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貴妃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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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蕭景淵是如何帶走沈霜寧的,可蘭湘確信定是他幹的,因為唯有他才有這個本事!

  到底是伺候過的舊主,蘭湘對他的脾性多少有些了解,只是此刻反應過來才懊惱自己大意。

  眼下她的想法也很簡單,那便是先下手為強。

  她是扣下了沈霜寧不錯,可她有一萬個理由把此事輕描淡寫的掩蓋過去,畢竟宣文帝一直很好哄,只要先將蕭景淵按下,便有轉圜的餘地!

  卻不想蕭景淵不是一個人來的,竟還帶了不少人!

  烏泱泱的黑甲衛闖了進來,宮人們大驚失色,蘭湘身邊的得力宮女見狀站出來,大喊道:「放肆!這可是錦繡宮!豈容你們擅闖——」

  話音未落,便寒光一閃,一柄雪亮的刀刃架在她脖頸上,倒映著她驚恐的小臉。

  出刀的人是青雲。

  蘭湘驟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護著自己的肚子,尖叫道:「反了,你們是要反了嗎?本宮可是貴妃!」

  再抬眼時,便看見一身玄色緞袍的蕭景淵不徐不疾地走進來。

  蘭湘死死盯著他,剛塗了蔻丹的手指抬起,指著他道:「蕭景淵,你好大的膽子!本宮還沒找你算帳,你倒是敢讓你的這些走狗擅闖錦繡宮,你眼裡還有天家嗎?!」

  到這時,錦繡宮的宮女太監還堅定的護在貴妃左右。

  蕭景淵等她嚷嚷完,才慢悠悠地拿出鎮撫司令牌,當著眾人面前一亮,言簡意賅:

  「錦繡宮涉嫌藏有亂黨,圍起來,一個也別放跑,本世子要親自審。」

  話音一落,黑甲衛嘩啦啦散開,腰間長刀盡數出鞘,氣勢森然!

  蘭湘難以置信:「什麼亂黨,本宮這裡哪有什麼亂黨,蕭景淵,你這是公報私仇!這裡可是後宮,陛下若知道了,定不饒你!」

  蕭景淵微微一笑:「後宮又如何?宮裡藏有亂黨,危及的可是陛下的安危,本世子秉公執法,陛下豈會怪罪。再者,你又怎知,我沒有事先請示陛下呢?」

  蘭湘一噎,恨恨地瞪著對方。

  蕭景淵眼神冰冷:「娘娘不肯配合,休怪我按亂黨處置了。」

  蘭湘氣得發抖,面容有幾分扭曲:「你敢?!」

  蕭景淵也不再理她,手一抬,左右的黑甲衛就想土匪過境般打砸,宮人們根本攔不住。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蘭湘自得寵以來,連皇后都要給三分薄面,何時受到過這般羞辱!

  有人想跑,然而半隻腳剛跨出門就被殺了,當場血濺三尺!

  宮人們意識到蕭景淵是來真的,頓時作鳥獸散,也不護著蘭湘了,尖叫著跑開。

  蘭湘沒想到蕭景淵說殺就殺,渾身也抖了一下,隨即終於想到利用腹中的皇嗣,於是「誒喲」一聲,倒在軟榻上,面露痛苦之色。

  立即有嬤嬤掙開黑甲衛,撲了過去:「娘娘定是動了胎氣,快宣太醫來!」

  說著,又瞪向蕭景淵:「世子怎能在娘娘面前殺人,倘若皇嗣出了什麼閃失,世子擔得起嗎!」

  蘭湘本想藉此機會,讓人去乾清宮請皇帝過來。

  只要陛下來了,憑她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讓蕭景淵吃不了兜著走!

  誰知蕭景淵早有準備,提前帶了太醫,太醫給蘭湘看過後,回稟道:「世子殿下,娘娘胎像穩定,並無大礙。」

  蘭湘自己都殺過人,心理素質一流,又怎會被一個死人嚇到呢?

