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格斯與預兆
黃昏的殘陽將戰後的城堡廢墟染成了血色。
入夜的微風捲起塵埃，掠過那些破碎的磚石與焦黑的木樑。
在回歸了自己的世界後，因為錯過了僱主的委託而一分賞錢都沒有得到的格斯此刻正坐在一根坍塌的石柱上。
他捂著額頭，感受著意識中傳來的信息，片刻後長呼出了一口氣，並低聲自語道：
「那幾個傢伙，還真是愛操心。」
「居然還問我要不要學那種波紋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頭，腦海中閃過在先前的任務世界中所經歷的一切。
那可怖惡魔的猙獰與強大、拉爾夫那鞭梢炸裂的藍焰、林刻指尖躍動的金色電光以及哈薩卡和那無名騎士的表現。
「力量嗎……」
格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的，我可還沒有到需要別人來擔心的地步。」
隨著格斯話語的落下，不遠處，極為悽慘的哭嚎聲就斷斷續續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幾名教會的修士所僱傭的傭兵們正挖掘著那坍塌的廢墟。
在那磚石縫隙之間，粘稠而又暗紅的血跡不斷隨著他們的挖掘而滲出。
突然，一名傭兵驚呼一聲，隨後從瓦礫之中抱出了一個渾身染血的赤裸嬰孩。
那名傭兵用自己的披風將其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並遞給了身後的傳教士。
那名嬰孩滿臉塵土與血跡，卻奇蹟般地沒有受到任何傷勢，似乎是早已哭鬧到疲憊，此刻只是靜靜的沉睡著。
格斯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隨後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錢袋。
他倒出了幾枚銅幣，並在掌心掂了掂。
「戰鬥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去了那個世界……」
他低聲嘟囔著。
「真是的，這下連吃飯的錢都不夠了。」
格斯的手掌撫過懷中那柄大劍劍身上的裂痕，磨損嚴重的劍刃在夕陽下泛著黯淡的光澤。
「要是不儘快修理的話，這把劍的壽命也要到頭了……」
他苦惱的嘆著氣，正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卻是忽然察覺到了遠處的異動。
只見一隊傭兵正騎著馬向這邊走來，為首的男子身著銀色的鎧甲，銀白的披風隨風揚起，那頭盔的造型更是如鷹隼般銳利。
他在那懷抱著嬰孩的修士面前駐足並與同伴一同躍下了馬。
在摘下頭盔後，那個男子露出一頭微卷的銀白長發，其面容更是俊美得近乎妖異。
格斯不由的微微眯起眼，打量著這幾個不知名的傭兵。
而那白髮的男子與修士交談了幾句後，其身後的隨行傭兵便遞上了一袋錢幣。
那修士接過錢袋後便向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即就帶著嬰孩和其他的修士離去了。
隨後，白髮男子轉向廢墟中已經停下忙碌的傭兵們，簡短地說了些什麼。
而對方那些人則是在點頭應允後，轉身走向了遠處的一支商隊。
而直到這時，那白髮的男子才察覺到格斯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白髮男子的視線不由得落在格斯懷中那把傷痕累累的大劍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邁步走來。
格斯用戒備的目光看著對方，也是緩緩的站起身，手指更是悄然的搭上了劍柄。
「真是一把誇張的劍啊。」
白髮男子在距離格斯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居然損壞成這樣……」
他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這是拿它去抵擋投石機丟出的炮彈了不成？」
格斯則撇了撇嘴，不耐煩地回道：
「你這傢伙是誰？」
「要是你不開口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女人呢。」
「別以為擺出一副笑嘻嘻的好臉，就能莫名其妙的打聽別人的事……」
格斯的話音未落，那白髮男子身旁的，一名膚色黝黑、身材嬌小的傭兵則猛地按住劍柄，上前一步。
「無禮的傢伙！」
她厲聲喝道，嗓音卻意外地清脆。
