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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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無瑕聲音凝重,說道。

  「已經派人去了他登記的住址,但是晚了一步,他跑了,住處收拾乾淨,值錢的東西沒了,鄰居說昨天半夜看到他離開,手機號都是假的。」

  溫冷然剛升起的希望破滅,癱坐回椅子上說。

  「他跑了,那責任還是我,賠償公司的聲譽,久昇…」

  我壓下怒火,好一個金蟬脫殼!栽贓嫁禍,然後消失?

  目標很明確,搞臭紀蘇的快遞業務,同時打垮溫冷然。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說道。

  「假身份?臨時工,手法專業?拿了錢就跑,哼,真當嶺南是法外之地,當我紀久昇好對付?」

  我轉身看向宋無瑕,說道。

  「宋無瑕!」

  「紀總!」

  「第一,動用所有關係網,全力追查這個李豹強!找出他的下落!重點查他最近接觸過什麼人,銀行帳戶變動!第二,立刻聯繫迅風快遞總部!告訴他們,這件事,他們華南分撥中心管理有重大疏漏,甚至可能內部有人配合!讓他們的最高負責人,十二小時內來見我,給不出滿意的交代和賠償方案,我紀蘇集團不介意幫他們迅風在華南換個招牌!」

  宋無瑕領命而去。

  「是!」

  我又看向癱軟的溫冷然,說道。

  「至於你,溫冷然,管理失察的責任你跑不掉,停職反省,在事情損失追回前,職位由副手暫代,現在,回家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出門。」

  溫冷然被我嚴厲的語氣嚇得一顫,抬起頭,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她知道這是極限了。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慘白著臉,站起身,慢慢地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

  我坐回椅子,手指敲擊著桌面。

  李豹強…一個小卒子,背後必然有人。

  是誰?是蘇家的殘餘?是眼紅的競爭對手,還是白健森的餘黨?

  不管是誰,敢把手伸進來,玩這種栽贓嫁禍,就得準備付出代價。

  那就讓風雨,來得更猛烈些,我拿起內線電話。

  「通知安保部,全面升級集團所有物流樞紐、分撥中心的安全等級。尤其是高價值物品流程,加裝獨立監控,雙人覆核,物理鎖封,再發現任何可疑行為,按規程處理!」

  凌晨三點。

  城市的光透過辦公室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

  桌上的加密手機突然響起,我靠在椅背里沒動。

  屏幕是亂碼,但我知道是誰。

  鈴聲響了七聲,我才拿起,按下接聽,沒說話。

  白建森的聲音傳來。

  「紀久昇,沒睡?紀總忙,怕是沒空合眼。」

  我沉默,白建森不在意,聲音帶著惡意說。

  「溫冷然那女人,現在怕嚇得不輕?雪荔才多大?招人疼。」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

  「她後半輩子是坐牢,還是守著女兒過日子,全在你,要麼把快達快遞一半的股權轉給我!要麼我就讓溫冷然進去,坐實調包的罪名,一百八十萬的貨,夠她蹲到雪荔長大!到時候,你女兒就是沒媽的孤女!選吧,天亮前答覆!」

  「嘟…嘟…嘟…」

  電話掛斷,忙音刺耳。

  我放下手機,目光落在桌角的牛皮紙袋上,溫冷然下午塞給我的「申訴材料」,字跡潦草,沾著淚。

  她當時哭得脫力,抓著桌沿,說道。

  「久昇!你信我!我拿雪荔發誓!手機不是我弄丟的!我盯死了!封條好好的,怎麼會是蘋果?他們冤枉我,雪荔不能沒媽媽!她才那么小!久昇求你了,看雪荔份上救我。」

  她的哭訴和白建森的威脅重疊。雪荔的小臉閃過。

  我閉眼再睜開,眼底冰冷。

  煩躁上來,我拉開抽屜,摸出煙和打火機,點燃了煙。

  辛辣的煙霧吸入吐出,溫冷然蠢,被人當槍使,但白建森這是陽謀。

  把溫冷然和雪荔綁一起,逼我就範,快達快遞是紀蘇物流的關鍵,剛起步就被盯上。


  放棄溫冷然?讓雪荔有個坐牢的媽?

  這念頭一閃,被壓下去,我女兒,不該這樣。

  可把快達送人?笑話!

  煙霧中,我盯著火光,僵局,白建森算準了我投鼠忌器。

  時間過去,窗外黑暗濃重,菸灰缸里多了幾個菸蒂。

  天色將明,另一部工作手機震動,顯示「博雅醫院王院長」。

  博雅?不是輕語,我接通免提。

  王院長聲音緊張,說道。

  「紀總,抱歉深夜打擾,有突發情況必須匯報!」

  「說。」

  我聲音沙啞。

  王院長語速很快,說著這些。

  「是白向明!白建森的兒子,一小時前送進特需病房,情況特殊!情緒激動,保安快按不住了!」

  白向明?白建森那個兒子?我挑眉問道。

  「車禍?打架?」

  王院長壓低聲音,尷尬說道。

  「都不是,是一種烈性皮膚性病,送來時全身,尤其隱私部位和腰腹,大面積紅斑水皰,多處潰爛流膿,他控制不住抓撓,場面難看!」

  我夾煙的手一頓,白向明,有這種隱疾?

  電話那頭,王院長的聲音被白向明的嚎叫蓋過去了。

  「別碰我!爸!救我!那賤人害我,我要殺了她,醫生!打針!殺了我吧!」

  悽厲慘叫傳來,接著是重物倒地、玻璃碎裂,醫護保安呼喊。

  「按住!鎮定劑!加量!」

  王院長把電話擱下,雜音一片。

  我緩緩摁滅菸蒂,僵局?無解是嘛,這機會不就來了。

  白建森的電話下午再次打來,他偽裝沒了。

  「紀久昇!我兒子的事,你知道了?」

  我靠椅背,看著窗外高樓說。

  「聽說了,白公子玩得花?王院長說棘手?你肯定有辦法是吧。」

  白建森怒道。

  「那是血蔓,國際罕見!傳染強,破壞大,博雅專家也沒轍,再拖我兒子就毀了,我知道紀蘇醫藥有藥!『清源』!三期臨床那個,只有它能救!」

  辦公室寂靜,只有他喘息。

  我端茶杯,喝茶,沉默蔓延。

  白建森已經徹底急了。

  「紀久昇,開條件!只要用『清源』,溫冷然的事我當沒發生過,痕跡我抹乾淨,她明天就能回家陪女兒,我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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