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事時，全推她身上
姜寧最終還是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她：「可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認下……」
陸飛雁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姜寧，我沒想到你是這種陰險狡詐的人，你明明可以告訴蕭大哥是你做的，可偏偏什麼都不說，就是因為你知道他根本救不活，所以想要讓我背黑鍋！」
聽到她這麼一說，姜瀾立刻周期眉頭來，滿眼敵意地看向了姜寧。
姜寧不僅露出一絲苦笑，看向姜瀾：「連你也這麼覺得嗎？」
姜瀾皺著眉頭，不置可否。
姜寧再次笑了一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陸飛雁徹底慌了，連忙揪住了姜瀾的衣袖：「姜大哥，是她陷害我！我絕對不能被交出去，被交出去我就死定了！」
聽到她這麼說，姜瀾臉上閃過一絲心疼，連聲安慰：「你放心，絕對不會的，別說是我，就算是王爺，也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你。」
陸飛雁卻仍舊不滿意，皺起了眉頭：「可這件事情總要有人負責……」
姜瀾微微一怔，目光冷了下去：「那就讓真正該負責的人負責。等到一會兒傅大人來了，我們就把真相告訴他，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聽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姜寧已經感到麻木，甚至有些好笑了。
無事時，搶她的功勞。
有事時，全推在她身上。
姜寧沒有理會二人，而是將最後一根針扎到了傅國盛的身上。
砰砰砰——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門。」
蕭元辰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姜瀾臉色難看，卻只能走過去，將門打開。
蕭元辰就站在門口，而他卻並不是一個人來。
傅行舟往裡面看去，一眼瞥見姜寧正坐在床邊。
「你們怎麼來了？」姜瀾的聲音略微有些不自然。
「王爺見我不放心，便答應同我一起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傅行舟嘴上這麼說，卻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進去。
姜瀾無奈，只好為他讓開門。
隨後，蕭元辰也跟了進來。
姜寧專注為傅國盛施針，並未注意到二人進來。
姜瀾與陸飛雁對了個眼神。
陸飛雁立刻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蕭元辰：「蕭大哥，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是姐姐她……」
「行舟……」
病床上，那聲音微弱，卻也能夠在房間裡聽到。
登時，傅行舟一個健步衝到了傅國盛的面前。
「爹，你感覺怎麼樣？」
看到自己的父親睜開眼睛，傅行舟總算鬆了口氣。
「天黑了麼？怎麼不點燈？」
傅國盛的問題卻突然問出口。
傅行舟一愣，發現自己的父親雖然醒了，可卻只是看著床幃，除此之外，目光幾乎一動不動。
他伸出手，在傅國盛眼前晃了晃。
果然毫無反應。
床上的傅國盛也似乎明白了什麼，無奈開口：「我的眼睛……」
「這箭上有毒，滲入了丞相您的肌理之中，想要一下子清除是不可能的，尚且還需要些時日，您的眼睛恐怕就是毒素流竄的結果。」姜瀾立刻回答。
姜寧一愣，險些笑出來。
沒想到剛才還想要把她當做替死鬼的人，此刻卻站出來全都認領了。
傅行舟滿眼惶恐，傅國盛卻只是嘆了口氣：「還需要多久？是幾日，幾月，還是永遠……」
「之後我會為您繼續醫治，」姜瀾也跟著嘆息，「至於要用多久時間，那麼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氣氛之中。
只有傅行舟，努力忍住悲傷開口：「姜大人可是神醫之後，您放心，他一定會完完全全治好您的。」
「姜大人？」傅國盛有些困惑，「可之前就我的明明是個年輕女子……」
