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員外爺,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這裡又不是山寨,真修了塔樓,任縣令非得找理由砍了我!」

  蘇硯總感覺張員外今天有點不正常,最近也沒得罪他,說話東拉西扯也就罷了,還夾槍帶棒,搞得好像仇人一樣。

  「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張員外滿臉冷笑,想到寶貝女兒站在門口望著蘇硯背影的模樣,就恨得牙痒痒。

  這個混小子到底給寶貝女兒灌了什麼迷魂湯,以至於女兒這幾日總是怔怔出神。雖說燕王府落魄了,可自己還是大雍朝的閻王爺,張洛瑤更是先帝冊封的郡主。

  況且,蘇硯還有妻子。

  我呸,沒妻子也不行,高高在上的郡主怎能嫁給莊戶?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蘇硯順杆上爬,「員外爺句句良言,蘇某一定謹記於心。」

  「去去去!」

  張員外滿臉嫌棄地揮揮手,幸災樂禍道:「修不修塔樓你都離死不遠了,任敬安不砍了你,那些山賊也不會饒了你。」

  蘇硯疑惑道:「員外爺何出此言?」

  張員外眉開眼笑道,「任敬安把你斬殺清風寨三當家及眾山賊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南雄縣,如今各地山賊都對你恨之入骨,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了。」

  頓了頓,高興道:「眼下天氣寒冷,你能過幾天好日子。天暖了,你就睡不著覺咯。」

  事情果然和猜測的一樣。

  任敬安的無恥,也出乎了蘇硯的預料。

  這廝根本不給自己壯大的機會,明擺著就是草菅人命!

  「員外爺,咱倆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沒必要盼著我死吧?」

  「誰說我盼你死了?」

  張員外神色不悅,「多些歷練並非壞事,不然就趁早南下,偏安一隅吧。」

  蘇硯若是儘早南下,就跑到張洛瑤面前說蘇硯些膽小如鼠類的壞話,也能趁早斷了她的念想。

  想到這裡,高興道:「二愣,把我之前訂的貨裝車,再裝五十壇玄冰燒。蘇硯,你提前把明日送往南雄縣的貨備好,阿勇上午來取。」

  兩位家丁從馬車上抬下來一口大木箱。

  裡面裝了1500兩銀子,其中1000兩是定製紅玉方的貨款。

  「何人來此?速速退後!」

  「再向前一步,殺!」

  蘇硯正準備向張員外詢問南雄縣局勢時,門外傳來了炸喝聲,緊隨而至的便是金鐵交鳴聲。當跑出去時,便看到一位渾身上下裹在破棉襖里的瘸腿漢子,正在和張員外帶來的五位家丁纏鬥。

  他雙手持槍,招式迅如閃電,槍頭好像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既能將人打退,也沒有傷到五位家丁。

  張府家丁也是百戰精銳,招招直奔要害,且深諳合擊之法。

  可即便如此也難以靠近持槍漢子。

  不遠處,一位同樣全身上下裹在破棉襖里,只露著兩隻眼睛的小丫頭盯著纏鬥的幾人,明亮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沈圖南朗聲稱讚,「好槍法!」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退下吧。」

  張員外話音落下,五位家丁驟然退下,卻未收刀,依舊處於戒備狀態。

  「你是來尋仇的?」

  蒙面漢子看著蘇硯道:「我是來尋故友的。」

  「把刀收起來吧。」

  張員外打量漢子一番,看到貨物已經全部裝車,「老沈,撤了!蘇硯,再備兩千壇紅玉方,兩百壇玄冰燒,過些時日我再來取。」

  蘇硯將張員外送走,強壓心中喜悅,看著蒙面漢子道:「裡面請。」

  蒙面漢子從腰間拿出幾錠金子,「我想找你買些藥材。」

  「這位先生是想給那位小姑娘看病吧?恰好我懂些醫術,若不介意,我可以給她看看。」

  方杏兒聽到打鬥聲從後院跑了出來,僅從小姑娘的站姿就推斷出了蒙面漢子的來意。

  「多謝了!」

  蒙面漢子將長槍交給二愣,以此來證明毫無惡意,拉著小姑娘的手,一瘸一拐地跟著蘇硯來到了前院西廂房。

  ……


  沈圖南轉頭看了看石泉村的方向,「前管後鎖,持槍穩活,根不離腰,來如風去如箭。王爺,那位瘸腿漢子用的是六合槍法吧?」

  「沒想到陷陣營還有活人。」

  張員外搖搖頭,嘆道:「百戰之軍,死於一役,主將戰死,全營卻按叛國論處。不知他是苟活於世的陷陣悍卒,還是那些人的後人。」

  沈圖南皺眉道:「王爺,那件事過去三十年了,即便當年有人逃出生天,怕也拿不動槍了。」

  「那便是陷陣營的後人了吧?」

  張員外心神恍惚,好像在和沈圖南說話,也好像在喃喃自語,「主將悍卒三族問斬,五萬餘口無辜百姓人頭落地。」

  「王朝霸業,向來是兔死狗烹,所謂的仁義道德,不過是上位者愚弄百姓的鬼蜮伎倆。」

  「惟有將這世間門閥斬盡殺絕,才能破而後立,再造朗朗乾坤!」

  嗖……

  話音落下,一支利箭從山林中襲來!

  張員外瞬間側身,腳蹬長弓,隨著箭矢脫弦而出,遠處也傳來一聲慘叫。緊跟著,沈圖南便好似蒼鷹一般高高躍起,衝進了山林之中。

  「戰場衝殺我不及老爺萬分之一,若論追殺,沈某可從不怯戰!」

  「呸!山林你也不行!」

  張員外啐了一口唾沫,拽過家丁腰間的長刀,猛地夾了下馬腹,好似旋風般衝進了山林中。

  ……

  方杏兒抬起了手腕,看著蒙面漢子道:「先生,這位姑娘乃是虛勞之症,如今還染了風寒。」

  蒙面漢子點了頭,「沒想到夫人年紀輕輕,醫術便如此高明!」

  「先生過獎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病人。」

  方杏兒看蘇硯滿臉疑惑,解釋道:「夫君,所謂虛勞之症,乃是先天不足,後天失養,飲食不節,大病久病。」

  「輕者體弱乏力,重者後果不堪想像。」

  「大叔,咱們不治了,我能活這麼久已經知足了。」

  小姑娘豁然起身,因為情緒激動的緣故,劇烈的咳嗽起來,明亮的眸子裡滿是痛楚。

  「我答應過你爹,他給了我一口飯,我活著你就不能死。」

  蒙面漢子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問道:「夫人可有醫治之法?」

  方杏兒說道:「先用藥浴溫陽身體,祛除風寒,再輔以藥膳固本培元,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我有把握讓她好三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