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動物交談
第267章 動物交談
似乎是因為交談的時間過久，雷吉斯捂著胸口輕咳了一聲。
他那原本就沒有血色的面容似乎更蒼白了一些，並用沉鬱的語氣對傑洛特道：「當年，我們和那些已故的朋友們一起結伴去尋找希里的時候————」
「我被威戈佛特茲的源魔法熔化了身體，最後就只剩下了一堆灰燼和玻璃殘渣。」
「最終是狄拉夫找到的我————」
「按照我們高階吸血鬼之間的規矩，他完全可以不管我、放任我在那份永恆的孤寂與噩夢中不斷徘徊直至失去自我。」
雷吉斯頓了頓，用蒼白的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感受那心臟處傳來的生命力量。
「可他在最後卻選擇了用自己的血讓我獲得了重生。」
「你們或許不明白，這對我們高階吸血鬼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恩情。」
「我欠狄拉夫一條命，這份恩情我不能不還。」
傑洛特聽完便緩緩點頭，有些瞭然的對這位老朋友道：「原來如此，難怪你要不斷解釋他的為人，還想讓我們去幫助他。」
林刻則是思量著沉聲道：「至少，今晚我們就能得出結論了。」
「但願事情能順利落幕，畢竟傑洛特你可是接下了女公爵安娜·亨利葉塔的委託來獵殺惡獸」的。」
「如果狄拉夫最後選擇和女公爵敵對，那在原則上你可還是要動手的。」
林刻看向了雷吉斯，語氣坦然的道：「我和傑洛特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到時候我們還是會站在他這邊的。」
雷吉斯在聽到林刻的話後，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便浮現出了幾分啞然。
「去與一個高階吸血鬼為敵嗎？」
「恕我直言，這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我也極不希望事情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沙啞的道：「狄拉夫的實力比我強上太多了。」
「雖然他不像我們的某些同族那樣備受渴血症的折磨，但也從未徹底戒除飲血的習性。」
「這意味著他的力量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
說到這裡，雷吉斯的臉色愈發難看，聲音也沉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上能徹底殺死高階吸血鬼的存在，從來都只有高階吸血鬼本身。」
「普通的銀器、魔法，甚至獵魔人的手段最多就只能是重傷我們，卻無法真正的終結性命。」
林刻看著雷吉斯那不知在糾結什麼的沉重神情，只是平靜地補充道：「雷吉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絕對的。」
「所謂只有高階吸血鬼能殺死高階吸血鬼」，就不過是受限於當前的能力邊界罷了。」
雷吉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向傑洛特道：「好吧，就按你們之前說的辦吧。」
「我會讓留在你莊園外的那些烏鴉在這裡留意的。」
「如果想告知我今晚去哪個地點找那個所謂的蕾娜」，就直接對它們說出地址就行，我和狄拉夫會立刻趕過去的。」
提到蕾娜」這個名字時，一直都表現的很是謙遜的雷吉斯卻絲毫沒有掩飾語氣中的厭惡。
而傑洛特卻不怎麼在意這一點，他只是有些好奇的道：「我之前就想問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和動物交談了？」
「從前和你一起旅行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有過這種本事。」
雷吉斯則笑了笑，語氣感慨的道：「這都是我在來到陶森德養傷時的意外收穫。」
「當初我被狄拉夫救回來後，就選擇了在陶森德修養。」
「畢竟這裡的氣候和環境都很適合恢復，而且相對安靜。」
「我一直住在梅爾拉雪茲隆格公墓那裡，閒不住的時候就重操舊業當了草藥醫生，幫附近的村民看看小病。」
林刻也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草藥醫生嗎？」
「我還以為你是掌握了什麼「動物交談」之類的神奇魔法呢。」
「看你提到這一點，難道你是熬出了能讓動物聽話的藥水不成？」
雷吉斯則搖了搖頭，從腰間的挎包里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能讓動物聽話」的藥水沒有，但能讓動物聽懂我說話」的藥水，我倒真有一瓶。」
他將那裝有琥珀色液體的小瓶推到了傑洛特的面前，繼續解釋道：「有一次行醫時，我遇到了一位隱居的老婦人。」
