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雙人成行
在廢棄辦公樓頂層，呼嘯的風聲穿過破碎的窗戶，捲起地面的灰塵。
凌峰靠坐在斑駁的牆壁旁，正用一塊破布細緻地擦拭著刀刃上乾涸的血跡，動作沉穩而專注。
「曙光小隊，就我們兩個人？」趙乾推了推滑到鼻樑的黑框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環顧四周，除了他和凌峰，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呼嘯的風聲。
凌峰的眼神銳利，看向遠處被暮色籠罩的廢墟，語氣平穩。
「人貴精，不貴多。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作為我們的臨時據點。」
趙乾原本緊繃的神經隨著「據點」二字瞬間放鬆，眼睛亮得驚人，鏡片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據點？你的意思是……實驗室？」
「也是行動基地，物資倉庫，還有你的實驗室。」凌峰將匕首插回靴筒，「你有合適的目標嗎？」
趙乾立刻來了精神，放下手中剛整理好的處理器，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電子地圖板。
「這個嘛，我之前勘察過一個地方！」他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語速明顯加快，「城西邊緣，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設施。入口隱蔽，主體結構是鋼筋混凝土，理論上非常堅固。」
凌峰湊近，仔細審視地圖。
「據說，」趙乾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腔調，「那裡面挺大的，有好幾個區。不過，有些區域好像從來沒人進去過，不知道藏著什麼。」
「未探明區域通常意味著麻煩。」凌峰的眉頭微皺。
「但你想想啊！」趙乾激動地比劃著名，「地下！冬暖夏涼！而且，這種軍用級別的防空洞，肯定有獨立的通風系統和備用電源線路！只要稍微改造一下，絕對是個完美的秘密基地！」
凌峰沉吟片刻。
隱蔽，堅固，有改造潛力。
這幾點確實符合他的初步設想。
「帶路。」他言簡意賅。
前往地下防空設施的路途遠比想像中更加艱難。廢棄的街道上，遊蕩的變異生物在黃昏中顯得格外活躍，它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凌峰走在前方，他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穿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腳步輕盈而無聲，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地避開潛藏在陰影中的威脅，或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些零星的變異犬、變異鼠解決在還未察覺他們之前。
趙乾背著沉重的背包，氣喘吁吁地緊跟在後，汗水浸濕襯衫。
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被甩掉，但凌峰總會在他體力即將不支時，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或者在跨越障礙時，穩穩地拖他一把。
這種無聲的默契和照拂，讓趙乾原本懸著的心稍稍安定。
「就…就在前面那個廢棄工廠後面！」趙乾指著一處被藤蔓和雜草幾乎完全覆蓋的區域。
撥開厚厚的植被，一個不起眼的向下傾斜的坡道出現在眼前，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鏽跡斑斑。
鐵門虛掩著，留著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有血腥味。」凌峰的鼻子微微抽動，聲音低沉得如同貼地而行。
他本能地從腰間拔出手槍，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就在他側身貼近門縫，目光正要向內觀察的瞬間——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突然響起，鐵門虛掩的縫隙猛地被撞開！
一隻體型瘦小卻異常兇猛的變異犬，渾身沾滿污血和泥土，如同離弦之箭般，帶著腥臭的惡風，直撲凌峰面門！
凌峰反應更快，身體微微後仰，手腕一抖，槍口已經頂在變異犬的下顎。
「砰！」
沉悶的槍聲過後，變異犬的屍體摔落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還有兩隻，」凌峰沒有回頭，聲音冷靜，「在門後二十米左右的拐角。」
趙乾從背包里掏出他的聲波干擾器，「要我開嗎？」
「不用，電量省著點。」
凌峰說完，閃身進入鐵門。
趙乾緊隨其後，只聽見兩聲短促的槍響和物體倒地的聲音，一切便歸於沉寂。
當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時，凌峰已經站在通道中央，腳下躺著兩隻變異犬的屍體，它們死狀悽慘，顯然是被一擊斃命。
「看來這裡被它們當成窩了。」趙乾打量著四周，通道兩側牆壁上布滿爪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先檢查通風系統。」凌峰吩咐道，同時開始檢查通道兩側可能存在的其他入口或薄弱點。
趙乾立刻來了精神，從背包里取出一堆奇形怪狀的工具，對著牆壁上一個布滿蛛網的通風口敲敲打打。
「主通風管道還在，只是被堵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凌峰和趙乾在這片腐朽的地下空間裡，展開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改造工程。
凌峰負責清理防空洞深處殘餘的變異生物，他如同幽靈般穿梭在漆黑的通道中，精確地解決掉每一個潛在的威脅，並在外圍設置多重簡易的警戒哨，確保夜間不會有不速之客闖入。
