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換我做你的榫
暴雨敲打著酒吧的落地窗，薄彥洲癱在真皮沙發里，空酒瓶歪歪扭扭堆了半桌。
威士忌在水晶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卻映不出他眼底半點神采。夏雨薇踩著細高跟走近，香奈兒香水味裹著紙巾的淡淡清香：「彥洲哥，別喝了，傷身。」
薄彥洲揮開她遞來的解酒藥，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她真的走了......」他抓起酒瓶猛灌，喉結滾動時溢出的酒液順著下頜滴在昂貴的定製西裝上。
夏雨薇的指甲掐進掌心，卻仍輕柔地抽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酒漬：「我在呢，有什麼委屈都能和我說。」
「為什麼......」薄彥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醉意朦朧的眼睛裡泛起水光，「她寧願跟著顧沉舟吃苦，也不願留在我身邊......」夏雨薇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男人痛苦的模樣，精心描繪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她輕輕摟住他顫抖的肩膀，目光卻死死盯著手機里藍歸笙最新的朋友圈——照片裡的女孩在花房澆花，身後站著含笑的顧沉舟。
「沒關係的。」她撫摸著薄彥洲的後背，聲音甜得發膩，「等你清醒了就會發現，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窗外驚雷炸響，她順勢將人摟得更緊，卻在瞥見薄彥洲口袋裡露出一角的佛珠時，指尖驟然收緊。
那是藍歸笙臨走前被他搶走的東西，此刻卻被視若珍寶般貼身收藏。
夏雨薇抿了抿唇，起身倒了杯溫水：「喝點水吧。」她看著薄彥洲仰頭痛飲的模樣，終於掏出手機發送消息。幾分鐘後，手機屏幕亮起——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藍歸笙行蹤。
「只要我比她更體貼，更聽話......」她對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薄彥洲輕聲呢喃，紅唇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
月光透過別墅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藍歸笙摩挲著腕間的佛珠，薄雲封他......
不過跟上一世比起來。
幸運的是，她和母親都活著。
還有陸家詞,......她猛地轉身，攥住顧沉舟的袖口：「你還記得陸家詞嗎？我師兄......」
「那個考古系的？」顧沉舟放下青瓷茶盞，金絲眼鏡閃過一道冷光，「上個月收到消息，他申請去牛津大學深造了。」
藍歸笙跌坐在藤椅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上一世陸家詞她被夏雨薇陷害，這一世活著就好。
而如今，他終於能踏上夢寐以求的學術之路。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輕聲道：「這大概是唯一的幸事了。」
「你知道的，」顧沉舟轉動著翡翠扳指，聲音漫不經心，「我幫你，不過是順手。若想徹底擺脫薄家，隨時可以送你回京城。」他抬眸，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但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
藍歸笙攥緊裙擺，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我現在只想和母親平安度日。可憑我這點本事......」
「聽說過文物古建築榫卯修復嗎？」顧沉舟推來一疊資料，泛黃的書頁間夾著故宮角樓的修復圖紙，「巧奪天工的技藝，最適合藏住秘密。」他敲了敲圖紙上的榫卯結構，「就像你我現在的關係——各取所需，嚴絲合縫。」
藍歸笙的手指突然頓住。她想起離開前，曾拜託薄雲封尋找失散多年的妹妹藍長笙。如今身處這世外桃源般的郊區，尋人一事怕是要暫且擱置。窗外傳來母親的咳嗽聲，她深吸一口氣，將圖紙緊緊抱在胸前：「好，我學。」
顧沉舟起身時帶起一陣風，將桌上的圖紙掀起一角。藍歸笙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發現，這場與薄家的博弈，或許從她決定握住顧沉舟伸出的手那刻起，就已經布下了新的棋局。
