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裴晴都替三哥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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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父親剿匪遇害,兄長失蹤生死不明,大房最後只剩下她一個外嫁女,大房爭得的榮耀也落入了二房手裡。

  彼時她還有所懷疑,會不會是二房所為,畢竟二房是得利者,可是經裴執提醒,她才發現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國公府不似燕王府權勢滔天,燕王府不站隊,縱使皇子們得不到想毀掉,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換作國公府就沒有太多顧慮了。

  沈琅掌管京師附近的軍隊,這樣一股力量落入誰的手裡對方都寢食難安,既然拉攏不了沈琅,那不妨讓那個位置換一個人坐。

  沈琅死了,他們自然也不會放過沈修辭這個威脅。

  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房失勢對二房而言絕對是弊大於利,而且大房和二房之間根本沒有深仇大恨,二房何必趕盡殺絕?

  母親那麼聰明,若是對二房有一絲懷疑,也不會在後來傾盡全力托舉二房。

  這麼說,父親和兄長的確是遭人所害,不是太子就是三皇子,亦或者他們二人都有參與!

  可彼時她已經嫁進了燕王府,他們難道就不忌憚燕王府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霜寧幾乎是立刻就有了答案。

  母親以為她嫁進燕王府,就能讓國公府得到燕王府的庇護,可前提是她要籠絡住蕭景淵的心。

  可彼時人人都知道蕭景淵不愛她,連她自己也清楚蕭景淵不會為了她,對國公府提供任何助力。

  那麼國公府大房出事,他自然也會見死不救。

  對於當時的罪臣之女宋惜枝,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將人帶回京城,然而對於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卻是始終不願對她的家族施以援手。

  明明只是一句話的事情,也許就能改變國公府的命運......

  這筆帳,她自然也要算到蕭景淵頭上!

  想到前世種種,沈霜寧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淒楚湧上心頭,眼眶漸漸紅了。

  裴執將絲帕遞給她,溫聲道:「別怕。」

  沈霜寧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她道了聲多謝後,偏過頭垂眸拭淚。

  心下懊惱,她不該在裴執面前情緒外露的。

  她正想解釋什麼事,裴晴已經換好衣裳,正從朝著二人走來。

  裴執飛快地說了句:「寧姑娘若信得過我,我有辦法讓國公府避開太子和三皇子黨爭的同時,平安無虞。」

  說完,裴晴已然到了二人面前,她看見沈霜寧眼睛紅紅的,一副被欺負過的樣子,臉色立時一變。

  「三哥,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欺負寧姐姐?!」

  裴晴口中的欺負,自然不是尋常意思的「欺負」,畢竟她清楚,自己的三哥有多喜歡沈霜寧。

  她只以為裴執沒忍住,冒犯了沈霜寧。

  裴執無奈一笑:「我沒有。」

  裴晴叉著腰,瞪著他:「那寧姐姐為何哭了?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沈霜寧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裴晴口中的「欺負」是那個意思。

  臉頰頓時有些熱,連忙道:「晴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三公子什麼都沒做,是我眼睛裡進沙子了。」

  認識到現在,裴執沒有半點越界,就連外人在時,他的眼神也十分規矩,從不多看她一眼。

  如此雅正端方的君子,沈霜寧活了兩輩子只遇見過這麼一個,甚至跟他相處時,還會不自覺地卸下心防。

  裴晴聞言,也不知該鬆一口氣,還是遺憾。

  三哥太守規矩了,如此還怎麼把寧姐姐搶到手裡?

  她可是聽說那個謝小侯爺追求寧姐姐時,成天變著花樣討姑娘歡心呢!

  裴晴都替三哥著急。

  沈霜寧已然收拾好情緒,她看了裴執一眼,而後催促道:「快走吧,一會兒要輪到我們上場了。」

  沈霜寧許久不練琴,琴技不過中上,但和裴執簫聲相合時,便顯得宛如天籟,渾然忘俗。

  而裴晴所跳的祈福舞是大梁女君都要學的,非市井舞姬的艷媚之姿可比,舞姿端雅悅目,令人心神暢然。

  三人合璧獻藝,琴簫繞樑,舞步翩躚,看得人如痴如醉。


  三皇子翟吉的目光越過跳舞的裴晴,直直落在她身後的沈霜寧身上,眼神晦暗幾分。

  沈霜寧雲鬢松挽,一襲月白羅裙曳地,素手輕搭琴弦時,輕攏慢捻,露出皓腕如霜。

  她坐於琴前,指尖起落間,清越琴音流淌而出,低垂的眼眸覆著淡淡柔光,唇角亦含著淺淡笑意,整個人在琴音中宛如一幅靜謐美好的畫卷,看得人不由屏息。

  翟吉慵懶地坐在席間,定定看著她,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搖晃,不知想到什麼,忽地一笑,然後飲了口酒。

  那唇角噙著的笑意十分危險。

  這一幕落在了太子眼裡。

  太子若有所思。

  美人總是吸引人的,席間有不少目光皆落在了沈霜寧身上,仿佛她才是場上的主角。

  宋瑤在阿姐身邊輕聲讚嘆:「沈四小姐好會彈琴,氣質也真的好。」

  興許是知曉沈霜寧跟謝臨的事,宋瑤對她已經沒了敵意,又因先前沈霜寧主動來替她們解圍,宋瑤對她已有些改觀,甚至有了好感。

  一旁的宋惜枝聞言,詫異地看了宋瑤一眼,見她竟然對沈霜寧流露出欣賞之意,眉頭微微一皺。

  而後語氣很淡地附和了句:「是啊。」

  待一曲舞畢,席間掌聲如潮。

  宋惜枝看到燕王妃也滿是讚賞的鼓起了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未表現出來。

  長公主喜不自勝,三人都得了賞賜,沈霜寧在心裡鬆了口氣,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宴會接近尾聲,就在沈霜寧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離開皇宮之時,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從她身後繞過來。