趙乾則全身心投入到修復工作中，他戴著頭燈，在黑暗中對著各種管道、線路和設備敲敲打打。
接著，他又開始著手清理和修復被堵死的通風管道，汗水浸濕他的額發，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和興奮。
「搞定！」當一股相對清新的空氣從通風口吹進來時，趙乾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防空洞內部比凌峰預想的要大。
除去入口通道，裡面還有幾個用厚重鐵門隔開的區域，門上掛著模糊不清的標牌。
「A區是物資儲備區，B區是醫療和隔離區，C區……」趙乾對照著他之前記錄的簡易地圖，「C區就是未探明區域，大門從裡面被鎖死，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先用A區。」凌峰指著其中一扇鐵門，「這裡相對開闊，也靠近出口，方便我們改造成臨時工坊和休息區。」
推開A區的鐵門，裡面堆放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箱和空蕩蕩的貨架。空間確實不小，足夠容納趙乾的各種設備，也能隔出幾個獨立的空間。
「完美！」趙乾的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這裡可以放工作檯，那邊可以做能源供應模塊，牆角還能隔出一個小型伺服器間！」
他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的「科技王國」。
凌峰則走到A區最深處，檢查著牆壁和天花板的結構。
「這裡很堅固，」他敲了敲混凝土牆壁，「短期內，足夠安全。」
當夜幕真正降臨，A區已經被初步清理出來，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新生的氣息。
趙乾用帶來的可攜式焊接設備，將幾塊撿來的金屬板焊接成一個粗糙卻結實的工作檯，上面已經擺滿各種電子零件和工具。
凌峰則在一角鋪開行軍毯，他的武器和背包整齊地放在手邊，隨時可以取用。
一盞用能源塊供電的LED燈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這個小小的空間，也映亮趙乾臉上沾染的油污和滿足的笑容。
柴油發電機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混雜著通風系統運轉的呼呼聲，在這片死寂的地下世界裡，反而帶來一絲鮮活的「生氣」。
「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趙乾癱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長長舒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滿足。
凌峰靠在牆邊，閉目養神，但他依然保持著高度警惕，直覺告訴他，安全只是相對的。
然而，看著這個由他們兩人親手打造的「安全區」，即使是凌峰，內心也湧起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意。
曙光基地的雛形，在這片廢土深處，終於邁出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凌峰靠坐在斑駁的牆壁旁，正用一塊破布細緻地擦拭著刀刃上乾涸的血跡，動作沉穩而專注。
「曙光小隊，就我們兩個人？」趙乾推了推滑到鼻樑的黑框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環顧四周，除了他和凌峰，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呼嘯的風聲。
凌峰的眼神銳利，看向遠處被暮色籠罩的廢墟，語氣平穩。
「人貴精，不貴多。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作為我們的臨時據點。」
趙乾原本緊繃的神經隨著「據點」二字瞬間放鬆，眼睛亮得驚人，鏡片後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據點？你的意思是……實驗室？」
「也是行動基地，物資倉庫，還有你的實驗室。」凌峰將匕首插回靴筒，「你有合適的目標嗎？」
趙乾立刻來了精神，放下手中剛整理好的處理器，從背包側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電子地圖板。
「這個嘛，我之前勘察過一個地方！」他指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記，語速明顯加快，「城西邊緣，一個廢棄的地下防空設施。入口隱蔽，主體結構是鋼筋混凝土，理論上非常堅固。」
凌峰湊近，仔細審視地圖。
「據說，」趙乾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腔調，「那裡面挺大的，有好幾個區。不過，有些區域好像從來沒人進去過，不知道藏著什麼。」
「未探明區域通常意味著麻煩。」凌峰的眉頭微皺。
「但你想想啊！」趙乾激動地比劃著名，「地下！冬暖夏涼！而且，這種軍用級別的防空洞，肯定有獨立的通風系統和備用電源線路！只要稍微改造一下，絕對是個完美的秘密基地！」
凌峰沉吟片刻。
隱蔽，堅固，有改造潛力。
這幾點確實符合他的初步設想。
「帶路。」他言簡意賅。
前往地下防空設施的路途遠比想像中更加艱難。廢棄的街道上，遊蕩的變異生物在黃昏中顯得格外活躍，它們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凌峰走在前方，他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穿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的腳步輕盈而無聲，每一次停頓、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地避開潛藏在陰影中的威脅，或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些零星的變異犬、變異鼠解決在還未察覺他們之前。