深夜書房的水晶吊燈在雨幕中搖晃，薄雲封指間的鋼筆懸在藍長笙泛黃的學籍照上——照片裡穿白襯衫的少年眉目清朗，右耳後隱約可見淡色疤痕。林躍將牛皮紙袋重重拍在檀木桌面，水珠順著邊緣滴落在"藍氏集團財務審計報告"的燙金字樣上。
"當年藍家資金鍊斷裂時，顧氏注資的兩億恰好卡在審計前到帳。"林躍調出監控截圖，畫面里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文件袋塞進藍長笙手裡，"這個時間點，正是藍歸笙養母被發現溺亡在護城河的前三天。"他壓低聲音，"更蹊蹺的是，藍長笙失蹤後，顧沉舟突然接手了顧家在華北的所有古董生意。"
「歸笙小姐當時已經回了京城對這些事不了解，這顧家對藍家似乎早就.......」
薄雲封看著資料不說話。
林躍只是一旁站著看他翻閱資料，雖然是他們薄爺親手放走了藍歸笙。
可是明顯幾句感覺這幾天薄爺身上的氣氛很壓抑。
「顧沉舟好像舉薦歸笙小姐去博物館做榫卯的修復，有這層身份，薄家和夏家不敢對歸笙小姐亂來。」
薄雲封轉動手中的鋼筆敲了敲桌面：「他們想要人死，有什麼不敢。」
林躍喉結滾動，望著薄雲封鏡片下晦暗不明的眸光，硬著頭皮繼續道："但顧沉舟最近頻繁接觸文物局的人，連故宮修繕項目的招標書都提前給了歸笙小姐......"話音未落，鋼筆"啪"地釘入桌面，木屑四濺。
薄雲封起身時帶翻了紅木椅，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翻湧的暗潮："他在鋪路。"指腹撫過藍長笙照片上的銀鏈，與藍歸笙腕間佛珠的紋路漸漸重疊，"當年藍家產業里最值錢的，就是那批宋代古建築圖紙。"他突然扯開領帶，喉結在冷白皮膚下滾動，"顧沉舟想要的，從來不是藍歸笙這個人。"
窗外炸雷劈開雨幕，林躍看著薄雲封將案卷摔進碎紙機，藍長笙的笑容在飛速旋轉的刀片中支離破碎。碎紙機的嗡鳴里，傳來低沉的呢喃："告訴老周，把藍家老宅的地契找出來。"薄雲封撿起鋼筆，在便簽紙上劃出鋒利的弧線，"顧沉舟想借古建修復困住歸笙，那我就把整個文物圈攪個天翻地覆。"
當碎紙如雪花般飄落時，薄雲封望著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想起藍歸笙離開前攥著佛珠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對著黑暗輕聲道："這次，換我做你的榫，嵌進你生命的每道縫。"
威士忌在水晶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卻映不出他眼底半點神采。夏雨薇踩著細高跟走近，香奈兒香水味裹著紙巾的淡淡清香：「彥洲哥，別喝了，傷身。」
薄彥洲揮開她遞來的解酒藥，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她真的走了......」他抓起酒瓶猛灌，喉結滾動時溢出的酒液順著下頜滴在昂貴的定製西裝上。
夏雨薇的指甲掐進掌心，卻仍輕柔地抽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酒漬：「我在呢，有什麼委屈都能和我說。」
「為什麼......」薄彥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醉意朦朧的眼睛裡泛起水光，「她寧願跟著顧沉舟吃苦，也不願留在我身邊......」夏雨薇僵在原地，看著眼前男人痛苦的模樣，精心描繪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
她輕輕摟住他顫抖的肩膀，目光卻死死盯著手機里藍歸笙最新的朋友圈——照片裡的女孩在花房澆花，身後站著含笑的顧沉舟。
「沒關係的。」她撫摸著薄彥洲的後背，聲音甜得發膩，「等你清醒了就會發現，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窗外驚雷炸響，她順勢將人摟得更緊，卻在瞥見薄彥洲口袋裡露出一角的佛珠時，指尖驟然收緊。
那是藍歸笙臨走前被他搶走的東西，此刻卻被視若珍寶般貼身收藏。
夏雨薇抿了抿唇，起身倒了杯溫水：「喝點水吧。」她看著薄彥洲仰頭痛飲的模樣，終於掏出手機發送消息。幾分鐘後，手機屏幕亮起——是私家偵探發來的藍歸笙行蹤。
「只要我比她更體貼，更聽話......」她對著醉得不省人事的薄彥洲輕聲呢喃，紅唇勾起勢在必得的弧度，「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
月光透過別墅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藍歸笙摩挲著腕間的佛珠，薄雲封他......
