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見錢眼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著急,越看越有意思,免費票票走一波☺)

  高桂芳一聽屋裡還有客人,趕緊把嗓門壓得跟蚊子似的,可那眼刀子嗖嗖地往王德才身上扎:

  「你個老不死的!過年那會饞得直吧唧嘴我都沒捨得殺雞,你倒好,不聲不響就給燉了?這家遲早讓你敗霍光了!」

  王德才把大鐵勺往鍋台上一撂,掰著手指頭說道:「你咋不說上回人徐峰送來的熊掌、熊腿、熊鼻子、波棱蓋、狍子肉、灰狗子肉?那燉得爛糊的,你吃得滿嘴流油的時候咋不吱聲?」

  「我……」高桂芳被噎得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那你給人看病治傷不也沒收錢嗎?」

  「呸!」王德才往灶坑裡啐了一口,「人孩子臨走往炕席底下塞了三十多塊錢,你偷摸昧下好幾塊當我不知道?這會兒倒裝起大瓣蒜來了!」

  高桂芳一聽這話急眼了,抄起燒火棍就往鍋台上敲,發出「咣當」一聲:「好你個王德才!這些年要不是老娘一個子兒掰成兩半花,你早特么喝西北風去了!」

  王德才一聽這聲兒,心裡咯噔一下——屋裡還有客人在呢,這麼鬧騰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他趕緊壓著嗓子說:「你能不能小點兒聲?雞都燉得爛糊的了,我還能讓它撲棱翅膀活過來咋的?

  再說了,人家本來要走,是我硬留的……要吵吵也得等客人走了再說吧?再說了這個家戶主那可是我的名,我連只雞都做不了主了?這叫啥事兒啊!」

  說完端著雞肉就走,把高桂芳一個人撂在外屋地。老太太氣得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呼哧帶喘的。

  老兩口過了大半輩子,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沒少拌嘴。

  不過高桂芳心裡明鏡似的:家裡有客人,咋的也得給老頭子留點兒面子。

  而且,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煮熟的大母雞也飛不了了,還能咋地?

  高桂芳心裡憋著氣,可轉念一想,還是轉身進了裡屋,臉上堆著笑招呼道:「徐峰、山魁啊,難得來家吃頓飯,趕緊動筷子,趁熱乎吃!要不是你們來啊,你們大爺可懶得下廚,今兒個算是借了你們的光了!」

  話是笑著說,可王德才聽著咋那麼刺撓呢?

  他斜眼瞥了老伴兒一眼,高桂芳全當沒瞅見,一擺手道:「你們先吃著,我再去拌倆涼菜!」說完就要往外屋地走。

  桌上擺著王德才鼓搗的幾個家常菜——生醃小根蒜、涼拌婆婆丁、醋溜土豆絲,本來挺普通,可配上那隻燉得油汪汪的老母雞,還加了點滋補藥材,頓時顯得挺像樣。

  徐峰連忙攔著:「大娘,菜夠吃了,您快別忙活了,一塊兒坐下吃吧!」

  高桂芳擺擺手:「你們先吃著,我在外屋地對付一口就行!」

  「甭管她,你大娘就這倔脾氣。」王德才不咸不淡地甩了一句,拎起酒壺給徐峰和林山魁滿上,「來,動筷子!」

  其實徐峰他倆在炕桌邊早就聽見老兩口的動靜,心知肚明要是硬讓大娘上桌,這飯吃得反而彆扭,也就沒再勸。

  王德才衝著外屋地喊:「你先別急著吃飯,跑趟山魁家,跟玉傑和山秀說一聲,就說山魁在咱家吃飯了。」

  「知道了,這就去!」高桂芳應得痛快,腳底生風地往外走,剛出院子就咬著後槽牙小聲罵:「這個敗家老爺們兒……」北風一吹,把後半句嘀咕聲卷得稀碎。

  高桂芳從林山秀家回來,一進外屋地就瞅見鍋里還剩的雞肉,心裡那個疼啊——這麼好的東西,總不能全便宜了外人吧?

