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道歉更好的東西
彼時，書房內。
蕭元辰坐在桌前寫著什麼，陸飛雁站在一旁磨墨，卻有些心不在焉。
來王府之時，她已從姜瀾那裡聽到了不少姜寧的故事。
年少才女，驚才絕艷，性情孤高。
本該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
可如今卻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飛雁？」
直到蕭元辰的聲音傳來，陸飛雁才回過神看了過去。
蕭元辰關切地看著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飛雁搖搖頭，又垂下頭：「我好害怕，姐姐會包容不下我。」
蕭元辰雖然也有些驚訝姜寧的反應，不過還是坦率地開口：「阿寧和那些小心眼的妒婦不一樣。」
陸飛雁看著他，泫然欲泣：「蕭大哥果然和王妃情深。」
見她如此，蕭元辰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她的父母有恩於我，我不過是為了完成他們的囑託，才娶了她……我與她……無甚感情。」
陸飛雁這才破涕為笑：「姐姐生得好福氣，能夠遇到蕭大哥這樣重情重義的男子，姐姐的父母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蕭元辰很是受用，眉眼也得意了起來：「自她嫁進王府，便由她來掌家，哪怕是母親，一些要緊事也要同她打聲招呼，放眼整個京城，哪家夫人也沒她這樣的好日子。」
陸飛雁想到什麼，幽幽嘆了口氣：「也是，姐姐那天仙一般的人兒，她有這樣的好日子，我自是不能和她相比……」
蕭元辰皺起了眉頭：「你雖然出身不如她，可你性格直率大方，能征善戰，這是她遠遠比不了你的，你不必妄自菲薄，況且，只要我這一紙上疏遞上去，請皇上追封你的父親為將軍，你就是將軍之女，並不比誰低微！」
「蕭大哥，你對我真好……」陸飛雁盯著他，紅了眼眶。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蕭元辰唇角的笑意越發溫柔。
……
估摸著隔壁收拾得差不多了，姜寧才動身往倚竹園走去。
一進門，姜寧就看到了正在忙著收尾的姜瀾，看到她走來，姜瀾這才吩咐了下人，而後往她這邊走來。
兄妹三年未見，話卻是少得可憐，不過是些普通家常。
前世她還有些神傷，想著與哥哥生疏了，要設法彌補，而今看著眼前這人，她已毫無感覺。
聊得沒什麼可說了，姜寧這才假裝不經意地轉到了正經事上：「大哥，你可不可以跟我講一講，陸小姐和你們在軍營里的事？」
一聽到陸飛雁，姜瀾的表情立刻警惕起來：「你問她做什麼？」
「先前你們說得簡單，可軍營里都是些九死一生的事，想到你們命懸一線，我就心驚肉跳，既是陸小姐救了你們，我非得弄清楚來龍去脈才能安心。」
姜寧看著他，滿眼的真誠，不像是在撒謊，姜瀾這才稍稍放鬆了些，就同她講了些軍中發生的事。
姜寧聽到危險處，甚至還抹了幾把眼淚。
姜瀾見她如此，也就放下心來。
原本他還擔心，自己的妹妹會對飛雁抱有惡意，見她如此，也就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才不會如此驕縱自私。
想起過往的三年，在那險象環生的境地里，哪怕他只是軍醫，卻也總叫人心驚膽戰，說著說著，姜瀾越講越多，滔滔不絕，恨不能把過去的委屈全部說個乾乾淨淨。
陸飛雁就是那段苦難生活里唯一的光。
說起陸飛雁來，姜瀾眉飛色舞。
姜寧聽到激動處，便對陸飛雁大肆誇獎，姜瀾也就說得越發起勁。
直到日暮西垂，姜瀾不得不離開，這才作罷。
夜裡，姜寧以身體不適為由，便在房間內用膳。
春桃被差去送話，房間裡便只有夏香侍奉著。
夏香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
姜寧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悠哉悠哉地吃著飯，夏香終是忍不下去，開了口：「王妃，您到底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姜寧不解地看向她。
「大少爺也真是的，不止沒有攔著王爺，還去給那女子收拾房間，他可曾向你道歉？」夏香看著她，一臉不滿。
「沒有。」姜寧勾了勾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我得到了比道歉更好的東西。」
