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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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飛哥」這會兒終於緩過勁兒來,抬頭看著徐峰,嘴唇直哆嗦:「謝、謝謝……剛才要不是你……」

  「得了,也別謝了,剛才為了救你們,把這雙管獵槍打折了,你們別讓我賠錢就行。」徐峰打斷他,接著說道:「我剛問你還沒說呢,那兩人和你們是一夥的不,這一塊來了咋不一塊打圍呢?」

  這個叫飛哥的緩了緩說道:「我們是一塊來的,分兩伙主要是為了比試比試,看看哪伙打的獵物多。」

  聽這個叫飛哥的這麼一說,徐峰心想,就這熊樣還打獵比試呢,估計那兩也比他倆強不到哪去。

  想罷說道:「以後打獵長點心,不是有槍就萬事大吉。這山裡頭的規矩,得先問問老獵戶。」

  他指了指周大業,「這位周大哥才是正經老山把式。」

  徐峰這麼說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也是在給周大業面子。

  畢竟周大業是伐木工人,成天在大山里轉悠,一般的野獸不但見過,甚至也能打一些。經驗也是足得很。

  周大業擺擺手:「趕緊下山吧,這血腥味指不定還會招來啥。那山下的汽車是你們的不,趕緊去衛生院吧。」

  下山路上,那「飛哥」突然小聲問徐峰:「兄弟,你那彈弓……賣不賣?」

  徐峰樂了:「咋的?想改行玩彈弓了?」見對方臊得滿臉通紅,又補了句,

  「這玩意兒得練,不是誰都能使的。你們城裡人要真想打獵,先去老獵戶那學半年再說吧。」

  到了屯口,那輛堵道的汽車還停在那兒。周大業的騾子已經挪過來了,木頭也都裝好了。

  徐峰幫著把倆人扶上車,臨走時「飛哥」突然拽住他袖子:「那個……車鑰匙在我兜里……能不能幫忙把車挪開?」

  「他不會開車?」徐峰說著看了看那會牽狗的人。

  飛哥看眼他:「你看他那樣,現在還能開車嗎?你幫我把車開到邊上去,讓他緩一會兒,我們還得等會那倆人。」

  「這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趕緊去看病,還等什麼人啊。」

  徐峰說完見二人並未回答,但看那樣子,應該另外兩個人是頭,他們不敢輕易離開。

  所以徐峰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從對方兜里摸出鑰匙,看著騾子走遠後,轉身走向那輛汽車。

  他摸著方向盤,突然笑了——這倆愣頭青,怕是這輩子都不敢再吹噓自己會打獵了。

  徐峰發動汽車,穩穩地停到路邊,心想:今天這事兒,怕是又要在屯子裡傳開了!

  看著徐峰挪完汽車,來到自己的身旁後,周大業吃驚地問道:「徐兄弟真是人才啊,連這汽車你給能給後撤走。」

  徐峰只是笑了笑,也沒過多解釋。

  倆人往屯子裡走著,周大業一擺手說:「徐老弟,今兒個沒啥事兒吧?要不上俺家整兩盅?」

  「不了不了,我這還惦記著去屯子裡辦點事兒呢。」徐峰笑著推辭。

  「啥事兒啊?跟哥說說,看能幫上啥忙不?」周大業熱心地問。

  「昨兒個在山裡打了個熊瞎子,肉太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扔山里又白瞎了。尋思找王大爺幫忙拉回來,給屯裡鄉親們分分。」徐峰隨口說道。

  「熊瞎子?」

  周大業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豎起大拇指直咂嘴:「哎呀媽呀,老弟你一個人能放倒熊瞎子?可真有兩下子!

