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梅園禁足
姜寧剛回過頭，就看到蕭元辰目光嚴肅地朝她走來。
「那對皇上賞賜的夜明珠，你就讓給飛雁吧。」蕭元辰看著她，說得義正詞嚴。
話音落下，滿院的人都驚詫不已。
「這是皇上賞賜給我的，我為何要給她？」姜寧看著他，神情淡淡的。
蕭元辰幾不可聞地蹙了蹙眉，似已有些不耐煩：「夜明珠是賜予你我二人，我便有權處置，飛雁她救過我的命，你是覺得她擔不起這一對夜明珠嗎？」
他一如前世一樣咄咄逼人，姜寧只是漠然地看著他，果然陸飛雁當即開口。
「蕭大哥，王妃喜歡這對珠子，就留給她吧，我知道你關心我，有你這份心意，對我來說就夠了。」陸飛雁又是委屈又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被她這麼一說，蕭元辰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我身為王爺，難道還沒有處置自己東西的權力不成？姜寧，不過讓你當家三年，真當自己是王府之主了，你那錙銖必較的模樣真令人厭惡，從今天開始便在梅園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王爺你……」
夏香剛想說什麼，卻被姜寧一把抓住了。
「王爺教訓的是，姜寧就先告退了。」
說罷，拉著夏香便往梅園走去。
看著姜寧匆匆離開的背影，陸飛雁這才心中暢快了，可臉上仍舊是委屈巴巴：「蕭大哥，你真的不用為我做到這樣，白白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蕭元辰卻搖搖頭，聲音溫和：「我剛才見你盯著那珠子看，就知道你喜歡，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蕭大哥，你真好。」陸飛雁這才破涕為笑。
這一幕剛好被王府中的其他人看在眼裡，各人面面相覷，雖不言語，心裡卻已經有了打算。
姜寧先行進了屋，夏香跟在後面，剛一關上門，便忍不住地委屈。
「王爺是瘋了嗎？怎能當眾如此對您？以後那些下人又會怎樣看您？」夏香越說越氣，簡直都快要哭了。
姜寧卻是寬慰她：「王爺心裡在乎這陸姑娘，為了她臉那事心裡一直憋著口氣，如今能讓他把氣出了，卻只是禁足，已經是萬幸了。」
「那這還算好事了？」夏香忘了哭泣。
姜寧點點頭。
前世她與蕭元辰據理力爭，最後蕭元辰氣急，竟給了她一耳光，還上疏皇帝褫奪了她的誥命夫人，叫她明白，誰才是王府真正的主人。
夏香氣不過，又想到了什麼：「那王妃，前些天你讓我送出去的書信呢？這麼久了還沒有動靜，該不會……」
姜寧卻是笑了笑：「傻丫頭，還沒到時候呢，好飯不怕晚，我們且在等一等。」
夏香似懂非懂，卻只是點了點頭。
……
轉眼五日之期已到，棲芳草如約送到。
敷了藥，陸飛雁的臉漸漸好轉，只是在臉頰上還是留下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疤。
當時她癢極痛極，恨不能把肉挖掉，下手撓得也就狠了些。
都怪那個賤人！
不是那些花，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心裡咬牙切齒，面對著蕭元辰和姜瀾，她卻仍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一邊撫摸著臉頰，一邊發出嘆息：「蕭大哥，姜大哥，你們說，姐姐她是不是恨毒了我？」
此話一出，蕭元辰與姜瀾對視了一眼，神色複雜。
「雖說是她的這些花草害你如此，若不是我不許，也許就能早早診斷出……」蕭元辰的聲音有些心虛，說話間，又看向了姜瀾。
姜瀾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歉疚：「對不起，飛雁，如果不是我誤診……你放心，我一定尋遍醫書，找到祛疤的好辦法。」
陸飛雁一愣。
她不是要他們自責啊，她要的是……
「可姐姐她……」陸飛雁還想說什麼。
蕭元辰輕輕嘆了口氣：「如今你沒事就好。只是姜寧……如果我對她多些耐心，聽她把話說完，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明白就好。」姜瀾看著他說了一句。
姜瀾的心情有些複雜，這一次是他的失誤，卻是姜寧又一次幫他善後，毫無埋怨。
