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宋惜枝想拖榮國公府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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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就當沈霜寧以為會見到那「裴三郎」時,進來的卻是紫辰閣的管事。

  「那位公子已經為姑娘結過帳了。」管事彎腰含笑。

  沈霜寧端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抬眸問道:「他人呢?」

  「公子已經走了,但他托我把這個給姑娘。」管事從袖中拿出一張請帖,雙手輕放在案几上。

  沈霜寧拿起翻開一看。

  確確實實是鎮國公府的請帖。

  還真是姓裴啊。

  沈霜寧沒說什麼,吩咐阿蘅結帳。

  管事連忙擺手道:「姑娘莫要如此,已經有人結過了,你給我們也是不收的!」

  阿蘅遲疑地看向小姐。

  沈霜寧起身撫袖,道:「素不相識,我不喜歡欠人情。」

  見沈霜寧堅持要給,管事也不好說什麼,只一拱手:「姑娘慢走。」

  沈霜寧收下那封請帖,臨走前還將那幅玉蘭圖一併拿走了。

  從紫辰閣回來後,沈霜寧腦子裡一直在想鎮國公府的事。

  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那位裴三郎裴執,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太子約蕭景淵密談,這種事他都能知道,足以說明對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絕非外界所說的那般,是個痴傻兒。

  沈霜寧睜著眼,想到了一些前世的事,還有被自己忽略的東西。

  上一世裴夫人也曾來過榮國公府,有議親的想法,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也就沒再提過,沈霜寧也就忘了這回事。

  但裴夫人似乎一直在默默關照著她,就如這一世一樣。

  還有她嫁去燕王府時,鎮國公府送的禮格外貴重。

  只是她真的對那裴三郎毫無印象啊......

  翌日,沈霜寧便找京中消息最靈通的沈二,打探了一下關於裴家三郎的事。

  「你說那個傻子?」沈二說完又意識到不妥,「不對,現在可不能說他是傻子了。」

  沈霜寧疑惑地看著他。

  沈二拉著她到一旁坐下:「你是不知,前些日他在望鶴樓講經論道,舌戰群儒,把宋家那群人懟得落荒而逃,簡直不可思議!」

  雖然他聽不太懂那些人說什麼,可沈二會察言觀色,單看周圍人的神情,便知道裴執很厲害。

  沈霜寧眨了眨眼:「還有這種事?」

  她其實是在想,前世的裴執有過這麼大出風頭的時候嗎?若是有,她為何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沈二目光落在自家妹子臉上,揶揄道:「就是你忙著跟小侯爺學騎馬那幾天,你滿眼都是那謝臨,又豈會知道這些事。」

  沈霜寧素來麵皮薄,經不得兄長打趣,微微紅了臉,隨即又連忙將話題繞回來。

  「二哥你怎麼會去望鶴樓那種地方?」沈霜寧盯著沈二的眼睛,

  沈二可是京中「不學無術」的典範,尋花問柳才是他該幹的事。

  「瞧你,什麼眼神,我也是望族子弟,去那有何不可?」沈二被沈霜寧盯得臉熱,於是敗下陣來,輕咳一聲。

  「好了,我是聽說有不少姑娘也在,就順道就去看看。」

  講經論道素來無趣,沈二如坐針氈,沒想到那天人群中殺出了匹「黑馬」,一問才知那竟是人盡皆知的痴傻兒裴三郎,這就有趣了。

  於是沈二不知不覺間就聽完了全程,也難得聽得進去。

  他一向討厭那些文人做派,卻對裴執莫名欣賞,這事兒沈二也想不通是為什麼。

  「莫怪哥哥多嘴,我是覺得比起謝臨,那裴執更適合你。」

  沈霜寧聞言,便伸手推了他一把,嗔怒道:「二哥,你別動不動扯到這上面去,你再說我可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我不說就是了。」沈二又嘀咕道,「那不是鎮國公府之前有上門議親的打算麼?」

  是有這回事,但是被沈夫人拒絕了,沈霜寧也是才知道。

  沈夫人看好的是永寧侯府謝家,謝家也有這個打算,但兩家長輩都很尊重兩個小輩的意見,不會自作主張。

  約莫等謝臨拿了軍功回來,進了金吾衛有了實權後,兩家便能坐下來正式議親了。


  近日沈、謝兩家走動得也頗為頻繁,旁人也看在眼裡,只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沈夫人自然不會再考慮別家,是以婉拒了裴夫人。

  沈霜寧當然也不覺得母親的做法有何不妥。

  沈家唯一對此抱有強烈不滿的人,興許就是沈修辭了。

  沈二瞧著妹妹臉色,忍不住試探:「我看你突然這麼關心裴執的事,我當你對他有意思呢。」

  「我哪像二哥這麼花心?」沈霜寧懟了一句。

  她自然不會告訴沈二,她對裴執上心,全然是因對方的所作所為,太令她好奇,以及警惕。

  她甚至生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倘若當真跟她猜想的一樣,裴執也是重生之人,那她一定要離此人遠遠的。

  不為什麼,她並不希望自己重生的秘密被任何人覺察。

  ......