夏香一臉困惑。
「現在我要你替我去做件事。」
姜寧說著，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封信。
……
門被倏然推開，姜寧和夏香連忙看過去，就見春桃苦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夏香滿惑不解。
姜寧仍舊怡然自得地吃著東西，春桃看了她一眼，臉色更難看了：「王妃，您怎麼還吃得下飯？」
姜寧放下筷子，朝她抬了抬眼：「我不吃飯難不成要餓著？」
「王妃！」春桃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地抱怨了起來，「剛才我去了大堂，那邊已經開席了，所有人都圍著那個陸小姐，不知道笑得多開心，要不是我過去，他們……他們都忘了遣人來叫您！」
「在這裡吃也很好。」姜寧笑笑。
春桃更著急了：「我的傻王妃，那陸小姐如今大張旗鼓地住進來，誰人看不出，王爺那是動了心思……」
「什麼心思？」姜寧明知故問。
「自然是……」春桃一著急一跺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姜寧只是笑笑。
夏香趕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春桃的嘴裡：「你跑來跑去的，少說兩句，趕緊吃點東西。」
春桃這才氣鼓鼓地咀嚼著糕點，不再說什麼。
不久，房門被敲響。
「王妃？」
門外傳來蕭元辰身邊小廝林德的聲音。
「是王爺有什麼事嗎？」姜寧問。
「王爺他剛回京，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托小的同您說一聲，今晚就在書房就寢了。」
「好，」姜寧隨即回答，「轉告王爺早些休息，切莫太過勞累。」
姜寧在心裡鬆了口氣，同前世一樣，蕭元辰要為陸飛雁守身，倒是省得她花心思去應付他了。
「王妃！」
直到小廝離開，春桃立刻忍不住開了口。
「我累了，正好也早些休息吧。」
姜寧卻擺擺手起身，往床榻走去。
從窗邊走過時，姜寧往窗外瞟了一眼，從臥房所在的二樓剛好能夠看到倚竹園二樓的書房，燭光里，兩道身影面對面而坐，偶有女子的嬉笑聲傳來，好不溫馨。
「把窗子關好吧。」
姜寧面無表情地走過，兩個丫鬟在她身後為她將窗戶關好。
蕭元辰坐在桌前寫著什麼，陸飛雁站在一旁磨墨，卻有些心不在焉。
來王府之時，她已從姜瀾那裡聽到了不少姜寧的故事。
年少才女，驚才絕艷，性情孤高。
本該眼裡容不得一顆沙子。
可如今卻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飛雁？」
直到蕭元辰的聲音傳來，陸飛雁才回過神看了過去。
蕭元辰關切地看著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飛雁搖搖頭，又垂下頭：「我好害怕，姐姐會包容不下我。」
蕭元辰雖然也有些驚訝姜寧的反應，不過還是坦率地開口：「阿寧和那些小心眼的妒婦不一樣。」
陸飛雁看著他，泫然欲泣：「蕭大哥果然和王妃情深。」
見她如此，蕭元辰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她的父母有恩於我，我不過是為了完成他們的囑託，才娶了她……我與她……無甚感情。」
陸飛雁這才破涕為笑：「姐姐生得好福氣，能夠遇到蕭大哥這樣重情重義的男子，姐姐的父母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蕭元辰很是受用，眉眼也得意了起來：「自她嫁進王府，便由她來掌家，哪怕是母親，一些要緊事也要同她打聲招呼，放眼整個京城，哪家夫人也沒她這樣的好日子。」
陸飛雁想到什麼，幽幽嘆了口氣：「也是，姐姐那天仙一般的人兒，她有這樣的好日子，我自是不能和她相比……」
蕭元辰皺起了眉頭：「你雖然出身不如她，可你性格直率大方，能征善戰，這是她遠遠比不了你的，你不必妄自菲薄，況且，只要我這一紙上疏遞上去，請皇上追封你的父親為將軍，你就是將軍之女，並不比誰低微！」
「蕭大哥，你對我真好……」陸飛雁盯著他，紅了眼眶。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蕭元辰唇角的笑意越發溫柔。
……
估摸著隔壁收拾得差不多了，姜寧才動身往倚竹園走去。
