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聽這話,宋氏的臉又立刻拉了下來,變得怨憤:「不是你騎術不精,而是有人往馬鞍里放了針,故意想要你的命!」

  蕭容諒聽了這話,一臉困惑。

  所有人霎時間全都朝著姜寧看了過來,神色難看。

  姜寧動了動唇,剛要開口,就感覺到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陸飛雁已經從她身邊衝過去,跪在了蕭容諒的床前,哭得梨花帶雨:「姐姐她不是存心害王爺您的,您大發慈悲,就饒了姐姐吧!」

  說著,陸飛雁對著蕭容諒磕了幾個頭,嘴裡還不停地重複相同的話。

  宋氏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她這是謀殺!我一定要把她交到皇上那要個說法!」

  陸飛雁低著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蕭容諒一聲不吭,兀自思索,顯然還在消化他們的對話。

  這時,蕭元辰也站了出來,跪倒在蕭容諒的床邊:「是我治內不嚴,才發生了這樣的事,請皇叔和叔母給我一個機會,我定嚴懲這毒婦!」

  「好啊,」宋氏冷笑著看向了姜寧,「那就讓這毒婦死在馬蹄之下!」

  「是!」蕭元辰應了一聲,轉頭便下了命令,「來人,將王妃綁在路中,再將所有的馬都放出來!」

  陸飛雁雙肩微微顫抖著,始終伏在地上,生怕被人看到她笑得情難自已。

  殺掉姜寧果然是易如反掌,在這之後,她就是這平成王府的王妃了……

  「叔母,你這麼急著殺了我,究竟是想要懲治真兇,還是只是泄憤?真兇逍遙法外,對您來說也沒有關係嗎?」

  眼看著侍衛靠近,姜寧的目光卻異常平靜,只是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宋氏。

  「你在說什麼?」宋氏皺緊了眉頭。

  「快!把王妃帶下去!」

  蕭元辰忽然沉聲開口。

  兩個侍衛押著她,就要往外面走去。

  「我知道真兇是誰,王爺為何不讓我說出來?你是在害怕什麼嗎?」

  姜寧突然提高了聲音。

  蕭元辰臉色一沉,下一刻,便拔出了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姜寧,你不要冥頑不靈!」

  姜寧卻是一聲冷笑:「你現在殺了我,就是殺了王爺。」

  蕭元辰皺起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姜寧卻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掌,讓所有人看到她的手心。

  她的手心處被劃了一道,奇怪的是,那傷口並沒有癒合的跡象仍舊在往外滲血。

  「方才連劉太醫都束手無策,你們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麼救活王爺的嗎?」姜寧看著眾人,繼續問道。

  「你……」蕭元辰還想說什麼。

  「把劍拿開,讓她說下去。」

  這時,蕭容諒的聲音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過去,蕭容諒卻是面色嚴肅地看著姜寧。

  看著這一床的血跡和他的胸前的傷,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麼的兇險,而現在竟然能撿回一條命,著實叫他震驚。

  「王爺……」宋氏還想說什麼,可見他神色認真,便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惱怒地看著不遠處的姜寧。

  蕭元辰無奈,卻也只能將劍收了回去。

  姜寧立刻掙脫侍衛,往前一步同蕭元辰拉開距離,這才又開口:「方才我為王爺診治,發現王爺的心脈有一處受損,那創口一旦失血過多,便藥石無靈,只有一種方法能夠救得了王爺……那便是止血蟲。」

  眾人聽了,皆是露出困惑的表情。

  「那是什麼東西?」劉太醫忍不住問,博學如他,竟是也沒有聽過這種東西。

  「止血蟲來自南疆,它之所以得此名,是因為它會快速聚積到體內創面處,而後進入休眠,也就是說,王爺體內的傷口是被這些小蟲子堵住了,才停止了流血。」

  說到這裡,姜寧一頓,面色嚴肅起來:「可這小蟲和其他南疆的蟲類一樣,是子蟲,它們的母蟲需以鮮活的心頭血供養,一旦母蟲死亡,子蟲立刻也會跟著死亡,到時候,王爺的傷才是回天乏術。」

  「而它們的母蟲,此刻就在我的體內,一旦我死了,母蟲立刻也會死。」


  姜寧的神態十分平靜,可卻聽得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妖言惑眾!」

  蕭元辰蹙起眉頭,眼底浮現出殺意。

  「劉太醫,她說的確有其事嗎?」

  蕭容諒仍舊看著姜寧,卻是問向了劉太醫。

  劉太醫看了眼姜寧,連忙開口:「微臣的確是聽說過,南疆有子母蟲之說,母蟲死,則子蟲不得活,大雍雖未有過這類醫術,但若是南疆,當地的醫者素來花樣百出,有這樣的止血之術倒也並不稀奇。」

  姜寧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為了王爺的安危,姜寧定會保全自己,讓王爺安穩無憂。」

  聽到她這麼說,蕭旻文卻冷笑了一聲打斷她:「你把我爹害成這樣,將他治好是天經地義,如何敢這般大言不慚?!」

  姜寧也不惱火,只是繼續開口:「我救王爺,無非因晚輩之情,醫者之心,而非因為愧疚。」

  「你怎麼能如此……」聽了她的話,宋氏簡直氣得臉都白了。

  姜寧的目光卻依舊平靜:「我沒有謀害王爺,謀害王爺的另有其人,倘若王爺願意給我些時間,我可以將這人抓出來。」

  「好。」蕭容諒看著她,鄭重應了一聲。

  「你該不會想說,是有人指使了那個小廝來陷害你吧,」蕭旻文冷眼看著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敵意,「死無對證,隨便你怎麼說都行了!」

  陸飛雁見狀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急切地看向蕭容諒:「王爺,也許事情真的是這樣,有人買通了小廝,叫那小廝在馬鞍上做了手腳,然後陷害給姐姐……」

  宋氏聽了忍不住冷笑一聲:「你聽聽自己說的話,可信嗎?你們平常王府為了包庇罪犯,真是什麼都說得出來!」

  姜寧連看都懶得多看陸飛雁一眼。

  陸飛雁表面上在為她說話,實則卻是在火上澆油。

  「夫人!」

  一旁的紫竹像是忍無可忍,滿臉難過凝重,「您如此為王妃著想,可之前那匹馬……明明是您的的啊!倘若不是您一時興起和王爺換了馬……倘若王妃的計謀得逞了,她還會救您嗎!」

  「紫竹!」陸飛雁怒聲呵斥她,「不管怎麼樣,姐姐都是我的姐姐,我不相信她會害我,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夫人,您怎麼就這麼傻……」紫竹看著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姜寧看著這主僕二人,簡直要笑出了聲。

  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