「救您的人正是陸家的飛雁娘子，今日她也來了。」傅行舟接著同他解釋，「算起來，姜大人還是陸小姐半個師傅呢，陸小姐尚且如此出眾，姜大人自然醫術無雙了。」
聽到他這麼說，傅國盛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
日近黃昏，姜寧站在書孰外，看著年齡不一的孩童排著隊，自敞開的大門院內排成長隊等待。
沒有疾步而行，也沒有交談聲，各個神色緊繃嚴肅。
夫子站在門前，臉上的溝壑因沉著臉越發得深邃起來：「千古罪人，十惡不赦！」
話音落下，隊伍開始前進。
頭一個人在門口的一口巨瓮前停下，蹙著眉頭往裡面啐了一口，而後才離開。
隨後的人各個接著效仿。
隊伍緩慢移動，姜寧的目光始終緊隨，直到一個格外瘦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個約莫七八歲大的孩子，一雙大眼睛緊張而迷茫地盯著前面的人，然後學著對方的樣子，拙劣地往裡面啐了一口。
姜寧朝他招了招手，而男孩在看到他之後，才鬆開略微緊繃的眉頭，一股腦朝他奔跑了過來。
「小叔！」
林城急匆匆地朝他跑來，姜寧則牽起他的手往前走。
青牛鎮雖小，只有這一條主街道，人口更是稀少，不過傍晚卻是鎮民們吃過飯後出來溜達走動的時候，因而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頗有些熱鬧。
「第一天上書孰，感覺怎麼樣？」
姜寧微低頭，看著手裡牽的小娃，清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是七年前因身死而來到了這形式古樸的小鎮，睜開眼成了十二歲的林家第二子姜寧，與兄嫂一家相依為命。
七年的相處，林家的人早已與他的親人無異。
而眼前的孩童，正是他的大哥，林燦的兒子林城。
「不……不錯……只……只是……」林城低下頭，聲音也低下去。
「怎麼了？」姜寧收斂了笑意。
「我……我看到了……」林城抬起頭看向他，小小的人兒眼底卻露出一抹憂慮，「那裡面……的名字……夫子……講了……他的故事……我不喜歡……那樣做……」
「婦人之仁！」
林城的話未說完，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姜寧回頭看去，一眼便認出了這人。
這人名叫陳靖，是他們的街坊，也是他還在書孰時的同窗，那時二人的文章常被夫子誇讚，陳靖總愛與他針鋒相對。
陸飛雁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姜寧，我沒想到你是這種陰險狡詐的人，你明明可以告訴蕭大哥是你做的，可偏偏什麼都不說，就是因為你知道他根本救不活，所以想要讓我背黑鍋！」
聽到她這麼一說，姜瀾立刻周期眉頭來，滿眼敵意地看向了姜寧。
姜寧不僅露出一絲苦笑，看向姜瀾：「連你也這麼覺得嗎？」
姜瀾皺著眉頭，不置可否。
姜寧再次笑了一下，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陸飛雁徹底慌了，連忙揪住了姜瀾的衣袖：「姜大哥，是她陷害我！我絕對不能被交出去，被交出去我就死定了！」
聽到她這麼說，姜瀾臉上閃過一絲心疼，連聲安慰：「你放心，絕對不會的，別說是我，就算是王爺，也一定會用盡全力保護你。」
陸飛雁卻仍舊不滿意，皺起了眉頭：「可這件事情總要有人負責……」
姜瀾微微一怔，目光冷了下去：「那就讓真正該負責的人負責。等到一會兒傅大人來了，我們就把真相告訴他，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
聽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姜寧已經感到麻木，甚至有些好笑了。
無事時，搶她的功勞。
有事時，全推在她身上。
姜寧沒有理會二人，而是將最後一根針扎到了傅國盛的身上。
砰砰砰——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門。」
蕭元辰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姜瀾臉色難看，卻只能走過去，將門打開。
蕭元辰就站在門口，而他卻並不是一個人來。
傅行舟往裡面看去，一眼瞥見姜寧正坐在床邊。
「你們怎麼來了？」姜瀾的聲音略微有些不自然。
