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遲早嘎巴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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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證個屁,想要銀子就直說,老子還不知道你心裡想的!」

  李四海心裡咒罵著姜差役,臉上卻堆滿了笑容。

  杜主簿倒台,葛主簿新官上任,各鎮衙役肯定擠破腦袋給葛主簿送禮,姜差役這是想從蘇硯身上多討點好處,爭取給葛主簿留個好印象。

  姜差役扶著腰刀,慢吞吞的道:「李村正,此事放在從前並非大事,哪個縣裡都有類似情況。杜主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下面兄弟也能跟著吃口肉湯。」

  說著,頓了頓,「我與葛主簿只是片面之緣,談不上多熟,把事情辦踏實了,我們才能免除後患。不然日後追究下來,多少也是麻煩。」

  「姜爺辦事穩妥,有您跑前忙後,平安鎮各村才能安居樂業。」

  李四海連連恭維,心裡卻在瘋狂咒罵,「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壞種,怪不得你生不出兒子。二兩銀子還不夠,也不怕撐死你狗日的。」

  「蘇硯那三百兩銀子是任大人賞的,你敢要就等死吧,讓你閨女早點喊別人爹。」

  ……

  「硯兒,你總算回來了。」

  母親聽到院外的吵鬧聲,扔下手裡的笤帚跑了出來。

  趙玉嵐和方杏兒緊隨其後,看向蘇硯的眸中閃爍著濃濃的愛意,夫君回來了,家裡就有了主心骨,夜裡也不用提心弔膽了。

  「娘,看看我帶來了什麼。」

  牽著馬的蘇硯指著身後的牛車,「咱家也有牛車了,以後再也不用租別人的了。」

  莊戶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買一頭大黃牛。

  家裡但凡有頭大黃牛,生活質量都要好幾個檔次。

  農忙時優先給自家犁地,給別人犁地還賺銅板,農閒時載村民去平安鎮或者南雄縣賺路費,趕上接親還能多賺點。

  母親高興道:「這也是任縣令賞的?」

  蘇硯笑道:「這是我和張姑娘換的。」

  母親連連點頭,也沒詢問緣由,兒子能撐起這個家,只要不偷不搶,她心裡就踏實。想到家裡的大黃牛數量是全村之最,還有貴人才能使用的馬匹,心中更是歡喜不已。

  蘇硯將馬韁繩拴在柱子上,看著正在卸車的二愣,大牛和呂胖墩三人,「嵐兒,去拿仨大口袋,等下讓二愣他們裝點糧食帶回去。」

  二愣跟自己出生入死,大牛和呂胖墩也算得上心腹,都不能虧待了。

  大牛連連擺手,正準備說話時,門外傳來了李四海的呼喊聲,「蘇硯,方便出來嗎?」

  「四海叔,有事嗎?」

  蘇硯說著走出了院子,看著姜差役微微一怔,「小人見過姜爺。」

  姜差役樂呵呵的道:「蘇硯,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客套,我此次前來不過是向你求證方杏兒懷有身孕一事。」

  蘇硯看到李四海擠眼,說道:「不瞞姜爺,杏兒前幾日的確號出了喜脈。」

  「恭喜恭喜。」

  姜差役裝模作樣的拱拱手,笑道:「有你這句話,我也好回去向葛主簿交差。不然的話,追究下來,咱們都要受罰。」

  說著,又暗示道:「方杏兒畢竟是發配而來,哪怕丈夫身死,也依舊是帶罪之身,需向官府稟明情況,聽從葛主簿發落。」

  「又要給姜爺添麻煩了,方杏兒的事還要勞煩姜爺周全。」

  蘇硯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不動聲色地塞過十幾枚碎銀子,「以後去了平安鎮少不了麻煩姜爺。」

  少說五兩銀子!