  蘭湘眼看裝不下去,又氣急敗壞地對蕭景淵破口大罵,她是知道自己清白,根本沒有與亂黨牽涉,才能如此理直氣壯。

  眾人都驚呆了,從未見過貴妃娘娘有如此市井潑婦的一面。

  蕭景淵自是懶得搭理。

  不多時,數十名宮女太監們都被黑甲衛按著肩膀跪在台階下。

  烈日高照,青雲給蕭景淵拉了把椅子,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殿門口,昨日蘭湘坐的位置。

  彼時是蘭湘和這群狐假虎威的宮人俯視沈霜寧,欺她是個弱女子,而這一次,換作他俯視他們。

  便是再遲鈍的人,此刻都終於反應過來,蕭世子是給沈四小姐報仇來了。

  眾人都怕極了,壓根沒注意少了個鄭茂。

  「昨日給她用刑的人都有誰,帶上來。」蕭景淵道。

  於是那缺了半隻耳朵的老嬤嬤和三個宮人皆被押到了蕭景淵腳邊。

  幾人在男人的凝視下已經抖如篩糠。

  「剁了。」

  蕭景淵輕描淡寫兩個字,幾人就被剁掉了十根手指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卸掉了下巴,捂住嘴帶了下去。

  蘭湘被迫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有些煞白,卻依舊有恃無恐。

  「貴妃娘娘可看清了?」蕭景淵側過頭,看向她。

  蘭湘心生畏懼,面上卻冷笑:「世子好大的神威啊,嘴上說抓亂黨,卻是為那賤人報仇,既然已經懲治了下人,世子可否痛快了?」

  聽到「賤人」二字,蕭景淵微微蹙了下眉,眼神冷了幾分。

  蘭湘已有了退讓之意,攥緊拳頭,咬牙道:「本宮可以答應世子,再也不找沈霜寧的麻煩,也不打票號的主意了,此事就此揭過,從今往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蕭景淵笑了一下:「你想得倒容易。」

  蘭湘厲聲道:「那你還想如何?難道你還想對本宮下手不成?!」

  蕭景淵既然來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主謀。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太監尖利的嗓音。

  「陛下駕到——!」

  蘭湘像是突然找到了靠山,瞬間變得囂張起來,但面上卻裝作一副泫然欲泣,可憐兮兮地模樣。

  待一臉病容的宣文帝被太監攙扶進來時,蘭湘已經哀哀戚戚地撲到了皇帝腳邊,先告了蕭景淵一狀,卻沒注意皇帝身後的景瑜。

  景瑜冷冷地看著蘭湘。

  宣文帝消瘦了許多,眼窩深陷,明黃的龍袍被風一吹,似是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說是藏有亂黨,可有抓到?」

  宣文帝也不管貴妃哭得多悽慘可憐,而是淡淡地問了這麼一句,目光掃過青石板上的血跡,權當沒看見。

  視線再落到蕭景淵身上時,宣文帝眼底有一絲愧色閃過。

  蕭景淵垂著眼,只拱手道:「稟聖上,還在查。」

  宣文帝垂眸看向哭哭啼啼的女人,道:「起來吧。」

  蘭湘最會察言觀色,見狀心頭不由一喜,面上卻裝得愈發可憐委屈:

  「陛下,臣妾知道您器重他,可他沒有證據就擅闖錦繡宮,不但拿人,還殺人,有這般權利,卻是為了給一個閨秀出氣,臣妾作為您親封的貴妃,他這麼做簡直是不將您放在眼裡……」

  誰知蘭湘話還沒說話,一個耳光就落到了她臉上。

  蘭湘被扇懵了,根本沒想到皇帝會當眾打她的臉,一時連表情都僵住了。

  抬眼時,對上皇帝冰冷的眼睛,不禁哆嗦了一下,於是剛站起來,又跪了下去:「陛、陛下?」

  宣文帝臉上再無往日的溫煦,俯身伸手捏著女人的下巴,嗓音淡得很:「私開賭坊,放印子錢,隨意仗殺宮人......如今還囚禁臣女,動用私刑,威逼官婦,這便是朕親封的貴妃?」