一進門，姜寧就看到了正在忙著收尾的姜瀾，看到她走來，姜瀾這才吩咐了下人，而後往她這邊走來。
兄妹三年未見，話卻是少得可憐，不過是些普通家常。
前世她還有些神傷，想著與哥哥生疏了，要設法彌補，而今看著眼前這人，她已毫無感覺。
聊得沒什麼可說了，姜寧這才假裝不經意地轉到了正經事上：「大哥，你可不可以跟我講一講，陸小姐和你們在軍營里的事？」
一聽到陸飛雁，姜瀾的表情立刻警惕起來：「你問她做什麼？」
「先前你們說得簡單，可軍營里都是些九死一生的事，想到你們命懸一線，我就心驚肉跳，既是陸小姐救了你們，我非得弄清楚來龍去脈才能安心。」
姜寧看著他，滿眼的真誠，不像是在撒謊，姜瀾這才稍稍放鬆了些，就同她講了些軍中發生的事。
姜寧聽到危險處，甚至還抹了幾把眼淚。
姜瀾見她如此，也就放下心來。
原本他還擔心，自己的妹妹會對飛雁抱有惡意，見她如此，也就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的妹妹，才不會如此驕縱自私。
想起過往的三年，在那險象環生的境地里，哪怕他只是軍醫，卻也總叫人心驚膽戰，說著說著，姜瀾越講越多，滔滔不絕，恨不能把過去的委屈全部說個乾乾淨淨。
陸飛雁就是那段苦難生活里唯一的光。
說起陸飛雁來，姜瀾眉飛色舞。
姜寧聽到激動處，便對陸飛雁大肆誇獎，姜瀾也就說得越發起勁。
直到日暮西垂，姜瀾不得不離開，這才作罷。
夜裡，姜寧以身體不適為由，便在房間內用膳。
春桃被差去送話，房間裡便只有夏香侍奉著。
夏香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
姜寧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悠哉悠哉地吃著飯，夏香終是忍不下去，開了口：「王妃，您到底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姜寧不解地看向她。
「大少爺也真是的，不止沒有攔著王爺，還去給那女子收拾房間，他可曾向你道歉？」夏香看著她，一臉不滿。
「沒有。」姜寧勾了勾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我得到了比道歉更好的東西。」
夏香一臉困惑。
「現在我要你替我去做件事。」
姜寧說著，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封信。
……
門被倏然推開，姜寧和夏香連忙看過去，就見春桃苦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夏香滿惑不解。
姜寧仍舊怡然自得地吃著東西，春桃看了她一眼，臉色更難看了：「王妃，您怎麼還吃得下飯？」
姜寧放下筷子，朝她抬了抬眼：「我不吃飯難不成要餓著？」
「王妃！」春桃再也忍不住，一股腦地抱怨了起來，「剛才我去了大堂，那邊已經開席了，所有人都圍著那個陸小姐，不知道笑得多開心，要不是我過去，他們……他們都忘了遣人來叫您！」
「在這裡吃也很好。」姜寧笑笑。
春桃更著急了：「我的傻王妃，那陸小姐如今大張旗鼓地住進來，誰人看不出，王爺那是動了心思……」
「什麼心思？」姜寧明知故問。
「自然是……」春桃一著急一跺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姜寧只是笑笑。
夏香趕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春桃的嘴裡：「你跑來跑去的，少說兩句，趕緊吃點東西。」
春桃這才氣鼓鼓地咀嚼著糕點，不再說什麼。
不久，房門被敲響。
「王妃？」
門外傳來蕭元辰身邊小廝林德的聲音。
「是王爺有什麼事嗎？」姜寧問。
「王爺他剛回京，還有些公務要處理，托小的同您說一聲，今晚就在書房就寢了。」
「好，」姜寧隨即回答，「轉告王爺早些休息，切莫太過勞累。」
姜寧在心裡鬆了口氣，同前世一樣，蕭元辰要為陸飛雁守身，倒是省得她花心思去應付他了。
「王妃！」
直到小廝離開，春桃立刻忍不住開了口。
「我累了，正好也早些休息吧。」
姜寧卻擺擺手起身，往床榻走去。
從窗邊走過時，姜寧往窗外瞟了一眼，從臥房所在的二樓剛好能夠看到倚竹園二樓的書房，燭光里，兩道身影面對面而坐，偶有女子的嬉笑聲傳來，好不溫馨。
「把窗子關好吧。」
姜寧面無表情地走過，兩個丫鬟在她身後為她將窗戶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