趙乾背著沉重的背包，氣喘吁吁地緊跟在後，汗水浸濕襯衫。
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被甩掉，但凌峰總會在他體力即將不支時，不動聲色地放緩腳步，或者在跨越障礙時，穩穩地拖他一把。
這種無聲的默契和照拂，讓趙乾原本懸著的心稍稍安定。
「就…就在前面那個廢棄工廠後面！」趙乾指著一處被藤蔓和雜草幾乎完全覆蓋的區域。
撥開厚厚的植被，一個不起眼的向下傾斜的坡道出現在眼前，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鏽跡斑斑。
鐵門虛掩著，留著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有血腥味。」凌峰的鼻子微微抽動，聲音低沉得如同貼地而行。
他本能地從腰間拔出手槍，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就在他側身貼近門縫，目光正要向內觀察的瞬間——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突然響起，鐵門虛掩的縫隙猛地被撞開！
一隻體型瘦小卻異常兇猛的變異犬，渾身沾滿污血和泥土，如同離弦之箭般，帶著腥臭的惡風，直撲凌峰面門！
凌峰反應更快，身體微微後仰，手腕一抖，槍口已經頂在變異犬的下顎。
「砰！」
沉悶的槍聲過後，變異犬的屍體摔落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還有兩隻，」凌峰沒有回頭，聲音冷靜，「在門後二十米左右的拐角。」
趙乾從背包里掏出他的聲波干擾器，「要我開嗎？」
「不用，電量省著點。」
凌峰說完，閃身進入鐵門。
趙乾緊隨其後，只聽見兩聲短促的槍響和物體倒地的聲音，一切便歸於沉寂。
當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時，凌峰已經站在通道中央，腳下躺著兩隻變異犬的屍體，它們死狀悽慘，顯然是被一擊斃命。
「看來這裡被它們當成窩了。」趙乾打量著四周，通道兩側牆壁上布滿爪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和塵土氣息。
「先檢查通風系統。」凌峰吩咐道，同時開始檢查通道兩側可能存在的其他入口或薄弱點。
趙乾立刻來了精神，從背包里取出一堆奇形怪狀的工具，對著牆壁上一個布滿蛛網的通風口敲敲打打。
「主通風管道還在，只是被堵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凌峰和趙乾在這片腐朽的地下空間裡，展開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改造工程。
凌峰負責清理防空洞深處殘餘的變異生物，他如同幽靈般穿梭在漆黑的通道中，精確地解決掉每一個潛在的威脅，並在外圍設置多重簡易的警戒哨，確保夜間不會有不速之客闖入。
趙乾則全身心投入到修復工作中，他戴著頭燈，在黑暗中對著各種管道、線路和設備敲敲打打。
接著，他又開始著手清理和修復被堵死的通風管道，汗水浸濕他的額發，臉上卻洋溢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專注和興奮。
「搞定！」當一股相對清新的空氣從通風口吹進來時，趙乾興奮地打了個響指。
防空洞內部比凌峰預想的要大。
除去入口通道，裡面還有幾個用厚重鐵門隔開的區域，門上掛著模糊不清的標牌。
「A區是物資儲備區，B區是醫療和隔離區，C區……」趙乾對照著他之前記錄的簡易地圖，「C區就是未探明區域，大門從裡面被鎖死，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先用A區。」凌峰指著其中一扇鐵門，「這裡相對開闊，也靠近出口，方便我們改造成臨時工坊和休息區。」
推開A區的鐵門，裡面堆放著一些早已腐朽的木箱和空蕩蕩的貨架。空間確實不小，足夠容納趙乾的各種設備，也能隔出幾個獨立的空間。
「完美！」趙乾的眼睛幾乎要放出光來，「這裡可以放工作檯，那邊可以做能源供應模塊，牆角還能隔出一個小型伺服器間！」
他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的「科技王國」。
凌峰則走到A區最深處，檢查著牆壁和天花板的結構。
「這裡很堅固，」他敲了敲混凝土牆壁，「短期內，足夠安全。」
當夜幕真正降臨，A區已經被初步清理出來，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新生的氣息。
趙乾用帶來的可攜式焊接設備，將幾塊撿來的金屬板焊接成一個粗糙卻結實的工作檯，上面已經擺滿各種電子零件和工具。
凌峰則在一角鋪開行軍毯，他的武器和背包整齊地放在手邊，隨時可以取用。
一盞用能源塊供電的LED燈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這個小小的空間，也映亮趙乾臉上沾染的油污和滿足的笑容。
柴油發電機低沉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混雜著通風系統運轉的呼呼聲，在這片死寂的地下世界裡，反而帶來一絲鮮活的「生氣」。
「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趙乾癱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長長舒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滿足。
凌峰靠在牆邊，閉目養神，但他依然保持著高度警惕，直覺告訴他，安全只是相對的。
然而，看著這個由他們兩人親手打造的「安全區」，即使是凌峰，內心也湧起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意。
曙光基地的雛形，在這片廢土深處，終於邁出至關重要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