  帝王威儀一出,蘭湘嚇得膽子都要裂開了。

  ……

  沈霜寧在家中休養,柳氏和沈老夫人都在看望她,堂妹沈菱也在身邊。

  都道女人的手是第二張臉,沈霜寧一雙手原是纖細又好看,如珠如玉,卻因進了一趟宮裡,出來後就毀了。

  一張漂亮柔嫩的臉蛋雖消了腫,卻依稀能看見紅痕。

  沈老夫人看著眼淚直流,心疼不已。

  沈霜寧看著老太太掉眼淚,心裡也是一揪,又得安慰祖母,好容易才止住祖母的眼淚。

  柳氏說道:「幸虧有蕭世子暗中相助,連夜將寧丫頭從那深宮裡解救出來,否則,落在那貴妃手裡,還不知要遭多少罪。」

  沈老夫人聞言,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在柳氏眼裡,什麼都不比她的兒女重要,她當時甚至想著,貴妃想要什麼,她就給什麼,只要別折磨她的寧寧!

  沈老夫人想的卻是家族利益和榮辱,若真到那一步,她絕不會任由貴妃拿捏國公府。

  但寧丫頭受的罪,她定要討回來!


  老太太用力擲了擲手杖,怒道:「不過是一隻飛上枝頭的野雞,也膽敢如此威逼國公府,簡直沒有王法了,老身一品誥命,這便入宮面見聖上,定要為寧丫頭討個公道!」

  「我也去。」柳氏說道。

  以往柳氏總和老太太對著幹,這一回卻都站在了同一陣線。

  然而不等她們入宮說理,連門都沒出呢,就傳來了貴妃被賜死的消息。

  沈老夫人和柳氏臉上都不由得流露出震驚。

  就連沈霜也是心頭一震。

  她或許料到貴妃會被陛下嚴懲,卻沒想料竟是直接賜死?!

  沈老夫人笑得直拍大腿,暢快道:「這就叫惡人有惡報!」

  沈菱也高興道:「阿姐,定是世子殿下入宮,替您出了這口惡氣!」

  沈霜寧卻覺得沒這麼簡單。

  沈老夫人一臉輕鬆道:「既如此,咱們也不必入宮了,那女人也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可她不是有孕在身嗎?」柳氏突然說了一句。

  沈老夫人這才想起來這一茬,重新坐了回去,也不由疑惑:「是啊,她不是懷了皇嗣麼?」

  他們的天子素來仁善,還不曾聽說處死過哪個妃子。

  更別說貴妃還有了身子,就算是賜死,也該等她生下孩子再說吧?

  她到底是犯了多大錯,才讓陛下一日都不肯留她?

  柳氏略一思索,就知道肯定跟沈霜寧無關,定是貴妃還犯了別的不可饒恕的罪過。

  柳氏立馬派人去打聽。

  可許是涉及了什麼隱秘,打聽回來的消息只說是貴妃數罪併罰,龍顏震怒,才下令直接賜死的。

  橫豎這是件好事,國公府也就不深究了。

  晚些時候,宮裡便來人了,是公主殿下親自過來看望沈霜寧。

  景瑜特意說了不必大擺宴席,她只是來看看沈霜寧而已,可國公府還是設了小宴,好好招待公主。

  吃完飯,沈霜寧便帶她去了自己的院子,還叫上了沈菱。

  三個姑娘圍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上面擺了些零嘴。

  沈霜寧看著景瑜說道:「殿下親自來一趟,怕不止是看望臣女而已吧?」

  景瑜忍不住笑:「還是你懂我,不過我猜,你一定也很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所以趕過來告訴你了,也好讓你心裡舒坦些。」

  方才人多,景瑜憋了一肚子話,這會兒沒了旁人,終於可以暢所欲言。

  景瑜要說的,是關於蘭湘之死。

  聽她說完,沈霜寧和沈菱更震驚了。

  沈菱驚掉下巴:「貴妃膽子也太大了,她竟然和......和侍衛私通!難怪要被賜死!」

  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頭上綠油油的,何況是九五之尊的帝王。

  蘭湘和侍衛私通,混淆皇室血脈,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不過蘭湘本就是孤女,沒有九族可誅,只能賜死她。

  聖上也未牽連燕王府。

  這是皇室的醜聞,難怪外人都打聽不到。

  沈霜寧不由問道:「那是怎麼發現的?」

  景瑜神神秘秘道:「多虧了一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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