  姜差役牢牢握著這筆意外之財,高興道:「蘇小哥兒這麼說就太客氣了,以後去了平安鎮就跟到了家一樣,有事千萬別客氣。」

  「我就不打擾你了,最晚後天便會將方杏兒的身份文書送來。」

  蘇硯往前送了他幾步,又連連客套了幾句。

  「狗兒的,你遲早嘎巴死路上。」

  李四海嘀咕了兩句,愧疚道:「蘇硯,我沒給你把事辦好。」

  蘇硯正色道:「四海叔就別自責了,要不是杜主簿出事,也不會這麼麻煩。」

  「那老小子沒少從我手裡踅摸銀子,他要是沒完蛋,給姓姜的倆膽子,他也不敢來這裡打秋風。」

  李四海憤憤不平,感覺虧的更多了,姜差役還從他手裡要了一兩銀子。


  蘇硯不想為這件事糾纏,只想快點拿到方杏兒的身份文書,低聲岔開話題,「四海叔,張姑娘給了我幾柄長刀,晚些時候你讓飛鷹過來取。」

  「真的?」

  李四海看他點頭,凝重道:「蘇硯,二愣和飛鷹他們的訓練可不能落下,蠻子萬一破了關,咱們要沒自保的能力,都得成為他們的刀下鬼。」

  蘇硯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決定將長刀的事情告訴李四海,畢竟他一直反對李飛鷹成為獵戶。

  李四海也知道形式特殊,誰也不如手裡的刀槍可靠,擰著眉頭急匆匆的離開了。回去把家裡的柴刀磨得鋒利些,再安上長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二愣,大牛和呂胖墩將長刀藏進了裝滿糧食的麻袋裡,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不多時,李飛鷹領著其他匆匆而來,「硯兒哥,蘇戰說不過來拿了,家裡吵的厲害,他擔心拿回去給你添麻煩。」

  蘇硯將幾人送走,看到母親從柴房裡拖出一捆兒木棍,「娘,拿這麼多柴火做什麼?」

  「我想把那兩扇破門子捆捆,省的野獸下山傷了牛馬。」

  母親挑選著尺寸合適的木棍,「有幾根濕棍子就好了,太幹了不結實。」

  蘇硯幫著母親加固木門,「娘,先湊合一晚,我明天去村外砍幾根。」

  趙玉嵐和方杏兒將黑豆混合在草料里,加了四個雞蛋,還放了兩小勺鹽。

  母親看的滿臉肉痛,責怪道:「玉嵐,放的太多了,以後放一個就行。」

  「娘,這兩頭牛是用來做重活的,吃不好累病了還要花銀子。」

  趙玉嵐看她將信將疑,解釋道:「娘,這兩匹馬是僅次於戰馬的驛馬,草料應該比大黃牛還好,已經是省著餵了。」

  「那一年下來得花多少銀子?」

  母親放下木桿,商量道:「硯兒,這兩匹馬能賣不少銀子吧?都換成牛多好,還能多犁點地賺些錢。」

  蘇硯哭笑不得,也不想將邊境動盪的事告訴她,「娘,這兩匹馬我有大用,您就別打它們的主意了。」

  晚上飯除了經常吃的白菜炒豬肉,蔥花雞蛋餅,竟還有兩隻燉的軟爛的土雞。

  趙玉嵐滿臉笑容,「夫君這幾日累壞了吧?這是杏兒妹妹從宋四狗家裡買的土雞,還加了藥材,夫君多喝兩碗,補補身子。」

  方杏兒給他倒了一杯溫酒。

  熱騰騰的雞湯下肚,蘇硯的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幾天的疲憊一掃而空,看著兩位如花似玉的妻子,咧嘴笑了起來。

  晚飯過後,洗澡水也燒好了。

  蘇硯看到方杏兒拿著換洗的衣服走了進來,環著她的腰道:「杏兒,咱們一起洗。」

  方杏兒輕輕掙扎道:「主人,不要,嵐兒姐姐還沒過門兒,娘知道了會生氣的。」

  趁蘇硯皺眉,飛快掙脫了束縛,輕笑道,「主人等我。」

  說罷,推開房門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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