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敵人少堵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著急,越看越有意思,免費票票走一波☺)

  這狗子可是頭號功臣,要不是它玩命撕咬,就憑徐峰一個人,想放倒這頭「山大王」?門兒都沒有!自己八成都去見閻王爺了!

  徐峰看著大黃狼吞虎咽的吃相,心裡頭直發酸:「這些日子跟著我淨啃苞米麵糊糊了,今兒個可算讓你開開葷!」

  他蹲下身子,使勁揉了揉大黃的腦門。

  這狗東西吃得滿嘴血呼啦的,還抽空沖他搖了搖尾巴。

  三條小狗崽子也湊過來想分杯羹,被徐峰一腳扒拉開:「去去去,你們仨就會扯後腿!」

  不是徐峰捨不得給它們吃,而是即便給它們了,它們也咬不動,除非把熊肝給它們。

  徐峰想到這裡,又從熊肚子裡取出了熊肝,切成碎碎的小塊,放在掌心餵給它們吃。

  眼瞅著大黃跟那仨小狗崽子吃得肚皮溜圓,實在塞不下了,他這才慢悠悠地晃蕩到旁邊兒,一屁股靠在大樹底下歇著。

  這一歇可好,足足歇了有半個點兒。

  可徐峰是咋坐咋不得勁兒,渾身上下跟長虱子似的,咋待著都不舒坦。

  說來也怪!明明得著個成色這麼好的熊膽,照理說該樂得屁顛屁顛的,可他心裡頭就跟壓了塊大石頭似的,咋也高興不起來。

  徐峰坐在那兒琢磨來琢磨去,越想越覺得自個兒之前辦的事兒太虎了。

  這事兒考慮得不周全,辦事兒也不夠穩當,整個兒就是一個冒失鬼。

  當時大黃跟那大棕熊周旋的時候,他要是機靈點兒,趕緊抱起那仨小狗崽子撒丫子就跑,等跑到安全地界兒再招呼大黃撤,這不就齊活了?

  要說從棕熊嘴底下逃命,他徐峰可能費勁,可對大黃來說,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他越想越覺得,一個真正有兩下子的老獵手,那腦瓜子必須得跟冰溜子似的,又冷又透亮。

  啥事兒能幹,啥事兒不能幹,心裡頭必須門兒清。

  那股子虎勁兒,除非是萬不得已,要不然可不能隨便往外冒。

  雖說他前一也也攢了不少經驗,有自己個兒親身經歷的,也有從別人那兒聽來的,可要跟那些真正的老獵手比,那還差著老遠呢。

  這些個經驗啊,還得好好消化消化,得把它們變成自個兒真真正正的本事才行。

  想著想著,他又開始惦記弄把槍了。

  如果當時要是手裡有桿槍,看見那大棕熊在不遠處杵著的時候,哪還用得著這麼玩命啊?輕輕鬆鬆就能把事兒給辦了。

  眼下這熊膽,少說也能賣個好幾百,再使使勁兒,攢攢錢,離自己手裡有槍的日子可就不遠了……

  哎,不管咋說,人和狗都囫圇個兒地回來了,這就是老天爺開眼,最大的福氣!

  眼瞅著日頭爬到腦瓜頂到了晌午了,徐峰拍拍屁股站起來,把棕熊的其它內臟掛在了剛才逃命爬的那棵老樹上。

  他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念叨了一句:「多謝山神爺爺、山神奶奶保佑!」

  這話可不是白說的。今兒個要不是有這個得天獨厚的地形,就憑他一個人,想拿下這頭大棕熊?門兒都沒有!