  別找王大爺了,這事兒包在哥身上,正好俺也想嘗嘗這熊肉啥滋味兒。」

  「周大哥說這話就見外了,你想吃我直接給你送家去都行。上回看腳的事兒還沒好好謝你呢,專門跑腿把王大爺找回來。」

  徐峰說著,瞅了眼地上的木頭,「不過你這不還忙著修倉房呢嘛,別耽誤你正事兒。」

  「沒事兒,修倉房早一天晚一天都行,你看這天一時半會也睛不了,明後天我再收拾一樣。」

  周大業一拍大腿,爽快地說:「就這麼定了,俺把木頭往院裡一歸置咱就能走。再說了,王大爺今兒個一早就去區上了,俺早上進山那會兒還碰見他了呢!」

  「這事兒整的,咋這麼不趕巧呢!」

  徐峰轉念一想,老麻煩王大爺也不是個事兒。


  這周大業看著挺實在,不如先處處看。他當下就笑著應道:「那可就麻煩周大哥了。」

  倆人來到周大業家,三下五除二就把木頭碼到了不礙事的地方。

  屋裡頭聽見動靜,門帘子一挑,走出來個俏生生的小媳婦兒:「當家的回來啦!」

  這東北老爺們兒稱呼自家媳婦兒有講究,反過來娘們兒叫自家爺們兒更是花樣多。

  最實在的是「孩子他爹」,也有叫「當家的」、「那口子」的。上了歲數的,就喊「老頭子」、「老伴兒」啥的。

  徐峰聽她這麼說一打眼就知道,這指定是周大業屋裡頭的(屋裡頭就是媳婦兒的意思)。

  可這聲兒……咋聽著這麼酥呢?跟摻了蜜似的,尾音還打著轉兒。

  徐峰忍不住多瞄了兩眼,好傢夥!這小娘們兒長得可真帶勁!

  那身段兒,前凸後翹的,走起路來跟風擺柳似的、臉蛋兒粉撲撲的,活像個剛剝了殼的雞蛋、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人一眼能勾走半拉魂兒。

  最絕的是那身皮膚,白裡透紅的,在這山溝溝里簡直是個稀罕物。

  再瞅那身打扮:碎花小襖繃得緊緊的,青布褲子裹著兩條大長腿,腳上蹬著雙鋥亮的小皮鞋。

  這一身行頭擱縣城都算時髦的,更別說在這窮鄉僻壤了。

  徐峰心裡直嘀咕:這哪像個山里娘們兒?活脫脫個狐狸精轉世!

  那眼神兒飄的,那腰肢扭的,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騷勁兒。

  跟正經莊稼院的媳婦兒壓根不搭邊兒。

  徐峰心裡頭直犯嘀咕:前世在秀山屯跑動也不少,咋就沒見過這號人物?

  按理說,這麼個勾人的小娘們兒,但凡瞅過一眼,那指定忘不了啊!

  她那模樣往人堆里一紮,就跟鳳凰落進雞窩似的,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這娘們兒那雙眼睛,跟會說話似的,眼波兒一盪就能把老爺們兒的魂兒勾走。再配上那張櫻桃小嘴,一笑起來跟抹了蜜似的甜,擱誰誰不迷糊?

  徐峰心裡跟貓抓似的,這女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勁兒。

  要說漂亮吧,確實漂亮,可那漂亮裡頭還摻著幾分妖氣,她那身段扭得,說話那調兒拉的,專往男人心尖上撓痒痒。

  這他娘的才叫尤物!徐峰暗地裡直咂嘴。難怪老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就這樣的娘們兒,擱誰跟前晃悠兩下,那不得把魂兒都給勾搭沒了?

  徐峰擱心裡頭直犯嘀咕:「周大業這媳婦兒,咋跟自己上輩子記得的不一樣呢?

  「不能啊……難不成自大在當上門女婿前兒,這老小子換過媳婦兒?」

  「嗯……備不住!」

  「跟前世比,自己這回可是提前五年蹽(跑)到秀山屯的,五年工夫,啥事兒不能發生啊?」

  可轉念一琢磨,又覺著不對勁兒。

  「上輩子我在東北和海城兩頭倒騰買賣,回屯子跟山秀晚上躺炕上嘮嗑,除了家裡那點事兒和我生意上的破事兒。

  屯子裡誰家婆媳幹仗、誰家老爺們兒偷摸搞破鞋,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可沒少嘮,咋就沒聽她提過周大業換媳婦兒這茬呢?」

  徐峰越想越覺著不對勁,心裡頭直犯嘀咕:

  「周大業不就一破伐木工嗎?冬天那幾個月,累死累活一個月也就掙個二三十塊錢。

  平常也就是在地里刨食兒,閒時候去農場打打零工,要不就進山劃拉點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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