  「沈四小姐,長公主有令,一會兒結束後還請您留下。」

  沈霜寧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面上受寵若驚地應了聲是,又試探問道:「敢問長公主找我是有何事?」

  嬤嬤笑眯眯道:「四小姐放心吧,是別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大好事!」

  聽嬤嬤這麼一說,沈霜寧心裡那股不安更加強烈了。

  完了,她肯定要倒大霉了。

  宴會結束後,沈霜寧被留了下來,沈夫人輕聲道:「我們在宮門外等你,去吧。」

  之後沈霜寧便去見了長公主,而嬤嬤所說的大好事,是讓她進宮陪公主念書!

  果然是這樣!

  上一世原是宋惜枝的機緣,竟落到了她頭上!

  可她一點也不想要!

  須知三皇子和太子都在皇宮裡,她原想著可以在府里稱病躲著他們,可眼下若是入了宮,她哪裡還躲得了?

  沈霜寧如同五雷轟頂,僵直地原地,一時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寧姐姐,你是不是高興傻了?」景瑜公主望著沈霜寧,眼睛裡都冒著星星一般,澄澈明亮,又帶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父皇早有為我挑選伴讀的打算,姑母便從往年閨儀比試上奪得魁首的世家小姐中選,可我只喜歡你,所以讓姑母勾了你的名字。」

  說好聽點是公主伴讀,實際就是陪公主解悶兒。公主若是學得好了,自己沒有半點功勞,公主若是犯了錯,她就是第一個被推出去頂罪的!

  她早該猜到的,公主的腰牌落在她手裡,她就得代替宋惜枝去完成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我對你很好吧?」景瑜公主壓根沒有看出沈霜寧不想入宮,還在邀功似的朝她笑道。

  長公主也端坐在上位,含笑看著沈霜寧。

  沈霜寧低下頭惶恐道:「臣女懶惰愚笨,在家中就時常令父母親頭疼,而且臣女對宮中禮儀一竅不通,讓臣女作公主伴讀,恐怕是......難以勝任。」

  還未等長公主開口,一旁的景瑜便用力握住她的雙肩。

  景瑜本就體型大,力氣自然也大,沈霜寧在她手裡就跟筷子差不多,整個人硬生生被她扭了過去,瞪大了眼睛。

  「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景瑜公主神情嚴肅,又透著濃濃地親近之意,「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宮裡的禮儀也沒有你想得那般繁瑣可怕,有我在,沒人欺負得了你。」

  「寧姐姐,你就當是自己家一樣!」

  公主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麼嗎?你是皇帝唯一的女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這皇宮對你而言當然如被窩一樣溫暖親切,可她不一樣啊!!


  再者,三皇子是你皇兄,你們兄妹一條心,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把我給賣了?

  然而沈霜寧只能朝景瑜乾笑兩聲:「公主,您別喊臣女姐姐,臣女擔不起。」

  景瑜眼睛一亮:「那我喚你寧寧吧!」

  沈霜寧:「......」

  長公主見狀,朝嬤嬤說道:「你瞧,這人啊不但優秀,還很謙遜,不驕不躁,寵辱不驚,不愧是本公主看中的人。」

  嬤嬤也跟著笑道:「長公主看人的眼光自然是極準的。四小姐,您不必再推辭了,您的名字都已經呈到陛下那兒了,您如今是板上釘釘的公主伴讀。」

  這說明陛下也是認可的,同時也意味著一件事,只要沈霜寧不死,哪怕是抬著,也要被抬進宮去!

  而沈霜寧也自然做不出為了逃避入宮,就做出損害國公府名聲的事情來。

  她只能認命了。

  嬤嬤說道:「四小姐快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家裡人吧,另外準備準備,三日後奴才便去國公府接四小姐入宮。」

  景瑜公主還有點捨不得沈霜寧,原想留她再說會兒話的,可又怕自己這麼粘著對方,會惹她不喜,只好放她走了。

  反正只需再等三天,她就能時時刻刻跟寧寧在一起了!

  走在宮道上,沈霜寧還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其實當公主伴讀也沒那麼可怕,可怕的是會被捲入太子和三皇子之間的黨爭。

  自古以來,想要拉攏一個勢力,最快最直接的辦法便是聯姻。

  而她是國公爺唯一的女兒,傻子都知道要從她入手最好辦。

  太子現已有太子妃,若是娶她,她便只能當側妃,誠然,能成為太子的側妃也是莫大的殊榮,但沈霜寧不願。

  再看三皇子翟吉,至今未娶親,連一個側室也無,他若打她的主意,定會以最大的誠意娶她為妻,可是翟吉並不是個好人,他還男女通吃!

  沈霜寧想想就頭皮發麻。

  若想避免被這兩人盯上,也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她儘快嫁人。

  驀地,她想起了裴執。

  裴執說他有辦法。

  或許她挺可以聽聽他的意見!

  沈霜寧將以公主伴讀的身份入宮,這個消息很快就在世家之間傳遍了,一時議論紛紛。

  而蕭景淵早就知道皇帝要為景瑜公主選伴讀的事,他也比很多人都先知曉被選中的人是誰。

  因為長公主的人將名冊送到御書房時,他也在場。

  長公主勾了沈霜寧的名字,宣文帝看過後還問了他的意見。

  「你覺得這沈丫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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