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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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來時帶著貪婪和倨傲,此刻在安保冰冷的護送下,灰溜溜地坐上了開往翠湖居的車。

  莊園入口恢復平靜。

  翠湖居酒店,普通標間。

  「豈有此理,奇恥大辱!」

  紀有德氣得在房間轉圈,一腳踹翻垃圾桶。

  「一個丫頭片子,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把我們打發到這種地方!」

  紀滿囤坐在床邊抽旱菸,臉色陰沉。

  「紀久昇是真發達了,心野了,不要根了,派個女人搪塞我們,這是打祖宗的臉!」

  「就是,還搬出親供卜筮?狗屁!」

  紀有德唾沫橫飛,怒道,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那些保安跟看賊似的!」

  「都閉嘴!」

  紀老栓打斷他們,坐在椅子上。

  他紀老栓在紀家坳當了幾十年土皇帝,如今被這樣折辱,像打發叫花子,這口氣,他咽不下!

  「久昇這孩子是被錢迷了眼,被那姓蘇的女人灌了迷魂湯了!」

  紀老栓聲音嘶啞。

  「連血脈宗親都不認了,忘恩負義,沒有紀家坳的風水祖宗保佑,他能有今天?」

  他環視眾人,聲音壓低,帶著陰冷的蠱惑。

  「他以為能打發我們?想得美!明天才是正日子,那麼多有頭臉的賓客都在,我看他敢不敢當眾把我們這些窮親戚再轟出去,他不要臉,久語集團還要臉!」

  「對,明天直接去莊園門口!當所有人的面,看他怎麼下台!」

  紀有德立刻響應,臉上露出惡意的興奮。

  族老紀老蔫開口說。

  「可是,老栓哥,那些保安凶得很,萬一真動手,我們也就倒霉了。」

  「動手?」

  紀老栓冷笑,眼中閃過狠辣。

  「讓他們動,最好當著大老闆大官的面動,我看他背個當眾毆打長輩忘恩負義的名聲,生意還做不做,他兒子百日宴還吉不吉利!」

  他頓了頓,帶著決絕。

  「都打起精神,明天豁出老臉去,把當年怎麼照顧他的恩情,都哭出來,讓所有人聽聽!」

  紀老栓不再說話,摸索著從貼身衣袋掏出一個破舊手機。

  屏幕光映著他怨毒的臉,他枯瘦的手指滑動,找到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

  他盯著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片刻,最終沒按下去,只是死死攥緊了手機。

  先鬧,鬧到無法收場!

  如果不行,紀老栓眼中狠戾一閃,那就別怪他找點真正的大麻煩了!

  第二天,陽光很好。

  莊園的百日宴氣氛達到高處,賓客雲集,歡聲笑語。

  我正陪幾位重要朋友說話,蘇輕語抱著打扮好的紀蘇,被幾位夫人圍著。

  小傢伙很精神,穿著小禮服,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四周。

  這時,宋無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側。

  「紀總,蘇總,他們來了,在莊園正門外鬧起來了。」

  我和蘇輕語交換眼神,該來的還是來了。

  「去看看。」

  我放下酒杯,向客人致歉。

  蘇輕語也向夫人們致歉,將寶寶交給育嬰師,和我並肩走去,宋無瑕緊隨。

  還未到大門,那帶著鄉音的哭嚎聲已經刺耳地傳來。

  「沒天理啊,發達了不認人啦,親大伯來賀喜,門都不讓進啊,把我們當賊關起來啊!」

  「紀久昇,你出來,你爹娘死得早,是誰拉扯你?是誰給你飯吃?良心被狗吃啦!」

  「大家評評理,紀家坳窮,可我們是他的根啊,他這麼對血脈至親族中長輩?要遭雷劈啊!」

  「虐待老人啊!要把我們逼死啊久語大老闆這麼對窮親戚的?」

  是紀老栓、紀有德幾人!

  他們顯然計劃好了,紀老栓坐在地上拍腿乾嚎。

  紀有德和紀滿囤扶著他叫嚷,紀老蔫在地上打滾蹭泥,兩個後生躲後面低頭。


  他們堵在正對主草坪的大門口,確保大部分賓客能看到聽到。

  這番撒潑果然吸引了無數目光。賓客們紛紛側目,議論聲嗡嗡響起。許多人停下交談看過來。

  安保圍在周圍阻擋,但沒強制動作,這讓紀老栓幾人更賣力哭嚎。

  「紀久昇,白眼狼,你出來當大家面說清楚,眼裡還有沒有祖宗長輩!」

  場面混亂難堪,喜慶氛圍被撕開一道口子。

  就在喧囂頂點,我和蘇輕語出現在門內。

  我穿著深色西裝,身姿挺拔,面沉如水,目光冰冷掃過地上幾人。

  蘇輕語站在我身側,香檳色長裙優雅,表情平靜。

  我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哭嚎聲詭異地停了。

  紀老栓看到我們,眼睛一亮,哭嚎更悽厲,掙扎著要爬過來。

  「久昇啊,你可算出來了,看看你這些族裡爺爺叔伯,被欺負成什麼樣了!我們一片好心。」

  「住口!」

  我的聲音不高,瞬間壓下所有喧囂。

  我向前一步,目光如刀刺向紀老栓。

  「大伯?長輩?紀老栓,你配嗎?」

  我的聲音拔高,帶著積壓二十年的怒火。

  「當年我父母雙亡,屍骨未寒!是誰帶人第一個衝進我家,搶走僅剩的三畝水田?是你!紀老栓,你當時怎麼說?『這田是紀家的,不是你個喪門星的!』」

  「那年冬天大雪封門,是誰把十四歲的我,從祠堂拖出來踹進雪窩?罵我剋死爹娘的災星,滾出紀家坳,別髒祖宗的地?是你還有你們!」

  我划過紀有德、紀滿囤的臉。

  「是誰在我餓得偷挖紅薯時放狗追我?是誰在我病得快死路過時連口水都不給,還嫌晦氣吐唾沫?紀有德,紀滿囤,要幫你們回憶嗎?」

  「血脈至親?宗族扶持?紀家坳的根?」

  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我的根,在父母死在你們袖手旁觀時,在被你們像野狗趕出祠堂時就斷了,被你們親手斬斷的!」

  我的控訴,每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過往。

  賓客譁然,這些親戚,原來是群吸血的豺狼!

  紀老栓幾人臉由紅轉青再轉白,一片死灰。

  他們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骯髒往事被當眾撕開暴露在陽光下。

  蘇輕語上前一步,輕輕挽住我的手臂,她看向紀老栓說。

  「大伯,還有幾位族老,既然今天提到窮親戚活不下去,那就解決一下吧。」

  她目光轉向宋無瑕,宋無瑕立刻上前,遞上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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