「王爺見我不放心，便答應同我一起來看看，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傅行舟嘴上這麼說，卻已經往前走了一步，想要進去。
姜瀾無奈，只好為他讓開門。
隨後，蕭元辰也跟了進來。
姜寧專注為傅國盛施針，並未注意到二人進來。
姜瀾與陸飛雁對了個眼神。
陸飛雁立刻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蕭元辰：「蕭大哥，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是姐姐她……」
「行舟……」
病床上，那聲音微弱，卻也能夠在房間裡聽到。
登時，傅行舟一個健步衝到了傅國盛的面前。
「爹，你感覺怎麼樣？」
看到自己的父親睜開眼睛，傅行舟總算鬆了口氣。
「天黑了麼？怎麼不點燈？」
傅國盛的問題卻突然問出口。
傅行舟一愣，發現自己的父親雖然醒了，可卻只是看著床幃，除此之外，目光幾乎一動不動。
他伸出手，在傅國盛眼前晃了晃。
果然毫無反應。
床上的傅國盛也似乎明白了什麼，無奈開口：「我的眼睛……」
「這箭上有毒，滲入了丞相您的肌理之中，想要一下子清除是不可能的，尚且還需要些時日，您的眼睛恐怕就是毒素流竄的結果。」姜瀾立刻回答。
姜寧一愣，險些笑出來。
沒想到剛才還想要把她當做替死鬼的人，此刻卻站出來全都認領了。
傅行舟滿眼惶恐，傅國盛卻只是嘆了口氣：「還需要多久？是幾日，幾月，還是永遠……」
「之後我會為您繼續醫治，」姜瀾也跟著嘆息，「至於要用多久時間，那麼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氣氛之中。
只有傅行舟，努力忍住悲傷開口：「姜大人可是神醫之後，您放心，他一定會完完全全治好您的。」
「姜大人？」傅國盛有些困惑，「可之前就我的明明是個年輕女子……」
「救您的人正是陸家的飛雁娘子，今日她也來了。」傅行舟接著同他解釋，「算起來，姜大人還是陸小姐半個師傅呢，陸小姐尚且如此出眾，姜大人自然醫術無雙了。」
聽到他這麼說，傅國盛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
日近黃昏，姜寧站在書孰外，看著年齡不一的孩童排著隊，自敞開的大門院內排成長隊等待。
沒有疾步而行，也沒有交談聲，各個神色緊繃嚴肅。
夫子站在門前，臉上的溝壑因沉著臉越發得深邃起來：「千古罪人，十惡不赦！」
話音落下，隊伍開始前進。
頭一個人在門口的一口巨瓮前停下，蹙著眉頭往裡面啐了一口，而後才離開。
隨後的人各個接著效仿。
隊伍緩慢移動，姜寧的目光始終緊隨，直到一個格外瘦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個約莫七八歲大的孩子，一雙大眼睛緊張而迷茫地盯著前面的人，然後學著對方的樣子，拙劣地往裡面啐了一口。
姜寧朝他招了招手，而男孩在看到他之後，才鬆開略微緊繃的眉頭，一股腦朝他奔跑了過來。
「小叔！」
林城急匆匆地朝他跑來，姜寧則牽起他的手往前走。
青牛鎮雖小，只有這一條主街道，人口更是稀少，不過傍晚卻是鎮民們吃過飯後出來溜達走動的時候，因而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頗有些熱鬧。
「第一天上書孰，感覺怎麼樣？」
姜寧微低頭，看著手裡牽的小娃，清俊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是七年前因身死而來到了這形式古樸的小鎮，睜開眼成了十二歲的林家第二子姜寧，與兄嫂一家相依為命。
七年的相處，林家的人早已與他的親人無異。
而眼前的孩童，正是他的大哥，林燦的兒子林城。
「不……不錯……只……只是……」林城低下頭，聲音也低下去。
「怎麼了？」姜寧收斂了笑意。
「我……我看到了……」林城抬起頭看向他，小小的人兒眼底卻露出一抹憂慮，「那裡面……的名字……夫子……講了……他的故事……我不喜歡……那樣做……」
「婦人之仁！」
林城的話未說完，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姜寧回頭看去，一眼便認出了這人。
這人名叫陳靖，是他們的街坊，也是他還在書孰時的同窗，那時二人的文章常被夫子誇讚，陳靖總愛與他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