格斯一愣，脫口而出：
「女人？」
那女傭兵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手指死死的扣住劍柄。
「怎麼，你對女人有什麼意見嗎？！」
還未等格斯回應，另一名金髮綠眼的傭兵則笑嘻嘻地插話道：
「卡思嘉，別這麼激動嘛~」
他拍了拍女傭兵的肩膀，語氣揶揄的道：
「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畢竟能成為傭兵的女性真的是很少見啊。」
「捷度……！你這傢伙！」
那名為卡思嘉的女傭兵狠狠瞪了同伴一眼，最終還是鬆開了劍柄。
她退到了那白髮男子的身後，但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格斯，仿佛是要用視線把他瞪死一般。
而白髮男子卻是輕笑一聲，對格斯微微頷首道：
「抱歉，讓你見笑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是格里菲斯，鷹之團的團長。」
「這兩位是我的同伴，卡思嘉和捷度。」
格斯冷哼一聲，警惕不減。
「鷹之團？沒聽說過。」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找我這種小傭兵有什麼事？」
格里菲斯並未因他的態度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隨後指了指遠處的商隊道：
「在之前的戰鬥結束後，我們有不少傷員需要儘快的轉移。」
「我和那支商隊的負責人談好了條件。」
「他們也是想儘快的離開這危險的地方，但因為擔心會遇到劫掠的匪寇，所以希望能僱傭一些傭兵隨行。」
「他們願意提供一些空置的馬車給我們的傷員，順便還能幫忙修理下武器。」
格斯的手指微微鬆動。
格里菲斯捕捉到這一細節，笑容更深。
「我這邊的團隊主力還得留下進行一些『收尾』。」
「再要護送那支商隊的話人手實在是有些不夠。」
「所以……」
他眼神微眯，銀髮在風中輕揚。
「要不要來幫忙？」
「金錢方面的報酬倒是有很寬裕的商量餘地。」
格斯沉默了片刻，隨即鬆開了劍柄，並悶聲道：
「有吃的嗎？」
格里菲斯一怔，似乎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隨後他輕笑出聲。
「哈~當然。」
「我可不會讓同伴餓著肚子去工作，哪怕是臨時僱傭的也一樣。」
他轉頭對卡思嘉示意道：
「帶他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和商隊匯合。」
卡思嘉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對格斯冷冷道：
「喂，不知道名字的傢伙，快點跟上來。」
「姑且還有些熱湯和麵包。」
「什麼啊！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格斯！」
格斯咧了咧嘴，拎起大劍跟了上去，心裡則暗自嘀咕：
（「搞什麼，這女人幹嘛這麼討厭我？」）
隨著夕陽徹底的沉入地平線，夜幕也隨之降臨。
格里菲斯站在原地，目送著卡思嘉和格斯遠去，他那銀色的長髮也隨著漸起的夜風而開始飄動起來。
捷度從一旁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格里菲斯，你堅持優先轉移傷員……是有什麼打算嗎？」
格里菲斯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你還是這麼敏銳啊，捷度。」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的道：
「之前的斥候匯報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這片交戰的區域中似乎是出現了一些未知的『怪物』。」
「而它們好像是專門在挑死者以及受傷的人下手。」
捷度的瞳孔不由的一縮，隨後驚訝的道：
「怪物？真的假的？！」
格里菲斯則確信的點了點頭，思索著道：
「要不是通過你的介紹有親眼見識過妖精那種不可思議的存在，我也會對這種事報以懷疑的。」
他望向了天空，今夜似乎並不會很晴朗。
格里菲斯的眼神晦暗不明，語氣更是略有深意的道：
「我在得到了這個情報後，為了確認真偽有專門派人查看過那些被襲擊者的屍體……」
「但最後能查到的就只剩一些被啃食殆盡的殘骸了。」
「那副慘狀，就連我也感到心有餘悸。」
「似乎，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要發生了呢。」
