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展示自己的統戰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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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兇手在這呢!」

  門面外頭傳來易新的一聲嘹亮。

  話音傳入門內的同時,一股子刺鼻的腐臭氣也伴隨著飄入門內。

  現場所有人都被這刺鼻的氣味熏得抬手捂住口鼻。

  「臉還沒腐爛呢,」易新臉上捆著遮味兒的布條,粗獷地朝劉管事嚷嚷道:

  「你快瞧瞧,那肉夾饃是不是他遞給您家少爺的?」

  劉管事又懵又茫然地湊眼過去。

  一瞧那已腐的黑紫的屍首,還沒來及驚怕,就瞧清了那黃得嚇人的死人臉。

  「對!沒錯!就是他!」

  「那肉夾饃就是他主動拿給少爺吃的!」

  馮恆心下吃驚,屍首竟被他們給找見並挖出來了?

  嘶……

  這還沒完,矛頭緊接著就直奔馮恆。

  「馮恆,這是你的手下吧?」趙老三瞪著馮恆說道:

  「往時總能瞧見這人,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頭,即便咱有可能認錯,外頭多的是天天瞧著的人,你可想好了再說狡辯的話。」

  趙老三也學聰明了,在馮恆狡辯之前,就斷了他狡辯的路。

  馬品才的目光自然地投到馮恆身上,馮恆心下感到萬般不妙,原來所謂主簿有請,實則請君入甕。

  不過,爾等也太小瞧讀書人的嘴皮子了。

  「污衊。」馮恆先亮出二字,以此暗暗試探眾人反應。

  「果然開始狡辯了,」趙老三滿臉無語微笑:

  「那我就出去找街坊過來辨認了,在那之前,你還有坦白的機會!」

  馮恆心想,嚇唬誰呢。

  平時跟在我後頭的腿子那麼多,即便有人能做到過目不忘。

  這屍首已開始腐臭了,臉盤子都已黃得不像個人。

  就是叫街坊過來辨認了又如何,不太確定的情況下,知道我是福滿樓少東家的情況下。

  誰敢咬死認定,這就是我的人?

  哪怕縣主簿在又如何,主簿又非天天來偏僻的本鎮。

  真不怕得罪了本少東家?

  這一點,他很有自信能糊弄過去。

  「主簿大人,下人自幼讀書,心有真理,行事坦蕩,不怕被指認,若您覺得應該有街坊辨識環節,您便請便。」馮恆還真一副坦蕩模樣。

  瞧著叫趙老三覺得怪氣人。

  真是死鴨子嘴硬。

  不過,要是真叫來一堆街坊,有的不敢直言,只有一兩個人敢指認,憑他的利落嘴皮子,豈不是能叫他糊弄過去。

  「不用叫街坊來指認吧,」易新佯裝老實巴交的呆子,呆呆地開腔說道:

  「誰不知道他是福滿樓的少東家,是尋常百姓得罪不起的,敢指認的話,後頭不免挨他報復。」

  「誒,你這就是污衊了哦,」馮恆淡定微笑道:

  「無憑無據,卻稱我是會報復人的人,這叫血口噴人。」

  「因此,你這種張口就是污衊的人說出來的話,又有幾句是能信的?」

  這馮恆的段位果然很高,還正掰扯呢,就暗戳戳地開始潑髒水。

  試圖將易新這人的可信度給拉到最低。

  不過你段位再高,無所謂!

  咱這人被不被信,也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

  「馮少東家,咱就一個問題。」

  「如果你不認這是你的人,那為啥這人身上……」

  「有專屬於馮家的賣身黥青?」

  說罷,易新湊近那腐臭的屍首,抬手一推歪那屍首的腦袋,撩下臭氣熏天的衣領。

  後頸處的「馮」字黥青,映入眾人眼皮子底下。

  馮恆大驚失色。

  大意了,竟忘了這一點!

  黥青在那麼隱蔽的地方,你個老癩蛤蟆竟不嫌臭的,還做過屍檢了!

  這都能被你發現!

  「哦,看來還真是我的人,」馮恆滿臉滿眼都是驚訝,腦子卻在快速轉動:


  「我是做生意的,生意盤橫跨三州十餘縣,人手不下千人,手底下人太多,沒認出來也是正常。」

  「想必主簿大人也不會記得自己手下所有人的臉孔吧?」

  「就算是我的人,那又如何呢,我與主簿大人無冤無仇,再如何也不敢買兇去殺您的兒子啊。」

  那馬品才已經老了,腦子不太轉動,只會基本地區分誰說的話有無道理。

  趙老三本以為,揭穿兇手是馮恆的人,自己就能撇清關係。

  哪料這馮恆的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流,一通詭辯之下,自己不僅還沒撇清關係,反而全部人都被架在了火上烤。

  馮恆就是死也要拉他們一起死,不可能承認自己雇兇殺人的。

  於是趙家二位老哥將壓力的目光投向易新,心裡咆哮著讓他趕緊想對辭去反駁馮恆。

  然而易新的眼珠子卻已被馬品才身旁那二位妙齡美女勾走了。

  嘶,真美喲,美的人挪不開眼喲。

  老東西都八十了,還這麼能幹,而且還倆,且還貼身伺候著,嘶。

  「馬老爺您喝酒!」

  易新殷勤的拿來酒碗,將昨夜連夜蒸餾出來的一小壇蒸餾酒給親自伺候著斟滿。

  不僅斟滿了馬品才的酒碗,還給二位美女也斟滿上。

  這蒸餾酒雖然只有一小壇,卻廢了易新整整數千斤在釀的果酒。

  酒水一倒出來,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令人陶醉。

  兩位美女自然地端起酒碗,親自伺候馬品才消受。

  「嘖,好辣的酒。」馬品才就是個老色鬼,美人兒伺候,一下子就蕩漾了魂兒。

  而這一口濃烈下去,口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艷。

  原因無他,這年間的酒都是粗製濫造的,有點兒酒味就能被稱為酒。

  釀酒需要消耗巨量的原料,根本撐不起高度精緻的蒸餾工藝,屬於有價無市的存在,畢竟易新蒸餾出來這一小壇烈酒出來,就消耗了數千斤的原料。

  嘶,肉疼得緊。

  總之,這年間的人是絕對沒喝過度數在三十度以上的烈酒的。

  「二位夫人也嘗嘗唄,這是小的特意精釀出來,為了孝敬馬老爺的,除了烈酒,還有快樂酒喲!」

  易新腆著笑臉,慫恿這倆住在馬品才心上的美人兒也嘗嘗。

  自己長得像個癩蛤蟆,說一萬句也不頂二位美女往馬品才這個老色批耳朵眼兒里呼一口氣。

  「唔,老爺,這酒確實很辣呢,人家一口就醉了。」

  「喔是嗎,美人喝口別的過過小嘴兒。」

  馬品才受不住美色在耳旁嚶嚶,還反過來給自己的美人兒端起快樂酒。

  桌子上除了酒之外,還擺了好些的蛋卷、餅乾,以及各種菜式。

  易新的盤算很簡單——

  展示自己的統戰價值!

  被瞧見了價值!就能!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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