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詭異的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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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

  杜月兒入場,艷驚四坐。

  眾青州和揚州名士紛紛起身見禮:「見過杜家主!」

  兩州名士很注重儀態,希望能夠給這個美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杜月兒落落大方的行禮,儀態萬千:「杜月兒路過蒙家莊,有幸得青州李總督邀請,特來參加詩會,請恕杜月兒晚到。」

  杜月兒一邊回禮,一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站在大廳主位的李飛。

  這新任青州總督雖然一臉鬍子,但,果然很年輕。

  其雙目有神,目光中神色清澈,沒有色意。

  但,侵略性很強。

  是獵人看到了獵物的那種滲人目光。

  這一次。

  身材高大、骨骼壯碩李飛為了詩會,穿了一身文雅的儒衫。

  但,儒衫穿在他身上,宛若是一頭黑熊精穿上了人衣。

  氣質狂野!

  此時。

  杜月兒還在暗暗思量:「這個青州總督在這裡等她,究竟為何?」

  若不是傾慕她的美貌,不圖色。

  那,就是圖財了!

  杜月兒暗暗警惕起來。

  但,她如花似玉俏臉上,神情卻無比放鬆,笑盈盈的上前行禮:「揚州杜月兒見過李總督!」

  李飛笑得意味深長:「杜家主無需客氣,我最近在這裡籌集大軍糧草,也是湊巧來到這蒙家莊,奉命召開了這個詩會。」

  「只是未曾想到,杜家主竟然押送貨物經過這裡,所以,相請不如偶遇,才請杜家主來參加詩會,一起同樂。」

  奉誰的命?

  杜月兒很好奇!

  但,她沒有多問!

  因為,這個年輕的總督肯定會說。

  這時。

  李飛一指身側右邊的案桌:「杜家主,你就坐本總督的身邊吧!」

  杜月兒順從的走了過去:「那月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坐下後。

  她發現正對面端坐的是一個黑衣少年。

  此時。

  黑衣少年,正一臉冰冷,眼神清明的打量他。

  只見這黑衣少年只有十四五歲,相貌端正,身形挺拔,跪坐在案桌後,宛若一柄利劍。

  這少年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質,與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忽然。

  杜月兒的眼神一亮!

  是殺氣!

  這個少年身上滿是來自戰場的殺伐之氣,難怪在這些儒生堆里如此扎眼。

  杜月兒對少年嫣然一笑,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黑衣少年俊臉一紅,嘴角強行上揚,沖她點了一個頭,算是回了一個招呼,笑得一臉勉強。

  杜月兒不覺莞爾!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坐在青州總督的身邊,應該是他身邊的人吧!

  對面。

  藏六心中暗道:「老鬼說得果然沒錯,美麗的女人,都是會勾引人妖精,如果被勾引,就是掉進火坑,從此沉淪。」

  「女人,就是害人精!」

  「唯有王爺,才能降服這樣的害人精!」

  藏六想到此處,將杜月兒和司馬蘭對比了一番。

  真是各有各的美,各有千秋,都是人間絕色,都是妖精級別的美人。

  這時。

  李飛舉杯道:「各位青州、揚州的名士、俊傑、天才,天狼人已經入侵荒州在即,荒州王已經在荒州斬神龍起誓,誓與荒州共存亡!」

  「為此,他對天下頒布了殺狼令,九州大地,有志者,已經向荒州蜂擁而去。」

  「但是,荒州軍中還缺很多能識文斷字的文人。」

  「為此,荒州王派人來青州求助,讓我家青州王爺幫忙招賢入荒,與天狼人作戰!」

  「然後,王爺就把這件事交給了本總督!」


  「命我在青州和揚州交界處,舉辦詩會,召集兩州的名人墨客聚在一起,讓荒州王派來的特使,藏六小將軍,與大家說說荒州招賢令的事!」

  李飛一指身邊的藏六道:「藏六小將軍,你來說吧!」

  這時。

  藏六起身,認真有禮的道:「各位青州、揚州的名士,我家王爺求才若渴,唯才是用,若是諸位能夠入荒相助,根據能力大小,給予對應官職,每月發豐厚的俸祿!」

  「同時,也會給大家安家費,讓大家無後顧之憂。」

  頓時。

  詩會靜了下來!

  這個詩會上,有兩成的儒生的寒門出身。

  此時。

  大夏朝廷尋找人才,任用官員,還是採用薦舉制,使得豪門、世家子弟,更加容易出人頭地。

  而寒門名士、俊傑、天才就算再有本事,若沒有人舉薦,也做不了官,沒有晉升仕途的通道。

  所以,寒門儒生聽到「唯才是用」這四個字時,不由眼神大亮。

  但,一想是去荒州那片死地當官。

  寒門儒生們又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而那些出自兩州豪強、世家門閥的儒生,更加不會為了一官半職,幾兩銀子,就將自己送到荒州那片死地拼命。

  所以。

  場面冷清了下來!