「她看起來像是被吸血鬼吸走了大半血液，面色慘白得嚇人。」
「可仔細查探後我才發現，她根本不是被吸血鬼襲擊，而是被自己已故愛人的靈魂纏上了。」
「事情比較離奇，那個人類的靈魂還和一匹馬的惡靈混在了一起，日夜折磨著她。」
雷吉斯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段事太過複雜沒必要細說。
於是，他便簡略的講述道：「總之，在沒人願意幫她的時候，那名老婦人就自己摸索著用一種快要滅絕的灰頭菇熬出了一種古怪的魔藥。」
「她說喝了那藥水後，偶爾就能聽懂身邊動物的叫聲，甚至能模糊地和它們交流。」
「後來我就是靠著這種藥水找了一匹馬來幫忙，讓它幫忙勸說那匹附著在人類靈魂上的馬匹惡靈，才總算解決了那個麻煩。」
「而作為報酬，那個老婦人就把魔藥的配方送給了我。」
「之後我又改良了幾次去除了毒性和副作用，現在只要喝上一小口就能清晰地和具備足夠智慧的動物交談了。」
傑洛特聞言，便忍不住看著手中的小瓶開口調侃道：「這東西————真不是連吸血鬼都能影響的某種致幻劑嗎？
他頓了頓，想起某個過往的經歷，語氣多了幾分打趣。
「之前我在牛堡旅行時，曾遇到過一個對吸血鬼文學有著狂熱愛好的女鍊金術師。」
「她為了追捕一隻在深夜作案的吸血鬼，一口氣磕了七八種強烈的致幻劑，最後反倒是讓襲擊她的那個吸血鬼吸的暈頭轉向，差點抽過去————
這番閒談，就像一陣清風般吹散了先前的沉重氛圍，就連雷吉斯也因傑洛特所說的趣聞而輕笑出聲。
三人在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後，雷吉斯才終於是準備告辭離去。
他對著傑洛特與林刻微微頷首，隨後身形就逐漸變得模糊。
與此前狄拉夫化霧時帶有的暗紅血色不同，雷吉斯化作了一團純粹的漆黑霧氣，順著會客室的窗戶縫隙悄然鑽了出去，不過幾息之間，就徹底消散不見了。
感受著會客室里重新陷入的寂靜，林刻便轉頭看向了傑洛特。
「看來今晚，我們是有的忙了。」
傑洛特則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有些疲憊的道：「我去叫管家和森西他們都回來吧，「6
「晚上要行動的話，現在可得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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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漫長的一天可還沒有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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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交談的時間過久，雷吉斯捂著胸口輕咳了一聲。
他那原本就沒有血色的面容似乎更蒼白了一些，並用沉鬱的語氣對傑洛特道：「當年，我們和那些已故的朋友們一起結伴去尋找希里的時候————」
「我被威戈佛特茲的源魔法熔化了身體，最後就只剩下了一堆灰燼和玻璃殘渣。」
「最終是狄拉夫找到的我————」
「按照我們高階吸血鬼之間的規矩，他完全可以不管我、放任我在那份永恆的孤寂與噩夢中不斷徘徊直至失去自我。」
雷吉斯頓了頓，用蒼白的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感受那心臟處傳來的生命力量。
「可他在最後卻選擇了用自己的血讓我獲得了重生。」
「你們或許不明白，這對我們高階吸血鬼而言是何等沉重的恩情。」
「我欠狄拉夫一條命，這份恩情我不能不還。」
傑洛特聽完便緩緩點頭，有些瞭然的對這位老朋友道：「原來如此，難怪你要不斷解釋他的為人，還想讓我們去幫助他。」
林刻則是思量著沉聲道：「至少，今晚我們就能得出結論了。」
「但願事情能順利落幕，畢竟傑洛特你可是接下了女公爵安娜·亨利葉塔的委託來獵殺惡獸」的。」
「如果狄拉夫最後選擇和女公爵敵對，那在原則上你可還是要動手的。」
林刻看向了雷吉斯，語氣坦然的道：「我和傑洛特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到時候我們還是會站在他這邊的。」
雷吉斯在聽到林刻的話後，先是愣了愣，隨即臉上便浮現出了幾分啞然。
「去與一個高階吸血鬼為敵嗎？」
「恕我直言，這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我也極不希望事情會發展到那種地步————」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沙啞的道：「狄拉夫的實力比我強上太多了。」
「雖然他不像我們的某些同族那樣備受渴血症的折磨，但也從未徹底戒除飲血的習性。」
