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明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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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擊打聲悶響,醫生的求饒中斷,靠著器械車滑倒。

  手術室只剩下儀器聲消毒水。

  我走到溫冷然身邊,解開她手腳上的束縛帶,白皙皮膚上的紅痕刺眼。

  做完,我拿出手機撥號,電話秒接。

  「老陳,仁康醫院,三號手術室,意圖使用不明藥物故意傷害,證據鏈完整,動手,一個別漏,重點照顧蘇半城那條線。」

  掛斷,我走到昏迷的孫偉身邊蹲下。

  冰冷燈光打在他臉上,我掏出手帕,仔細擦掉指關節上他和醫生的血跡。

  染血的帕子丟在他臉上。

  手術室門被猛地撞開!

  「不許動!治安隊!」

  治安員湧入,槍口指向唯一站著的我。

  帶隊治安員看清室內:被綁過的溫冷然、倒地的醫生孫偉、散落的藥品器械。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緩緩起身,將被血染紅一小塊的襯衫袖口挽好,動作從容。

  抬腳,用皮鞋尖踢了踢孫偉蓋著血帕的臉說。

  「等他醒了,帶話給蘇半城。」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兩人,落在治安隊長臉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這次,是斷手。」

  視線移向孫偉的脖子。

  「告訴他,管好他的狗下次再伸爪子,斷的,就是脖子。」

  審訊室燈光刺眼,空氣里是消毒水和絕望的氣味。

  孫偉縮在金屬椅里,臉上糊著血和鼻涕,劇烈發抖。

  對面,治安隊長包子豪把一沓照片摔在鐵桌上,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

  「潑硫酸那小子,撂了。」

  包隊指著照片上帽檐壓低的模糊身影說。

  「錢是你給的,路線是你透的,醫院VIP通道的門禁卡,也是你搞到的,孫偉,說說,跟霍律師多大仇?非得毀了她?」

  孫偉猛一哆嗦,眼神亂飄,不敢看照片,更不敢看陰影里的我。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她擋了溫總的路,也擋了我的路…」

  我手肘壓著鐵桌,問道,

  「用稀釋硫酸潑臉,叫擋路?孫偉,你後面的人胃口不小。」

  孫偉冷汗直冒,帶著哭腔嘶喊。

  「我說!是蘇半城!都是他逼我的,他不止要毀霍瑤姬,他還要溫總的命!」

  「溫總辦公室的咖啡機,我…動過手腳,就今天溫總喝的那杯,加了能讓胃出血的東西,劑量不大,看著兇險,送醫及時死不了,蘇半城說,就是要溫總進仁康醫院手術室,進了那裡,楊大夫才能失手。」

  包隊馬上追問。

  「失手?怎麼個失手法?說清楚!」

  孫偉抖如篩糠,說道。

  「楊大夫,他手裡那針管不是治病的,是能讓心臟慢慢停跳的,查不出來,蘇半城說了,只要溫總手術意外死在台上,紀總您肯定亂,他就能趁機…」

  審訊室死寂,一股冷怒爬上我的脊椎。

  「霍瑤姬呢?她的意外懷孕,跟楊玉偉,跟你,跟蘇半城,什麼關係?」

  孫偉聲音極低,說道。

  「霍律師,闌尾炎手術…楊大夫主刀全麻,手術中途…」

  他咽了口唾沫,幾乎崩潰。

  「他就在手術台上,做了藥品調包,蘇半城要徹底毀了她,讓她身敗名裂,再沒臉在溫總身邊,也還有別的安排。」

  「也什麼?」

  包隊厲聲問。

  「也…報復紀總,蘇半城說…您跟霍律師走得近,毀了她等於剜您的心…」

  「砰!」

  審訊室的金屬門被巨力撞開,門板砸在牆上。

  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逆光站在門口,氣場凌厲。

  他身後跟著兩個西裝保鏢,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

  屋內的治安隊員下意識摸向腰間,氣氛緊繃。

  黑衣男人無視警惕目光,視線掃過審訊室,停在桌上霍瑤姬受害的報告和照片上。


  他大步走進來,徑直走到審訊桌前,拿起一張霍瑤姬病床上的照片。

  「周…先生?」

  包隊認出他,臉色微變。

  周清河沒理他,盯著照片幾秒,他抬起頭,目光刺向孫偉。

  「孫偉?很好,動我周清河的人,你最好,從現在開始,祈禱你未來的牢房夠結實。」

  孫偉渾身劇震,眼珠上翻,直接嚇暈,腦袋砸在鐵椅上。

  周清河把照片丟回桌上,他轉向我。

  「紀久昇?霍瑤姬是我的人,她的事,謝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我起身,握上他的手,他的手很冷。

  「周清河?人是在我眼皮底下出的事,我也有帳要算。」

  周清河盯著我兩秒,他收回手,對律師偏頭說。

  「那就,各算各的吧,張律,這裡交給你,程序走乾淨。」

  「明白,周先生。」

  周清河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離開,保鏢緊隨身後。

  包隊看著他消失,又看看桌上證據,嘆氣抹臉說。

  「得,這位爺出手,省事了,也夠狠了,十五年?看這倆能不能熬過十五個月。」

  時間過去三個月,網上的風暴平息。

  溫冷然公司位置空著,擔子壓在她肩上,人瘦了,眼底疲憊驚悸。

  霍瑤姬搬出安全屋,據說和周清河在一起。

  她恢復中,孩子沒了。

  傍晚,殘陽染紅辦公室落地窗。我靠在椅背閉目養神,後背硫酸灼傷的疤痕偶爾發癢。

  桌上手機震動,顯示包隊。

  「喂,包隊。」

  「老弟,」

  包隊聲音傳來,帶著疲憊和一絲古怪。

  「跟你報備一聲,孫偉和姓楊的,折了。」

  我睜眼,看窗外夕陽說。

  「牢里不好過?」

  他短促一笑。

  「豈止,孫偉,三天前,監獄食堂後廚意外失火,一大桶滾沸熱油潑翻,正好澆他頭上,深度燒傷,全身百分之七十以上,呼吸道嚴重灼傷,命保住,但下半輩子靠導管進食,全身沒好皮,眼睛廢了,生不如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楊玉偉更巧,昨天半夜,從監區通往醫務室的樓梯,失足摔下,五層樓高旋轉鐵樓梯,腦袋著地。送到醫院人已完了,法醫看全身骨頭,尤其頸骨碎得厲害。」

  辦公室里安靜。

  「現場勘查很乾淨,沒他殺痕跡,那段樓梯監控事發前半小時,例行檢修,結論自然意外。」

  「意外?」

  我重複了這個詞。

  「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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