  「哼......」

  一個相貌清瘦,衣著華貴,嘴上長著兩片八字鬍的中年儒生開口,滿臉不屑:「荒州特使,天狼人強大無邊,你家王爺這次定會死在荒州,你現在來招我們入荒州,是想讓我們給荒州王陪葬嗎?」

  提起天狼人,在場的儒生眼中都閃過一絲驚懼之色。

  藏六看在眼裡:「當然不是!」

  「以前,荒州被天狼人劫掠,那是因為,我家王爺沒有入荒。」

  「這一次,有我家王爺在,定然讓天狼人有去無回!」

  藏六眼中藏鋒芒,反唇相問:「莫非,諸位名士是怕了那天狼人?」

  「哈哈哈......」

  八字鬍儒生聽到「天狼人」三字,就覺得口乾舌燥,腿有些軟,強自大笑:「你知道天狼人有多強大嗎?」

  「他們的騎兵,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騎兵!」

  「他們殺人不眨眼,最喜歡砍腦袋,喜歡破開我們大夏人肚子,挖出心肝來吃,簡直就是這天地間最恐怖的人魔!」

  「這樣的天狼人,不可敵!」

  「你家王爺,這次絕對十死無生!」

  八字鬍儒生越說越覺得自己見解正確!

  天狼人,不可敵!

  這是荒州被劫掠二十年,被血腥屠殺二十年,所得出來的結論。

  「哼......」

  藏六不再恭敬有禮,雙手後背,如同一個小大人般:「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什麼?」

  藏六這句話一出,宛若一根長杆,捅出了一窩嗡嗡狂叫的馬蜂:「荒州來使,你有種再說一遍?」

  兩州名士無論豪門還是寒門,盡皆跳腳:「無禮!」

  「簡直無禮至極!」

  「荒州來使道歉!」

  「呵呵呵......」

  藏六冷笑連連,以一對百,氣勢絲毫不弱:「我家王爺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你們這些讀書人,簡直連一點民族氣節都沒有!」

  這一回,藏六的話語更犀利,罵了在場所有的讀書人。

  這一下,詩會的氛圍變了!

  杜月兒美目中水波流轉,看得頗感有趣!

  荒州來的這個少年,有些意思!

  此時。

  八字鬍儒生跳著腳問:「荒州特使,休要侮辱我等讀書人!」

  「你知道什麼是文人嗎?」

  「你知道什麼是名士嗎?」

  「我們就是!」


  藏六一臉不屑:「你們也配稱名士?」

  「吾剛坐在旁,聽你們作的那些詩......俗不可耐!」

  「我家王爺隨口吟出的詩句,都比你們那些挖空心思想出來的爛詩,強千百倍!」

  侮辱!

  天大的侮辱!

  兩州儒生們狂暴了!

  尤其是在杜月兒面前遭受到這種侮辱,兩州儒生個個犟著脖子吼道:「斗詩!」

  「斗詩!」

  「斗詩!」

  李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宛若一隻黑狐狸偷到了蘆花雞:「好!」

  「本總督也覺得荒州來使太狂妄,簡直就是不把我兩州名士放在眼裡,雖然本總督不是文人,但,吾站在你們這邊。」

  兩州名士向李飛投來感激的目光。

  青州新總督,人真不錯,可交。

  可深交!

  這時。

  李飛圖窮匕見:「既然要斗詩,那就要有添頭。」

  「荒州來使,若是你斗輸了,怎麼辦?」

  藏六一揮手,身後六個藏劍少年,抬出三個木箱,打開後,金光四射,裡面都是整整齊齊的金塊,閃花了眾儒生的眼。

  財帛動人心。

  金子是最愛。

  藏六滿不在乎的道:「原本,這一萬兩黃金,是本將軍帶給各位的安家費!」

  「但,看起來,各位都不是我家王爺需要的賢才,現在,本將軍就以這一萬兩黃金為賭注,與各位斗詩!」

  「若是我輸一首,百兩黃金奉上!」

  「若是你們輸,怎麼辦?」

  眾儒生眼紅了!

  「若是我們輸,就同你去荒州,去做軍中文書!」

  「好!」

  藏六終於露出了自然的笑容:「那就請李總督和杜家主做個見證!」

  李飛點頭:「行!」

  杜月兒秀眉一皺:「藏六小將軍,你會作詩嗎?」

  藏六搖頭:「不會!」

  杜月兒很好奇:「那你怎麼和兩州名士斗詩?」

  藏六神秘一笑:「我家王爺平時隨口念的詩句,我都記錄下來了!」

  「贏這些酒囊飯袋,夠了!」

  兩州儒生又暴怒:「狂妄!」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贏光他的金子,讓他光溜溜的滾回荒州去死!」

  「好!」

  杜月兒看了老神在在的李飛一眼,不再多說:「我也願意!」

  不過,說心裡話。

  杜月兒認為藏六輸定了!

  自古以來,揚州和青州就盛產文人,天才多如狗,其中佼佼者,還都在這裡。

  只是。

  她很想知道藏六搞出這場面......究竟想做什麼?」

  這一場斗詩,與她會有牽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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