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去廢品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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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安保撲上,甩棍砸碎膝蓋骨,戰術匕首抵喉,剩下豐隆死忠瞬間擊潰制服,慘叫聲骨裂聲起!

  混亂幾秒結束,陳世襄被死死按地上,臉貼水泥。

  陳世襄被塞進特製「醫療艙」,直接空投去了西非一個只有礦場和監工的偏僻地方。

  他幾個沒死的手下,下場類似,要麼去礦坑,要麼被阿泰他們處理乾淨。

  刀疤劉斷了腿,被扔進外島最亂的貧民窟深處,估計活不過三天。

  至於溫冷然,宋無瑕拿著最終處理意見來找我簽字時,我正靠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流。

  外島碼頭的事被壓了下去,砸壞的車換了新的,受傷的兄弟拿了豐厚的撫恤金,正在最好的醫院養傷,家屬也安排了工作。

  「溫冷然,肩胛骨開放性粉碎骨折,神經肌腱嚴重受損,頂級醫療團隊評估,手術能保命,但那條胳膊基本廢了,精細動作和重活都做不了。永久障礙。」

  我「嗯」了一聲,沒回頭。

  宋無瑕停頓了一下,說道。

  「按您之前的指示,考慮到她最後關頭試圖提供『永豐號』合同,以及蘇總早先的協議,命留著,廢品處理站缺個登記員,位置在遠郊,靠近垃圾焚燒廠,條件艱苦,降級調過去,永不升遷,永不接觸核心信息。監控等級提到最高。」

  「可以。」

  一個廢人,扔在垃圾堆旁邊登記造冊,成為久語機器里一顆生鏽的螺絲釘。

  這比殺了她,更符合蘇輕語當初的意思。

  宋無瑕在電子屏上點了幾下,流程走完。

  溫冷然這個名字,在久語內部,徹底成了檔案庫里一個灰色的、帶著「傷殘-高危監控」標籤的記錄。

  塵埃落定。

  緊繃的弦鬆開,日子慢了下來,蘇輕語的孕肚一天比一天明顯。

  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安寧,胎動變得頻繁有力。

  有時夜深,我的手覆在她肚皮上,能感覺到裡面小拳頭小腳的動靜。

  「哎喲!」

  蘇輕語輕呼一聲,放下手裡的育兒書,拍了下肚子。

  「小祖宗,又踢我肋骨,跟你爸一樣勁兒大。」

  我湊過去,耳朵貼上去,能聽到裡面的動靜。

  「聽見沒?抗議呢,嫌你媽看書不專心。」

  她白我一眼,嘴角卻上揚,手指無意識地梳理我的頭髮,陽光透過花房的玻璃頂棚照進來。

  這份寧靜像是短暫的港灣。

  直到某天上午,一陣帶著濃厚鄉土口音的哭嚎聲打破了平靜。

  宋無瑕的內線電話打進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紀總,樓下,有點情況,您老家,山南紀家坳那邊,來了七八個人,堵在大廈正門口,領頭的是您五叔公家的紀老五,還有個遠房表叔紀有田,他們坐在地上哭說您發達了不認窮親戚,要餓死他們了。」

  老家?紀家坳?

  我捏了捏眉心,一些模糊的記憶浮現。

  灰撲撲的山村,泥濘的土路,幾張刻薄的臉孔。

  那點稀薄的血緣,在我父母早逝、獨自掙扎的年月里,從未帶來暖意,只有冷漠。現在倒想起「血脈至親」了?

  「讓他們派個能主事的,去旁邊接待室等著,其他人,清走。」

  「是。」

  宋無瑕應下。

  沒多久,接待室的監控畫面切到我屏幕上。

  兩個中年男人被保安帶了進來,領頭的黑瘦且一臉算計,是紀老五。

  另一個年紀大些,滿臉褶子,透著懦弱和貪婪,是紀有田。

  他們身上帶著塵土氣,坐在真皮沙發上,眼神貪婪地四處打量。

  紀老五搓著手,擠出悲苦的表情。

  「久昇啊,可算見著你了!老家日子難熬啊,山洪衝垮了田,房子裂了縫,你五嬸子病得起不來,藥都抓不起,娃娃們餓得叫!走投無路了哇!」

  紀有田跟著嘆氣。

  「是啊久昇,一筆寫不出兩個紀字,你是咱紀家坳飛出去的金鳳凰,當了大老闆,手指縫裡漏點,就夠我們活命了,不能看著老家的親骨肉餓死啊!」


  我看著屏幕里兩張涕淚橫流的臉,只覺得反胃。

  去年老家風調雨順的報告還在我案頭,他們去年新蓋的兩層小樓照片,也在助理文件夾里。

  我拿起內線電話,撥給宋無瑕,聲音足夠讓監控聽到。

  「宋助理。」

  「紀總。」

  「老家來了幾位長輩,生活不易,念在同鄉之誼,你安排一下,後勤部、物業,或者郊區工廠,看看有沒有清閒點的位置,工資,按集團最低標準走,保險公積金一樣別少。」

  我強調了清閒點和最低標準。

  屏幕里,紀老五和紀有田的哭聲停了,隨即閃過一絲狂喜。

  清閒位置?大公司的最低工資?也比老家強,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宋無瑕回答說道。

  「明白,紀總,我這就協調。」

  「嗯。」

  我掛斷電話,不再看屏幕,那點鄉情,就值這點代價了。

  接下來的日子,表面平靜。

  紀老五和他兒子紀強,被塞進一個存放辦公耗材的偏遠小倉庫當庫管。

  紀有田被安排到集團下屬物業公司,當了只管幾個人的「綠化主管」。

  還有個遠房侄子紀小栓,被打發到遠郊包裝箱工廠做質檢員。

  位置夠清閒,但理論上沒油水。

  宋無瑕的匯報很客觀。

  「紀強在庫房,一周內『損耗』簽字筆兩盒、A4紙三包、抽紙若干,監控拍到夾帶,紀老五虛報鼠害治理費和清潔費,金額不大,紀有田負責的綠化,新購花木價格高於市場價兩成,存活率低,供應商是其外甥,紀小栓對瑕疵產品放行,收受香菸白酒。」

  匯報末尾,她加了一句。

  「其他沒安排的紀家人,每日糾纏人事部和我助理,要求更好的位置,言語有怨懟。」

  我靠在椅背上,說道。

  「警告一次,讓財務部介入,查虛報的費用和採購差,該賠的賠,該退的退,再犯,就按規矩辦。」

  「是。」

  宋無瑕領命而去。

  我以為算是敲打了,幾個土包子嗆幾口水,該知道深淺。

  事實證明,我高估了某些人貪婪的胃口和愚蠢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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