啟明。」
「周海濤。」
「劉芬。」
每念出一個名字，【幽冥回溯魔鏡】便忠實地映照出一段段令人觸目驚心的背叛鐵證！
有的是在海外秘密帳戶中收受巨額賄賂，有的是與境外情報人員秘密接頭，傳遞情報，有的甚至在科研設備中暗藏後門！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當場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屎尿齊流，散發出陣陣惡臭。
有的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連一句辯駁的言語都說不出來，因為那魔鏡映照出的，不僅僅是行為，更是他們靈魂深處最真實、最齷齪的念頭！
在場的其餘高層，只覺得一股透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一同為龍國崛起而奮鬥的「同僚」、「戰友」，背地裡竟是如此卑劣無恥的蛀蟲、國賊！
更讓他們感到靈魂都在戰慄的，是李衛國這神鬼莫測，洞察人心的恐怖手段！
這根本不是科技能夠解釋的！這是神魔之力！
突然！
一直癱軟在地的張懷民，眼中猛地爆射出野獸般的瘋狂凶光！
他竟趁著眾人心神震盪之際，猛地從腰間掏出一柄早已準備好的烏黑手槍，槍口閃電般調轉，直指主位上的李衛國！
「李衛國！你敢動我！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一起死！！」
他面目猙獰，狀若瘋魔！
「砰！」
預想中的槍聲，並未響起！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快到極致，如鬼似魅，一閃而逝！
一直如標槍般默立於李衛國身側的熊剛，已然動了！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覆蓋著凝實的暗紅色龍鱗虛影，仿佛從地獄探出的魔爪，後發先至，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與角度，死死扣住了張懷民持槍的手腕！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地在寂靜的會議室中迴蕩！
「啊——！！！」
張懷民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扭曲的面容上青筋爆出，冷汗如瀑！
他手中的槍，「哐當」一聲墜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空洞的哀鳴。
熊剛面無表情，眼神中燃燒著冰冷的殺戮火焰。
他手腕一錯一折！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張懷民的另一條臂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垂落。
隨即，熊剛似丟棄一個破爛的垃圾袋般，將癱軟如爛泥，不斷抽搐哀嚎的張懷民，狠狠擲於會議室中央！
一名身著特製作戰服，氣息凌厲的【龍牙】隊員悄無聲息地上前，動作麻利地將張懷民徹底制服。
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個偽裝成鋼筆的微型情報竊取與定位裝置，以及一顆藏在牙齒里的劇毒膠囊。
熊剛那雙燃燒著暗紅龍炎的眸子，冷冷掃過地上那灘蠕動的「垃圾」，而後無聲退回李衛國身後。
從張懷民拔槍，到被徹底廢掉制服，整個過程，電光石火，不超過三秒！
快到在場大部分人，甚至都沒看清熊剛的動作！
李衛國這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淺啜了一口早已冰涼的茶水。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助興餘興節目。
「對於叛國者，」他放下茶杯，聲音平淡，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波動，卻比萬載玄冰還要酷寒，「從無寬恕可言。」
他的目光，轉向早已面無人色，身體微微顫抖的周振國：
「周部長，這些人，以及他們背後牽扯出的所有老鼠，國安那邊，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滿意的『清潔報告』。」
周振國額角冷汗涔涔，他猛地挺直脊樑，大聲應道：「李顧問放心！我以我的黨性和性命擔保！定會一查到底，連根拔除！絕不姑息任何一個敗類！」
李衛國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態度。
隨即，他話鋒一轉，那雙深不見底的魔瞳緩緩掃過會議室內每一張因剛才的驚天劇變而惶恐不安，噤若寒蟬的臉。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如獄，籠罩全場。
「即日起，【盤古計劃】所有核心成員，以及未來任何可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員，皆需通過一項特殊的『認證』。」
他刻意停頓了片刻，玩味地欣賞著眾人臉上那由恐懼、疑惑、到一絲絲絕望交織的精彩表情。
「我，稱之為——【魂獄魔契】。」
「此魔契，非金石，非紙墨，乃由本座以爾等一縷魂念為引，親自『鐫刻』。」
李衛國嘴角那抹森然的弧度再次浮現，帶著一絲戲謔，一絲不容置疑的絕對掌控。
「魔契一旦生成，便與爾等靈魂本源相連。平日裡，於諸位身體康健、神智清明無任何損傷，亦不會妨礙你們正常的科研思維與七情六慾。」