「這意味著他的力量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
說到這裡，雷吉斯的臉色愈發難看，聲音也沉了幾分。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上能徹底殺死高階吸血鬼的存在，從來都只有高階吸血鬼本身。」
「普通的銀器、魔法，甚至獵魔人的手段最多就只能是重傷我們，卻無法真正的終結性命。」
林刻看著雷吉斯那不知在糾結什麼的沉重神情，只是平靜地補充道：「雷吉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是絕對的。」
「所謂只有高階吸血鬼能殺死高階吸血鬼」，就不過是受限於當前的能力邊界罷了。」
雷吉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向傑洛特道：「好吧，就按你們之前說的辦吧。」
「我會讓留在你莊園外的那些烏鴉在這裡留意的。」
「如果想告知我今晚去哪個地點找那個所謂的蕾娜」，就直接對它們說出地址就行，我和狄拉夫會立刻趕過去的。」
提到蕾娜」這個名字時，一直都表現的很是謙遜的雷吉斯卻絲毫沒有掩飾語氣中的厭惡。
而傑洛特卻不怎麼在意這一點，他只是有些好奇的道：「我之前就想問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能和動物交談了？」
「從前和你一起旅行的時候，我可沒見你有過這種本事。」
雷吉斯則笑了笑，語氣感慨的道：「這都是我在來到陶森德養傷時的意外收穫。」
「當初我被狄拉夫救回來後，就選擇了在陶森德修養。」
「畢竟這裡的氣候和環境都很適合恢復，而且相對安靜。」
「我一直住在梅爾拉雪茲隆格公墓那裡，閒不住的時候就重操舊業當了草藥醫生，幫附近的村民看看小病。」
林刻也是挑了挑眉，有些好奇的詢問道：「草藥醫生嗎？」
「我還以為你是掌握了什麼「動物交談」之類的神奇魔法呢。」
「看你提到這一點，難道你是熬出了能讓動物聽話的藥水不成？」
雷吉斯則搖了搖頭，從腰間的挎包里取出了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能讓動物聽話」的藥水沒有，但能讓動物聽懂我說話」的藥水，我倒真有一瓶。」
他將那裝有琥珀色液體的小瓶推到了傑洛特的面前，繼續解釋道：「有一次行醫時，我遇到了一位隱居的老婦人。」
「她看起來像是被吸血鬼吸走了大半血液，面色慘白得嚇人。」
「可仔細查探後我才發現，她根本不是被吸血鬼襲擊，而是被自己已故愛人的靈魂纏上了。」
「事情比較離奇，那個人類的靈魂還和一匹馬的惡靈混在了一起，日夜折磨著她。」
雷吉斯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段事太過複雜沒必要細說。
於是，他便簡略的講述道：「總之，在沒人願意幫她的時候，那名老婦人就自己摸索著用一種快要滅絕的灰頭菇熬出了一種古怪的魔藥。」
「她說喝了那藥水後，偶爾就能聽懂身邊動物的叫聲，甚至能模糊地和它們交流。」
「後來我就是靠著這種藥水找了一匹馬來幫忙，讓它幫忙勸說那匹附著在人類靈魂上的馬匹惡靈，才總算解決了那個麻煩。」
「而作為報酬，那個老婦人就把魔藥的配方送給了我。」
「之後我又改良了幾次去除了毒性和副作用，現在只要喝上一小口就能清晰地和具備足夠智慧的動物交談了。」
傑洛特聞言，便忍不住看著手中的小瓶開口調侃道：「這東西————真不是連吸血鬼都能影響的某種致幻劑嗎？
他頓了頓，想起某個過往的經歷，語氣多了幾分打趣。
「之前我在牛堡旅行時，曾遇到過一個對吸血鬼文學有著狂熱愛好的女鍊金術師。」
「她為了追捕一隻在深夜作案的吸血鬼，一口氣磕了七八種強烈的致幻劑，最後反倒是讓襲擊她的那個吸血鬼吸的暈頭轉向，差點抽過去————
這番閒談，就像一陣清風般吹散了先前的沉重氛圍，就連雷吉斯也因傑洛特所說的趣聞而輕笑出聲。
三人在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後，雷吉斯才終於是準備告辭離去。
他對著傑洛特與林刻微微頷首，隨後身形就逐漸變得模糊。
與此前狄拉夫化霧時帶有的暗紅血色不同，雷吉斯化作了一團純粹的漆黑霧氣，順著會客室的窗戶縫隙悄然鑽了出去，不過幾息之間，就徹底消散不見了。
感受著會客室里重新陷入的寂靜，林刻便轉頭看向了傑洛特。
「看來今晚，我們是有的忙了。」
傑洛特則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有些疲憊的道：「我去叫管家和森西他們都回來吧，「6
「晚上要行動的話，現在可得好好休息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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