  這天,宋府正式遞來了請帖。

  沈霜寧一看時間,好巧不巧,偏偏跟鎮國公府設宴的日子撞上了。

  不過就算時間上沒有衝突,沈霜寧也不打算去了。

  她既不想去,也不能去!

  宋章暗地跟聖天教勾結,待他東窗事發,宣文帝下旨清算時,那些跟宋府有牽扯的人,不管關係遠近,都會受到牽連!

  包括三日後去宋府赴宴的人,都會受牽連。

  沈霜寧捏著手裡的兩張請帖,時間一致,還都宴請了國公府所有人,這絕不是巧合!

  倘若她沒有提前得知宋閣老跟聖天教勾結一事,她和沈家其他人定會去應了宋府的邀約。

  那麼等宋府大難臨頭時,以宣文帝對聖天教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心,榮國公府必會跟著遭殃!

  雖不至於大禍臨頭,但父親的仕途,還有榮國公府的官運也就到頭了。

  沈霜寧忽然想起,昨日宋惜枝臨走前邀請她去宋府時,那張熱絡又親切的笑容。

  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這會兒想起來了,前後一聯繫,沈霜寧背後就無端升起了絲絲縷縷的寒氣。

  宋惜枝是故意的不成?

  她想拖榮國公府下水?

  沈霜寧將宋府的請帖丟到一旁,眼神冷冽,面若寒霜。

  榮國公府一直是她的底線,敢動她的家人,她跟她沒完!

  「阿蘅,去讓人去打聽打聽,宋府這回都請了哪些人。」

  「是,小姐!我這就去!」

  阿蘅是沈霜寧身邊唯一知曉這個秘密的人。

  阿蘅一走,沈霜寧立馬去找了母親。

  彼時沈夫人正在書房看帳本,見沈霜寧急匆匆地進來,連丫鬟都沒來得及通傳,她便意識到有情況,於是放下了手裡的帳本。

  「怎麼了這是?急得一腦門子汗。」沈夫人拿手帕去擦沈霜寧額頭的汗,嘴上責怪道,「多大的人了,一點也不穩重。」

  「阿娘,宋府的宴,不能去。」沈霜寧直言道。

  沈夫人一愣:「為何?我回帖都寫了。」

  沈夫人還不知發生了何事,她以為女兒是因上次在宋府不愉快,才不肯去的。

  一聽沈夫人寫了回帖,沈霜寧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問:「送過去了?」

  「還沒呢,此事又不急。」沈夫人用瞧了眼不遠處,那案几上便是還未送出去的回帖。

  這回帖一旦送去宋府,應下了宋府的宴請,屆時就不好推辭了。

  沈霜寧鬆了口氣,示意屋裡的下人都退下。

  沈夫人看她面色凝重,也不由正了正神色:「到底是何事?」

  此事事關重大,沈霜寧沒有瞞著母親。

  「宋閣老暗中跟聖天教勾結,太子已掌握鐵證,宋家快完了。」

  此話一出,沈夫人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灑了出來,唰地站起來,滿臉驚愕。

  「你說什麼?!」

  沈霜寧道:「阿娘,宋閣老犯的是叛國罪,咱們絕不能跟宋家有任何牽扯!」

  沈夫人被這個消息砸得有點眼冒金星,那可是宋閣老,皇帝近臣!


  沈夫人緩了緩後,看向自己的女兒,只問了一句:「你如何得知的?」

  沈霜寧抿了抿唇,極認真道:「阿娘,您別管我怎麼知道的,總之你信我。」

  沈夫人看了沈霜寧幾眼,她沒有再問,而是起身去重新了回帖,推掉了宋府的邀約。

  倘若沈霜寧說的是真的,就算因此得罪宋府,也斷不能讓榮國公府去趟這趟渾水!

  沈霜寧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她就知道,母親一定會相信自己的。

  似是想到什麼,沈霜寧又急忙道:「阿娘,還有二房三房,國公府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去。」

  沈夫人道:「我明白,我是國公府的主母,他們得聽我的。」

  沈霜寧卻心想,只怕不容易。

  沈夫人知道她擔心什麼,勾唇笑了笑:「放心,我有的是法子讓二房三房乖乖聽話。」

  沈霜寧道:「那國公府交給阿娘,我去忠勇侯府找阿姐。」

  沈夫人這才想起沈妙雲如今是忠勇侯府的主母。

  「對對對,你快去提醒雲姐兒,別讓忠勇侯府也摻和進去了!」

  沈霜寧這便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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