  她麻溜兒地抄起碗筷,先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飯,手裡的筷子在鍋里翻騰得跟探雷似的,專挑肉厚油多的好部位往碗裡扒拉。

  往鍋台邊一坐,凳子腿兒蹭得地面「刺啦」一聲響,端著碗就大口往嘴裡送,嚼得那叫一個解恨。

  裡屋炕桌上,徐峰和林山魁都沒咋喝酒,倒是悶頭造了兩大碗飯。

  仨人撂下筷子嘮了會兒閒嗑,眼瞅著天色不早了,倆人一對眼神,起身就要走。

  王德才一把按住徐峰肩膀:「爺們兒等著,我給你套騾子車送你回去!」

  「大爺,真不用……」徐峰剛要推辭,王德才就瞪起眼:「腳上剛動了刀子還想走回去?聽我的!」

  說完就風風火火往外走,把牆根兒的騾子車「咣當」一聲推起來,又從牲口圈牽出那頭大青騾,利索地套上車。

  趁這功夫,徐峰一瘸一拐蹭到外屋地,從貼身兜里摸出五塊錢:「大娘,這錢您收著,剛才大爺給我治腳傷,還沒給醫藥費呢。」


  高桂芳眼睛「唰」地就亮了,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一把接過錢:「哎喲,這咋說的……你腳傷咋樣啊?」

  嘴上說著關心話,手上麻利地把錢揣進兜里。

  「沒啥大事,大爺給瞧過了,養幾天就好。」徐峰笑著答。

  正說著,王德才掀帘子進來要扶人,正好撞見老伴兒往兜里塞錢。

  老爺子太陽穴「突突」直跳,可當著客人面又不能發作,只能咬著後槽牙,強擠出笑臉:「車套好了,爺們兒我扶你上去!」

  三人往院外走時,王德才扭頭狠狠剜了高桂芳一眼。

  老太太更絕,直接把腦袋一別愣,連個正眼都不給他。

  這把王德才氣得夠嗆,手指頭在空中使勁兒點了好幾下,愣是沒敢出聲。

  等把徐峰送回地窨子時,日頭都偏西了,約莫得下午一點多鐘。

  王德才前腳剛走,徐峰就拖著傷腳給大黃娘幾個燙苞米麵糊糊:「腳不爭氣,這幾天沒法上山,你們先將就著吃吧。」

  眼下這情形,再瞎折騰指定不行。

  徐峰琢磨著得先把腳傷養利索,連原先打算再掏個蜂桶的活兒也暫時撂下了。

  閒著也是閒著,他從兜里掏出那幾顆杏核,順手撿了塊趁手的石頭,坐在樺樹墩子上就開始打磨起來。

  徐峰弓著腰,專心致志地打磨著杏核。

  大半個小時過去,幾枚杏核的兩面都被他磨出了圓溜溜的小孔,直徑約莫兩三毫米左右。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回到地窨子裡,從箱子裡翻出之前給大黃打針用過的針頭,小心翼翼地伸進杏核孔里,一點一點把裡面的杏仁搗碎挑出來。

  「嘿,這活兒還挺費勁。」他自言自語道,手上動作卻不停。

  等把幾顆杏核都掏空後,他單腿蹦躂著來到河邊,把杏核浸在清涼的河水裡來回搓洗。

  洗乾淨後,他挨個把杏核含在嘴裡試音。

  「呼——」他含著第一顆杏核吸氣,發出輕微的聲響,皺了皺眉。

  又換第二顆試了試,還是不滿意。

  直到第三顆時,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聲音像極了野母雞的叫聲!

  「成了!」徐峰興奮地一拍大腿,把另外兩顆不太理想的杏核隨手扔進河裡。

  水面上泛起兩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反覆試了幾次,確認這顆杏核笛哨的音色最接近野母雞,這才心滿意足地收進兜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