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四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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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方杏兒看他眉頭緊鎖,枕著她的肩膀道:「我雖是完璧之身,卻也是過了門的寡婦,娶了我會影響你的名聲。」

  說完,又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心裡有我,杏兒就知足了』。

  如今蘇硯幫她解決了生計,趙玉嵐也願意和她姐妹相稱,可方杏兒卻知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若是答應蘇硯,以宋家兄弟的德行,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訛詐蘇硯。

  蘇硯正色道:「杏兒,我沒和你開玩笑。」

  「杏兒更想做主人的丫鬟,偷偷摸摸肯定別有一番滋味兒。」

  方杏兒展顏一笑,湊到他耳邊道:「主人,你好像很高興呢。杏兒今晚不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卻也能讓主人排憂解乏。」

  半晌之後,油嘴滑舌的方杏兒輕笑著站了起來,推著他向外走去,「主人該回去了,明天杏兒再去探望你。」

  「小妖精。」

  蘇硯捏了捏她的臉蛋兒,確定院外沒人,才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裡,母親和趙玉嵐看到破損的棉袍,又是一番追問;得知蘇硯的戰果,既高興又害怕,連連囑咐他以後不要莽撞。

  蘇硯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穿上縫補好的棉袍,打開房門,看著鋪滿棗樹枝的院牆愣了下,喊道:「娘,這都是二愣弄的?」

  正在熬豆漿的母親和趙玉嵐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站在兩人身後的方杏兒對他眨了眨眼,舔了舔嘴唇,小臉蛋兒上滿是得意。

  母親自豪道,「硯兒,這是村里人幫忙弄的,大家還送來了不少東西。我就收了些白菜和蘿蔔,別的都沒收。日子都不好過,咱家也不缺米麵。」

  蘇硯昨晚斬殺狼王的事情傳遍了全村,兒子爭了光,她也受到了大家的尊重。

  「這種事娘看著處理就行,不用跟我商量。」

  村民之間奉行叢林法則,蘇硯通過昨晚的表現,刷新了在大家心中的印象。加上傳授破冰撈魚的事情,大家都想藉此機會表達一下謝意。

  「娘,二愣來了嗎?」

  母親說道:「二愣一早就來了,村里人幫他砍棗樹枝,幫忙鋪的。二愣看你還沒睡醒,就去冰面上收捕魚簍去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村正今早也來了,看你還沒睡醒,就喊上宋四狗他們拉著狼屍去縣衙了,還說下午把賞錢和狼屍一併送回來。」

  蘇硯也知道李四海要拉著狼屍去縣衙領賞,不過沒想到他還是急性子。

  臨近中午,二愣子背著筐子回來了。

  蘇硯留他和方杏兒在家吃了午飯,親自下廚做了鐵鍋燉魚,還切了一斤五花肉;母親和趙玉嵐烙了幾張油餅。

  二愣子吃飽喝足,拎著三條魚高高興興的跑走了。

  趙玉嵐給了方杏兒兩條魚,將她送到院外,才跑了回來,從袖口裡拿出一張紙遞給了過來,「夫君,下次去鎮上把上面的藥材買回來。」

  蘇硯看著手裡的藥方,「這是什麼?」

  趙玉嵐說道:「治療跌打損傷的方子,杏兒妹妹家的祖傳秘方。」

  蘇硯記下了所需藥材,將方子還給了趙玉嵐,「收好了,以後就是咱家祖傳的了。以後不肖子孫把家敗了,還能拿這玩意兒出去招搖撞騙。」

  趙玉嵐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呸呸呸,夫君說話這般口無遮攔,就不怕娘聽見生氣?」

  蘇硯連忙看了看周圍,確定母親不在,才鬆了口氣。

  傍晚時分。

  院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響,滿臉笑容的李四海推開了院門,「哈哈哈,我把狼屍和賞錢都給你帶回來了,縣衙的牛師爺還給寫了字據。」