  在山裡頭打獵這個行當,講究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還得有點兒好運氣。

  說實在的,當獵人的,有時候真就是靠運氣吃飯,生死就在那一眨眼的工夫。

  有些事兒啊,你不信邪還真不行。

  收拾妥當後,徐峰把熊舌頭、熊鼻子、波棱蓋,還有那四個肥嘟嘟的熊掌都割下來包好。

  大黃領著三個小崽子在前頭開路,他背著沉甸甸的收穫往家走。

  至於剩下的熊肉,他這腿腳不利索,實在是帶不走了,只能先擱在那兒,過後再來取。

  熊皮也沒敢剝——這要是一剝皮,血腥味非得把方圓幾里的豺狼虎豹都招來不可,到時候非得把這點兒肉都吃了不可。

  徐峰邊走邊想,這一仗打得還算漂亮,不光得了個上好的熊膽,更打出了在這深山老林安身立命的底氣。

  徐峰瞅瞅圍著他又蹦又跳的四條狗,心裡頭熱乎乎的——有這幫忠心的夥計在,往後就是遇上東北虎,著緊慢也敢比劃比劃!

  一回到地窨子,徐峰顧不上歇腳,趕緊忙活起來。他先往鐵鍋里舀了幾瓢水,架在灶坑上燒得滾開。


  趁著燒水的工夫,他把那顆金貴的熊膽小心翼翼地捧出來,用熱水「唰啦」那麼一蘸,動作又快又輕,生怕燙壞了寶貝。

  完事兒把熊膽撈出來,甩了甩水珠子,找了個通風的地兒掛在原木牆上陰乾。

  轉頭他又開始鼓搗熊鼻子和波棱蓋。這活兒可得精細著來——

  他在外頭踅摸半天,總算找著塊薄溜溜的大石板,兩邊用河卵石一支,底下架上柴火。

  等火苗子竄上來,石板燒得「滋滋」響的時候,這才把熊鼻子和波棱蓋擺上去慢慢焙著。

  那熊毛味兒啊,順著風向直往遠處飄,饞得大黃領著仨狗崽子在邊上直轉悠。

  忙活完這些,徐峰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他麻利地燜了鍋高粱米飯,又把熊舌頭收拾出來,切成薄片兒下鍋爆炒。

  油星子「噼里啪啦」直蹦的時候,他順手扔進去把野蔥野蒜,那香味兒「呼」地就竄上來了。

  就著這盤炒熊舌,他連扒拉了兩大碗飯,吃得腦門子直冒汗。

  撂下碗筷,徐峰只覺得腦袋發沉,頭昏腦漲的。

  這一天又是逃命又是搏熊的,說不上累,就是精神過度緊張的後遺症。

  就像總不開車的人,冷不丁開了很長時間的車,腦瓜子難受是一個道理。

  沒別的好招,睡一覺就好了。

  他往炕上一歪,連鞋都沒顧上脫,心說先眯瞪會兒再說。

  外頭大黃「汪汪」兩聲,像是在說「你歇著吧,有我看著呢」。

  徐峰迷迷糊糊應了聲,轉眼就打起了呼嚕。

  地窨子裡,灶坑的火星子還在一明一暗地閃著,牆上掛著的熊膽在昏暗中泛著幽幽的光。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踏實,等徐峰再睜眼的時候,外頭天都大亮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節「嘎巴嘎巴」直響,可精神頭倒是養得足足的。

  推開地窨子的小木門往外一瞅,嗬!昨兒晚上變天了。

  這會兒正飄著毛毛雨,山裡頭霧氣昭昭的,濕冷的空氣直往人脖領子裡鑽。

  徐峰搓了搓手,心說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雖說這個時節的雨不大,可保不齊能連著下好幾天。

  「壞了!」他一拍腦門,突然想起山溝里還扔著幾百斤的熊肉呢。

  雖說昨兒個把內臟都掏乾淨了,這天兒也不算太熱,可要是一直這麼淋著雨,肉非得糟踐了不可。

  熊肉壞了倒還好說,頂多少吃幾頓,可要是那張金貴的熊皮生了蛆,那可就虧大發了!

  徐峰一邊往灶坑裡添柴火,一邊盤算著:這幾百斤肉可不能浪費,眼下屯子裡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他琢磨著把肉分成幾份——肥的熬油,次點兒的餵狗,自己留倆熊掌和幾條腿肉解解饞就行。

  剩下的都給秀山屯送去,林山秀、王德才和周大娘家得多分點兒。

  對了,何大腳那兒也得送一份,就沖她能鎮住馮德貴那混小子,現在就她帶著孩子在家過日子,也挺難的。這禮數也得走到,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敵人少堵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