蕭元辰詫異地看著他。
姜瀾很少為姜寧這個妹妹說話，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他是她的兄長。
如今這句話卻是在提醒他這個事實。
「是啊，我也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聊聊了。」說罷，蕭元辰便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通知梅園，我今晚去那邊。」
「是。」丫鬟得了名連忙走了出去。
陸飛雁看著蕭元辰，泫然欲泣。
蕭元辰雖愧疚，卻也只能拍拍她的手，柔聲勸慰：「無論如何，她畢竟是我的王妃，飛雁，你這麼善解人意，應該能夠理解我。」
陸飛雁一時語塞，心有不甘，卻只能點點頭。
姜寧，我們來日方長，你等著。
……
被指示的丫鬟正是春桃，聽了蕭元辰的吩咐，便逃也似的來了梅園。
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姜寧的面前。
此時的春桃已不是之前水靈的模樣，頭髮如枯槁，面頰乾瘦，臉色蠟黃。
姜寧和夏香對視了一眼，皆是震驚，隨即就聽到春桃的哭訴。
「王妃，我求求您了，讓我回來繼續伺候您吧，那陸飛雁就是個壞心腸的，她叫我夜半每二刻給她擦藥，夜裡借著燭火穿針繡花，在那寒冰之水裡洗她的衣物，在這麼下去我會死的！」
春桃說著伸出一雙凍紅皸裂的手。
夏香當即紅了眼眶：「這陸飛雁真不是人！」
春桃趁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王妃，她哪是在欺負我，她是在打您的臉啊！」
禍水東引，倒是個好辦法。
姜寧看著春桃，內心卻無一點波瀾。
只是表面上，她也還是要露出些許心痛：「好好好，我這就向王爺說，叫你回梅園來！」
春桃這才破涕為笑：「對了，剛才王爺說了，今晚要來梅園，奴婢來這裡，就是受了王爺的吩咐！」
聽到這話，姜寧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臉上。
「王妃，您不高興嗎？」春桃不解。
姜寧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王爺要來，我們自然要好好備著。」
「那對皇上賞賜的夜明珠，你就讓給飛雁吧。」蕭元辰看著她，說得義正詞嚴。
話音落下，滿院的人都驚詫不已。
「這是皇上賞賜給我的，我為何要給她？」姜寧看著他，神情淡淡的。
蕭元辰幾不可聞地蹙了蹙眉，似已有些不耐煩：「夜明珠是賜予你我二人，我便有權處置，飛雁她救過我的命，你是覺得她擔不起這一對夜明珠嗎？」
他一如前世一樣咄咄逼人，姜寧只是漠然地看著他，果然陸飛雁當即開口。
「蕭大哥，王妃喜歡這對珠子，就留給她吧，我知道你關心我，有你這份心意，對我來說就夠了。」陸飛雁又是委屈又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被她這麼一說，蕭元辰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我身為王爺，難道還沒有處置自己東西的權力不成？姜寧，不過讓你當家三年，真當自己是王府之主了，你那錙銖必較的模樣真令人厭惡，從今天開始便在梅園禁足，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王爺你……」
夏香剛想說什麼，卻被姜寧一把抓住了。
「王爺教訓的是，姜寧就先告退了。」
說罷，拉著夏香便往梅園走去。
看著姜寧匆匆離開的背影，陸飛雁這才心中暢快了，可臉上仍舊是委屈巴巴：「蕭大哥，你真的不用為我做到這樣，白白影響了你們的感情。」
蕭元辰卻搖搖頭，聲音溫和：「我剛才見你盯著那珠子看，就知道你喜歡，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蕭大哥，你真好。」陸飛雁這才破涕為笑。
這一幕剛好被王府中的其他人看在眼裡，各人面面相覷，雖不言語，心裡卻已經有了打算。
姜寧先行進了屋，夏香跟在後面，剛一關上門，便忍不住地委屈。
「王爺是瘋了嗎？怎能當眾如此對您？以後那些下人又會怎樣看您？」夏香越說越氣，簡直都快要哭了。
姜寧卻是寬慰她：「王爺心裡在乎這陸姑娘，為了她臉那事心裡一直憋著口氣，如今能讓他把氣出了，卻只是禁足，已經是萬幸了。」
