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肉餡沒剁成,還幫著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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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恆!老子要是死了!你也必死透!」

  「別忘了那官老爺是被咱的酒給灌醉了,事兒才糊弄過去的!」

  要命關頭,易新扯開嗓子緊急嚎叫:

  「沒了老子的烈酒灌醉那官老爺,你就等著那官老爺正面掰扯這樁命案吧!」

  「一旦正面掰扯!你真以為你逃得過?你做夢!」

  易新嚎完之後,便躺平在驢車上,他娘的。

  些個癟犢子咋就這麼煩人,自個兒沒事找事,惹的自己一身騷,還去怪真正挨你欺負的。

  有病!有病!

  然而他這話,果然揪中了馮恆的敏感點。

  當時全部人都被架在火上烤,誰也沒想到易新居然能搬出灌酒這招,正面掰扯不清,就將人家官老爺給灌醉糊弄過去。

  也是出人意料。

  「這酒可是我親自釀的,配方只有我知道,我要是死了,哼哼,你也躺好等死吧。」

  「大不了一起死。」

  易新見他一臉思考狀,那些抬手就要剁他的大鬍子也被他抬手叫停。

  可見是聽進去了,於是揪著關鍵點再補充一聲。

  馮恆氣悶不已,老蛤蟆死了無所謂,自個兒可絕對不能死,一絲風險都不能有。

  「哼,威脅我呢,」馮恆繼續嘴硬道:

  「真兇已死,死無對證,而我當時已表明,兇手殺人與我無關,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買兇殺人,你……」

  「嘁!」不等他說完,易新就被逗笑了:

  「我說馮恆啊,虧你讀了一腦殼的書,你咋還是這麼蠢呢?」

  「兇手前腳殺人,後腳卻被抹了脖子的死了。」

  「僅僅是兩點之間的因果關係,你自個兒琢磨,你的所謂辯解,真成立?」

  「真當人家官老爺是傻子啊?不會去細想為啥兇手後腳就被抹了脖子啊?」

  「這不擺明了欺負死人不會說話嗎?」

  這話一出,馮恆的底氣也一下子被提醒著捅泄。

  是哦,前腳殺人,後腳被殺……確實能這麼推理……

  他的眼神里也閃起一頓不安。

  若真被官老爺正面揪著去追查,且死的還是官老爺的兒子的情況下……

  恐怕,真的逃不過。

  眼見著這馮恆臉上湧起明顯的猶豫和慌亂,易新的恐懼也此消彼長地消退,轉而,一股怒火反倒襲上他的老臉:

  「傻嗶玩意兒,老是以為自個兒很聰明,絕頂聰明,天下沒人比你聰明,當所有人都是好戲弄的傻子。」

  「請你記住,真正的聰明人絕對不會將別人都當成傻子,只有傻子才會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記住了沒有!」

  易新提亮嗓門兒,罵癟犢子似的一通臭罵。

  馮恆被吼得那個惶怕,都忘了這趟帶打手過來是要將他易新剁成餃子餡兒的。

  「撤。」馮恆狠狠地瞪了易新一眼,扭頭就要走。

  「誒,你走啥,我讓你走了嗎!」易新依著火氣,繼續扯著嗓子朝他們亂吼:

  「平白無故這麼欺負我,欺負完了就想走?」

  「想屁吃呢!」

  「咱相好家的五畝地撂荒了,都給我除草去!除乾淨了再走!」

  「你!」馮恆又開始生氣:

  「癩蛤蟆也敢口氣這麼……」

  「這不剛好是要去鎮上,給官老爺送酒去的,」易新扯著邪魅的戰神冷笑唇角:

  「官老爺沒酒喝,腦子就清醒了,一旦清醒了,這案子……」

  「張大吉,帶人去幫他除草。」馮恆被捏著命脈小辮子。

  這下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了,只能忍辱負重,咬著牙吩咐手下,聽話幹活去!

  ……

  李寡婦也是瞧見了稀奇一幕。

  十幾個大鬍子壯漢在自家田裡,將已長到半人高的瘋狂雜草一把把地薅乾淨。

  初時瞧見他們過來時,還以為自己要倒血霉。


  還沒來及恐懼,就瞧見他們在……除草?

  一個人伺候五畝地,那確實伺候不過來,但十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伺候,那便是分分鐘的事兒。

  才不到一個時辰,那五畝半撂荒的地就被伺候得乾乾淨淨。

  李寡婦摟著兒子躲在自家院子裡,瞧著是又害怕又高興,又想不通這是啥情況。

  這還沒完呢。

  除草乾淨之後,早前朱德福跟易大山一起從山裡挖回來的那五十多棵野生果樹。

  這會兒也被易新吆喝著,讓這些壯漢在地里挖坑、然後填種進去。

  快要傍晚時,這群壯漢才扶著快累斷的老腰被放走。

  真是,老癩蛤蟆也是個鐵公雞。

  牛魔王路過都要犁三畝地。

  早前易新說想使這五畝地,李寡婦咬死不同意。

  後來張平安去跟易新聊了聊,她也知道了易新是想將這些果樹種在自家田裡,他只要個果子用來釀酒。

  如果往後他不倒騰釀酒手藝了,這半撂荒的五畝地就是個不用咋伺候的果園。

  易新親口說的,到時候樹他也不要了,都歸張家。

  當面掰扯的話,李寡婦肯定是咬死不會鬆口。

  但不掰扯就直接將樹種自己地里了,事已至此,她就也不會再多說啥。

  主打一個接受現實。

  晚飯的時候,母子倆又過來易家吃晚飯。

  米缸已經見底了,誰家撐得住一天消耗十斤米啊,除了富貴人家,沒誰家撐得住。

  但還有幾斤面。

  於是易新煮了一大鍋的清水麵疙瘩湯,用剩下的滷肉汁當澆頭。

  「娘呀!好好吃!又葷香又清甜!」張平安一口就給吃美了,張嘴就是哇哇叫:

  「便宜老爹,這澆頭麵疙瘩湯也能當一道快餐列進菜單里!」

  開始展露頂級廚師手藝的易新:只是隨手攪和一盆面,甩吧進鍋里。

  眾人:老天爺!天庭御宴!

  隨手一露,就是個驚艷!

  眾人吃得咋咋呼呼,老淚縱橫。

  饞得一旁的易二河也老淚縱橫。

  原因無他,易家的上等人吃好的,下等人就吃個殘羹,澆頭都沒一滴。

  不過他已經沒勁兒咋呼了,心下全是對挨打的恐懼。

  默默禿嚕完即便清湯寡水也依舊香甜的麵疙瘩湯後,他便繼續倒騰手上的木工活兒。

  易新只是叫他編蒸籠、鑿木碟。

  不知何故,木工也挺有意思,做啊做的,易二河就對木工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除了編了好些蒸籠、鑿了好些木碟之外,還興趣濃厚地主動刨了好些木筷、大小木勺出來。

  他的主觀能動性上的變化,易新一邊吃飯,一邊看在眼裡。

  挺好,人活一世,職業無分高低貴賤。

  最重要的不就是找到自己真正喜歡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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