入夜的微風捲起塵埃，掠過那些破碎的磚石與焦黑的木樑。
在回歸了自己的世界後，因為錯過了僱主的委託而一分賞錢都沒有得到的格斯此刻正坐在一根坍塌的石柱上。
他捂著額頭，感受著意識中傳來的信息，片刻後長呼出了一口氣，並低聲自語道：
「那幾個傢伙，還真是愛操心。」
「居然還問我要不要學那種波紋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頭，腦海中閃過在先前的任務世界中所經歷的一切。
那可怖惡魔的猙獰與強大、拉爾夫那鞭梢炸裂的藍焰、林刻指尖躍動的金色電光以及哈薩卡和那無名騎士的表現。
「力量嗎……」
格斯的嘴角微微上揚，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的，我可還沒有到需要別人來擔心的地步。」
隨著格斯話語的落下，不遠處，極為悽慘的哭嚎聲就斷斷續續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幾名教會的修士所僱傭的傭兵們正挖掘著那坍塌的廢墟。
在那磚石縫隙之間，粘稠而又暗紅的血跡不斷隨著他們的挖掘而滲出。
突然，一名傭兵驚呼一聲，隨後從瓦礫之中抱出了一個渾身染血的赤裸嬰孩。
那名傭兵用自己的披風將其小心翼翼的包裹起來，並遞給了身後的傳教士。
那名嬰孩滿臉塵土與血跡，卻奇蹟般地沒有受到任何傷勢，似乎是早已哭鬧到疲憊，此刻只是靜靜的沉睡著。
格斯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隨後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錢袋。
他倒出了幾枚銅幣，並在掌心掂了掂。
「戰鬥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去了那個世界……」
他低聲嘟囔著。
「真是的，這下連吃飯的錢都不夠了。」
格斯的手掌撫過懷中那柄大劍劍身上的裂痕，磨損嚴重的劍刃在夕陽下泛著黯淡的光澤。
「要是不儘快修理的話，這把劍的壽命也要到頭了……」
他苦惱的嘆著氣，正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時，卻是忽然察覺到了遠處的異動。
只見一隊傭兵正騎著馬向這邊走來，為首的男子身著銀色的鎧甲，銀白的披風隨風揚起，那頭盔的造型更是如鷹隼般銳利。
他在那懷抱著嬰孩的修士面前駐足並與同伴一同躍下了馬。
在摘下頭盔後，那個男子露出一頭微卷的銀白長發，其面容更是俊美得近乎妖異。
格斯不由的微微眯起眼，打量著這幾個不知名的傭兵。
而那白髮的男子與修士交談了幾句後，其身後的隨行傭兵便遞上了一袋錢幣。
那修士接過錢袋後便向著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即就帶著嬰孩和其他的修士離去了。
隨後，白髮男子轉向廢墟中已經停下忙碌的傭兵們，簡短地說了些什麼。
而對方那些人則是在點頭應允後，轉身走向了遠處的一支商隊。
而直到這時，那白髮的男子才察覺到格斯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白髮男子的視線不由得落在格斯懷中那把傷痕累累的大劍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邁步走來。
格斯用戒備的目光看著對方，也是緩緩的站起身，手指更是悄然的搭上了劍柄。
「真是一把誇張的劍啊。」
白髮男子在距離格斯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居然損壞成這樣……」
他微微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這是拿它去抵擋投石機丟出的炮彈了不成？」
格斯則撇了撇嘴，不耐煩地回道：
「你這傢伙是誰？」
「要是你不開口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個女人呢。」
「別以為擺出一副笑嘻嘻的好臉，就能莫名其妙的打聽別人的事……」
格斯的話音未落，那白髮男子身旁的，一名膚色黝黑、身材嬌小的傭兵則猛地按住劍柄，上前一步。
「無禮的傢伙！」
她厲聲喝道，嗓音卻意外地清脆。
格斯一愣，脫口而出：
「女人？」
那女傭兵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手指死死的扣住劍柄。