不過跟上一世比起來。
幸運的是，她和母親都活著。
還有陸家詞,......她猛地轉身，攥住顧沉舟的袖口：「你還記得陸家詞嗎？我師兄......」
「那個考古系的？」顧沉舟放下青瓷茶盞，金絲眼鏡閃過一道冷光，「上個月收到消息，他申請去牛津大學深造了。」
藍歸笙跌坐在藤椅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上一世陸家詞她被夏雨薇陷害，這一世活著就好。
而如今，他終於能踏上夢寐以求的學術之路。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輕聲道：「這大概是唯一的幸事了。」
「你知道的，」顧沉舟轉動著翡翠扳指，聲音漫不經心，「我幫你，不過是順手。若想徹底擺脫薄家，隨時可以送你回京城。」他抬眸，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但我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
藍歸笙攥緊裙擺，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我現在只想和母親平安度日。可憑我這點本事......」
「聽說過文物古建築榫卯修復嗎？」顧沉舟推來一疊資料，泛黃的書頁間夾著故宮角樓的修復圖紙，「巧奪天工的技藝，最適合藏住秘密。」他敲了敲圖紙上的榫卯結構，「就像你我現在的關係——各取所需，嚴絲合縫。」
藍歸笙的手指突然頓住。她想起離開前，曾拜託薄雲封尋找失散多年的妹妹藍長笙。如今身處這世外桃源般的郊區，尋人一事怕是要暫且擱置。窗外傳來母親的咳嗽聲，她深吸一口氣，將圖紙緊緊抱在胸前：「好，我學。」
顧沉舟起身時帶起一陣風，將桌上的圖紙掀起一角。藍歸笙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突然發現，這場與薄家的博弈，或許從她決定握住顧沉舟伸出的手那刻起，就已經布下了新的棋局。
深夜書房的水晶吊燈在雨幕中搖晃，薄雲封指間的鋼筆懸在藍長笙泛黃的學籍照上——照片裡穿白襯衫的少年眉目清朗，右耳後隱約可見淡色疤痕。林躍將牛皮紙袋重重拍在檀木桌面，水珠順著邊緣滴落在"藍氏集團財務審計報告"的燙金字樣上。
"當年藍家資金鍊斷裂時，顧氏注資的兩億恰好卡在審計前到帳。"林躍調出監控截圖，畫面里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將文件袋塞進藍長笙手裡，"這個時間點，正是藍歸笙養母被發現溺亡在護城河的前三天。"他壓低聲音，"更蹊蹺的是，藍長笙失蹤後，顧沉舟突然接手了顧家在華北的所有古董生意。"
「歸笙小姐當時已經回了京城對這些事不了解，這顧家對藍家似乎早就.......」
薄雲封看著資料不說話。
林躍只是一旁站著看他翻閱資料，雖然是他們薄爺親手放走了藍歸笙。
可是明顯幾句感覺這幾天薄爺身上的氣氛很壓抑。
「顧沉舟好像舉薦歸笙小姐去博物館做榫卯的修復，有這層身份，薄家和夏家不敢對歸笙小姐亂來。」
薄雲封轉動手中的鋼筆敲了敲桌面：「他們想要人死，有什麼不敢。」
林躍喉結滾動，望著薄雲封鏡片下晦暗不明的眸光，硬著頭皮繼續道："但顧沉舟最近頻繁接觸文物局的人，連故宮修繕項目的招標書都提前給了歸笙小姐......"話音未落，鋼筆"啪"地釘入桌面，木屑四濺。
薄雲封起身時帶翻了紅木椅，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翻湧的暗潮："他在鋪路。"指腹撫過藍長笙照片上的銀鏈，與藍歸笙腕間佛珠的紋路漸漸重疊，"當年藍家產業里最值錢的，就是那批宋代古建築圖紙。"他突然扯開領帶，喉結在冷白皮膚下滾動，"顧沉舟想要的，從來不是藍歸笙這個人。"
窗外炸雷劈開雨幕，林躍看著薄雲封將案卷摔進碎紙機，藍長笙的笑容在飛速旋轉的刀片中支離破碎。碎紙機的嗡鳴里，傳來低沉的呢喃："告訴老周，把藍家老宅的地契找出來。"薄雲封撿起鋼筆，在便簽紙上劃出鋒利的弧線，"顧沉舟想借古建修復困住歸笙，那我就把整個文物圈攪個天翻地覆。"
當碎紙如雪花般飄落時，薄雲封望著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想起藍歸笙離開前攥著佛珠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對著黑暗輕聲道："這次，換我做你的榫，嵌進你生命的每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