「那這還算好事了？」夏香忘了哭泣。
姜寧點點頭。
前世她與蕭元辰據理力爭，最後蕭元辰氣急，竟給了她一耳光，還上疏皇帝褫奪了她的誥命夫人，叫她明白，誰才是王府真正的主人。
夏香氣不過，又想到了什麼：「那王妃，前些天你讓我送出去的書信呢？這麼久了還沒有動靜，該不會……」
姜寧卻是笑了笑：「傻丫頭，還沒到時候呢，好飯不怕晚，我們且在等一等。」
夏香似懂非懂，卻只是點了點頭。
……
轉眼五日之期已到，棲芳草如約送到。
敷了藥，陸飛雁的臉漸漸好轉，只是在臉頰上還是留下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疤。
當時她癢極痛極，恨不能把肉挖掉，下手撓得也就狠了些。
都怪那個賤人！
不是那些花，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心裡咬牙切齒，面對著蕭元辰和姜瀾，她卻仍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一邊撫摸著臉頰，一邊發出嘆息：「蕭大哥，姜大哥，你們說，姐姐她是不是恨毒了我？」
此話一出，蕭元辰與姜瀾對視了一眼，神色複雜。
「雖說是她的這些花草害你如此，若不是我不許，也許就能早早診斷出……」蕭元辰的聲音有些心虛，說話間，又看向了姜瀾。
姜瀾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歉疚：「對不起，飛雁，如果不是我誤診……你放心，我一定尋遍醫書，找到祛疤的好辦法。」
陸飛雁一愣。
她不是要他們自責啊，她要的是……
「可姐姐她……」陸飛雁還想說什麼。
蕭元辰輕輕嘆了口氣：「如今你沒事就好。只是姜寧……如果我對她多些耐心，聽她把話說完，事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明白就好。」姜瀾看著他說了一句。
姜瀾的心情有些複雜，這一次是他的失誤，卻是姜寧又一次幫他善後，毫無埋怨。
蕭元辰詫異地看著他。
姜瀾很少為姜寧這個妹妹說話，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他是她的兄長。
如今這句話卻是在提醒他這個事實。
「是啊，我也該找個機會，和她好好聊聊了。」說罷，蕭元辰便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通知梅園，我今晚去那邊。」
「是。」丫鬟得了名連忙走了出去。
陸飛雁看著蕭元辰，泫然欲泣。
蕭元辰雖愧疚，卻也只能拍拍她的手，柔聲勸慰：「無論如何，她畢竟是我的王妃，飛雁，你這麼善解人意，應該能夠理解我。」
陸飛雁一時語塞，心有不甘，卻只能點點頭。
姜寧，我們來日方長，你等著。
……
被指示的丫鬟正是春桃，聽了蕭元辰的吩咐，便逃也似的來了梅園。
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姜寧的面前。
此時的春桃已不是之前水靈的模樣，頭髮如枯槁，面頰乾瘦，臉色蠟黃。
姜寧和夏香對視了一眼，皆是震驚，隨即就聽到春桃的哭訴。
「王妃，我求求您了，讓我回來繼續伺候您吧，那陸飛雁就是個壞心腸的，她叫我夜半每二刻給她擦藥，夜裡借著燭火穿針繡花，在那寒冰之水裡洗她的衣物，在這麼下去我會死的！」
春桃說著伸出一雙凍紅皸裂的手。
夏香當即紅了眼眶：「這陸飛雁真不是人！」
春桃趁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王妃，她哪是在欺負我，她是在打您的臉啊！」
禍水東引，倒是個好辦法。
姜寧看著春桃，內心卻無一點波瀾。
只是表面上，她也還是要露出些許心痛：「好好好，我這就向王爺說，叫你回梅園來！」
春桃這才破涕為笑：「對了，剛才王爺說了，今晚要來梅園，奴婢來這裡，就是受了王爺的吩咐！」
聽到這話，姜寧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臉上。
「王妃，您不高興嗎？」春桃不解。
姜寧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會，王爺要來，我們自然要好好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