「怎麼，你對女人有什麼意見嗎？！」
還未等格斯回應，另一名金髮綠眼的傭兵則笑嘻嘻地插話道：
「卡思嘉，別這麼激動嘛~」
他拍了拍女傭兵的肩膀，語氣揶揄的道：
「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畢竟能成為傭兵的女性真的是很少見啊。」
「捷度……！你這傢伙！」
那名為卡思嘉的女傭兵狠狠瞪了同伴一眼，最終還是鬆開了劍柄。
她退到了那白髮男子的身後，但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格斯，仿佛是要用視線把他瞪死一般。
而白髮男子卻是輕笑一聲，對格斯微微頷首道：
「抱歉，讓你見笑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是格里菲斯，鷹之團的團長。」
「這兩位是我的同伴，卡思嘉和捷度。」
格斯冷哼一聲，警惕不減。
「鷹之團？沒聽說過。」
「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找我這種小傭兵有什麼事？」
格里菲斯並未因他的態度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隨後指了指遠處的商隊道：
「在之前的戰鬥結束後，我們有不少傷員需要儘快的轉移。」
「我和那支商隊的負責人談好了條件。」
「他們也是想儘快的離開這危險的地方，但因為擔心會遇到劫掠的匪寇，所以希望能僱傭一些傭兵隨行。」
「他們願意提供一些空置的馬車給我們的傷員，順便還能幫忙修理下武器。」
格斯的手指微微鬆動。
格里菲斯捕捉到這一細節，笑容更深。
「我這邊的團隊主力還得留下進行一些『收尾』。」
「再要護送那支商隊的話人手實在是有些不夠。」
「所以……」
他眼神微眯，銀髮在風中輕揚。
「要不要來幫忙？」
「金錢方面的報酬倒是有很寬裕的商量餘地。」
格斯沉默了片刻，隨即鬆開了劍柄，並悶聲道：
「有吃的嗎？」
格里菲斯一怔，似乎是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隨後他輕笑出聲。
「哈~當然。」
「我可不會讓同伴餓著肚子去工作，哪怕是臨時僱傭的也一樣。」
他轉頭對卡思嘉示意道：
「帶他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和商隊匯合。」
卡思嘉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對格斯冷冷道：
「喂，不知道名字的傢伙，快點跟上來。」
「姑且還有些熱湯和麵包。」
「什麼啊！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格斯！」
格斯咧了咧嘴，拎起大劍跟了上去，心裡則暗自嘀咕：
（「搞什麼，這女人幹嘛這麼討厭我？」）
隨著夕陽徹底的沉入地平線，夜幕也隨之降臨。
格里菲斯站在原地，目送著卡思嘉和格斯遠去，他那銀色的長髮也隨著漸起的夜風而開始飄動起來。
捷度從一旁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
「格里菲斯，你堅持優先轉移傷員……是有什麼打算嗎？」
格里菲斯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你還是這麼敏銳啊，捷度。」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的道：
「之前的斥候匯報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這片交戰的區域中似乎是出現了一些未知的『怪物』。」
「而它們好像是專門在挑死者以及受傷的人下手。」
捷度的瞳孔不由的一縮，隨後驚訝的道：
「怪物？真的假的？！」
格里菲斯則確信的點了點頭，思索著道：
「要不是通過你的介紹有親眼見識過妖精那種不可思議的存在，我也會對這種事報以懷疑的。」
他望向了天空，今夜似乎並不會很晴朗。
格里菲斯的眼神晦暗不明，語氣更是略有深意的道：
「我在得到了這個情報後，為了確認真偽有專門派人查看過那些被襲擊者的屍體……」
「但最後能查到的就只剩一些被啃食殆盡的殘骸了。」
「那副慘狀，就連我也感到心有餘悸。」
「似乎，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要發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