  宋四狗笑道:「四海叔,蘇硯又不認字,給他看也沒用啊。」

  「蘇硯不認字,趙玉嵐可認字。」

  李四海說著將字據遞給了趙玉嵐。

  趙玉嵐雙手接過看了看,「四海叔,這上面寫的是狼崽五隻,共得賞錢三貫,每隻六百文;狼王一隻,得賞銀二兩。另,官府給傷者撫恤,五百文。」

  「對!」

  李四海解下了肩上的褡褳,朗聲道:「狼王是蘇硯和二愣所殺,賞銀歸二人所有;五隻狼崽,蘇硯和二愣擊殺兩隻,共得一千二百文,剩餘的一千八百文,由昨夜其他青壯平分。最後的五百文,由傷者均分。」


  「大家可有異議?」

  「沒有!」

  眾人幾乎在同時給出了答案,昨晚要是沒有蘇硯和二愣斬殺狼王,說不定都得鬧出人命;兩人能分這麼多錢,也都是應得的。

  李四海分完銀錢,商量道,「蘇硯,我準備把這幾隻狼屍交給宋四狗宰殺,處理乾淨後再拿到鎮上統一出售。」

  蘇硯疑惑道:「四海叔,狼肉不能吃嗎?」

  「狼吃腐肉,身上有毒,鬧饑荒時餓的沒辦法了才吃這玩意兒。」

  李四海看他恍然大悟,繼續道:「狼皮,狼肉和狼脂都能賣錢,鎮上就有人收。」

  蘇硯說道:「全憑四海叔安排。」

  宋四狗拍著胸口道:「蘇硯,這幾張狼皮我絕對給你處理好了,有刀傷的地方也能縫的看不出傷來。不是我吹,我屠宰牲口的本事可是祖傳的。」

  蘇硯恭維道:「有狗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去去去,把冰面上撈魚的人都喊回來,沒事的趕緊回家,晚上別亂跑。」

  李四海將眾人趕走,才說道:「蘇硯,不請我進去坐坐?」

  「四海叔請。」

  蘇硯將李四海讓進房間,又讓母親燙了一壺酒,「四海叔,先喝口暖暖身子。」

  一杯白酒下肚,李四海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笑道:「你倒是捨得,平安鎮的紅花燒一斤可是要三十文呢。」

  蘇硯訕笑道:「就買了二斤,平時我娘都捨不得讓我喝,四海叔大駕光臨,我才能混兩杯解解饞。」

  「好賴話都讓你小子說了。」

  李四海搖了搖頭,正色道:「蘇硯,各村都遭到了狼群和野豬的襲擊,有幾個村子還死了人。」

  蘇硯皺眉道:「看來事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是啊!」

  李四海點點頭,嘆道:「官府強徵兵卒,咱村敢打敢殺的好小伙子都去了北邊,死在了戰場上。那倆老獵戶得知兒子死在了戰場上,傷心之餘也一命嗚呼了。

  「現在能撐起事的只有你了,狩獵的事你要多多費心。」

  頓了頓,嘆道:「青壯本來就不多,再鬧出人命,咱村就撐不下去了。」

  蘇硯苦笑道:「四海叔,我和二愣就算跑斷腿,也保護不了整個村子。」

  「你從村里挑些人,幫忙訓練一下如何?」

  李四海說完,又補充道:「我也知道這樣你吃虧,以後凡是出了師的,不管打到多少獵,賣的銀子都分你一成,我幫著你們寫字據。」

  「四海叔,我可以幫忙訓練,他們以後的打獵所得與我無關。」

  蘇硯清楚惡劣環境之下集體的重要性,也沒想以狩獵謀生。獵戶的高收益和高風險成正比,醫療條件不發達,稍有不慎受傷或者送命。

  也正是如此,獵戶才沒幾個活得長久的。

  「好小子,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李四海拍了拍蘇硯的肩膀,起身道:「我先去召集人手,你等下去家裡找我。」

  他前腳剛走,母親便從臥室走了出來,慌張道,「硯兒,你等下去了問問桃林村的情況,你兩個舅舅出了事,我爹娘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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