「然——」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令人靈魂凍結的殘酷意味。
「若有誰，再生背叛之念，並試圖將此念頭付諸於萬一的行動……」
「魔契，即刻觸發！」
「屆時，其靈魂將被拖入本座以無上魔念構築的【魂獄】之中，日夜受萬千魔火焚心、億萬魂針穿刺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其叛逆之行，其齷齪之念，亦會通過魔契，清晰無誤地昭告於與此計劃相關的每一個人！」
「當然，」李衛國語調再次變得平緩，甚至帶著一絲「仁慈」的意味，「諸位，亦可選擇拒絕簽訂這【魂獄魔契】。」
「那便意味著，從下一息開始，【盤古計劃】，與你，再無半分干係。你將帶著你所有的記憶，安然離開這裡，回歸普通人的生活。」
「本座，從不強人所難。」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落針可聞！
【魂獄魔契】？！
直入靈魂的鐫刻？！
永世沉淪的魂獄？！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唯物主義科學家、軍人的認知範疇！
這根本不是什麼「認證」，這是神魔的契約！是惡魔的低語！
那位頭髮花白的空氣動力學泰斗，嘴唇哆嗦了半天，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最終還是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低聲詢問：
「李…李顧問…這…這【魂獄魔契】，它…它真的不會…影響我們正常的科研思維…和…和靈感創造嗎？」
李衛國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位在科學界德高望重的老者身上。
目光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仿佛能瞬間看穿人心最深處秘密的恐怖穿透力。
「忠誠，是參與此計劃的唯一，也是最低的前提。」
「至於靈感？」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一個無法保證絕對忠誠的頭腦，其產生的任何所謂『靈感』，都有可能是導向災難的種子，是滋生背叛的溫床。」
「你們要做的，或者說，你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獻上你們毫無保留的忠誠，以及絕對的服從與執行。」
「其餘的，不必多問，也無需多想。」
霸道！
不容置喙！
再無人敢提出任何異議！
但也詭異地，在恐懼的盡頭，一絲扭曲的「安心感」悄然滋生。
有如此神魔般的手段肅清內部，或許，【盤古計劃】真的能走向一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未來！
李衛國對於這些凡人的心理變化，了如指掌，卻也懶得在意。
肅清了這些礙眼的蛀蟲，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投向了那遙遠未知的深空。
那些被【幽冥回溯魔鏡】記錄下來的「靈魂樣本」，倒是可以作為【萬界唯一魔典】中，關於「人性劣根性」篇章的補充素材，頗具研究價值。
就在此時，他手腕上特製的內部通訊器，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接通後，周振國壓抑著激動與狂喜，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傳來：
「李顧問！天大的好消息！大捷！真正的大捷啊！」
「循著您之前『點化』的那幾個叛徒提供的線索，國安與總參的同志們順藤摸瓜，雷霆出擊，一舉破獲了一個潛伏在我國各領域長達數十年之久，組織嚴密、層級極高、危害極大的龐大間諜網絡！」
「涉案人員級別之高，數量之眾，簡直駭人聽聞！觸目驚心！」
「現在，國際上那些曾經對我們指手畫腳的勢力，全都炸開了鍋！亂成了一鍋粥！」
「初步評估，此役，至少為我國未來的和平崛起，爭取了至少二十年，甚至更長的寶貴戰略發展時間！」
李衛國聞言，嘴角那萬年不變的冰封弧度，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呵，清理幾隻垃圾，順手為之罷了。
「二十年？」他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太短了。」
「我們需要更堅不可摧的盾，更無堅不摧的矛。」
「常規的手段，常規的科技，已經觸摸到了此方世界規則的極限。」
他的視線，似穿透了腳下厚重的合金地層，穿透了無盡的虛空，望向了那扇唯有他才能感知與開啟，深藏於意識本源與現實夾縫之中，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幽光的【禁忌光門】。
周振國在通訊器那頭微微一怔，他何等人物，瞬間便領會了李衛國話語中那未盡的深意！
他呼吸猛地一促，聲音因激動而再次顫抖起來：「您…您是說…？」
李衛國緩緩從主位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頸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龍牙】小隊，也該換上些新『玩具』了。」
「有些更有意思的『材料』和『技術』，地球上，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