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到臨頭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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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新感覺到了馮恆的奇怪,可也沒打算去福滿樓一趟。

  福滿樓不是他這種泥腿子有資格進去的。

  然而就在易新思索該如何找尋真兇之時,福滿樓裡頭卻出來了兩小廝,一出門便走到易新面前。

  「少東家叫你去會個面。」

  「只能你一個人上去。」

  易新被領著來到福滿樓二樓,那馮恆正性情雅致地喝著花茶。

  尋思尋思,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馮恆人脈極廣,若跟他說道說道情況,興許只消一個配方,就能換來幫忙?

  「聽說你攤上事兒了?」

  琢磨如何借力間,馮恆先笑著開了腔。

  「昂。」

  「你在賭場開飯館,你做的飯菜卻毒死了人?」

  「昂。」

  「那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坐牢麼?倒是想聽聽,你是怎麼出來的?」

  馮恆感興趣的點在於,但凡進了縣府地牢地,不被扒兩層皮,輕易出不來。

  他好奇易新是怎麼出來的。

  「昂,人家官老爺開恩,因著我見過真兇長相,便給我三日時間出來找真兇,若是找不到,還是得被關地牢。」

  易新說罷後頓了頓,正要開腔提出交換。

  那馮恆便神情坦蕩地湊到他耳朵邊,捏著鼻子避免聞到他身上的臭氣,隨後才慢條斯理地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你這癩蛤蟆,倒是長了個好腦子,不過……」

  「真兇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嗯?」易新終於察覺到了馮恆身上的不對:

  「你啥意思?你咋知道真兇已經死了?合計著是你……」

  「呵呵,」馮恆輕笑:

  「如此情況下,你又能想出什麼法子脫身?」

  「若是想不出來,你啊,就安心給死人當墊背吧,哈哈。」

  恍然知曉真相的易新,被氣的瞬間炸了毛:

  「我天哪,馮少東家,你儀表堂堂,斯斯文文,還是讀過不少書的,你咋這麼壞?」

  「你為啥要這麼壞?你為啥呀?咱哪裡得罪你了?」

  「有的人活著總有用處,」馮恆依舊一臉坦蕩的微笑:

  「而有的人活著,卻叫人瞧著噁心。」

  「彈指一揮,碾死個癩蛤蟆,有何問題?」

  「滾吧。」

  易新揣著一肚子火氣,被福滿樓的小廝橫著撂出了福滿樓。

  簡直了。

  氣死了。

  這麼欺負人的!

  哇!

  可是,咱就算把馮恆的自爆跟那老頭說了,那老頭不一定會信啊。

  再說了,那馮恆又不是沒長嘴,到時候十有八九反口指控他血口噴人,然後讓他牢上加牢。

  頭大。

  感到自己被人彈指一揮,就被捏上了死路。

  咋辦呀,咱全家還在牢里。

  那劉管事坐在路邊,憂心忡忡地托腮惶恐。

  剛才在牢里時還要搦死易新的,現在連搦死他的心思都沒了,只顧著惶恐自個兒小命不保。

  誒,不對啊。

  易新看著劉管事,腦殼子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劉管事是他兒子的貼身僕從。

  兒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毒死。

  正常父親的反應會是什麼?

  不管有罪無罪,必然是將暴怒遷怒於奴僕身上。

  然而那老頭卻對劉管事一點遷怒的跡象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再回想剛才在地牢里時,那老頭的臉黑不溜秋的,烏雲一樣的壓抑。

  可似乎一點兒傷心的痕跡都沒有。

  死了兒子,卻不傷心?

  易新又想到了易二河。


  換位思考,如果易二河死了,自己好像也不會傷心。

  反而還會高高興興地請全村吃大席,慶祝送走了個瘟神。

  明白了,明白了!

  那馬甲憲跟易二河一樣,也是個賭狗。

  人嫌狗厭的賭狗!

  易新扭頭就跑向賭場,結果還沒能進門,就被趙老三手底下的打手橫抱了起來。

  然後橫著摔扔了出去。

  嘶,這一天被橫摔了三四回,一身老骨頭都要被摔成粉碎了。

  要命啊。

  「老狗!倒是挺能糊弄人!」趙老三一瞧見易新就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是個罵:

  「咱竟也被你糊弄得像喝了迷魂湯!你說啥便信啥了!差點叫賭場都遭了大劫!」

  「晦氣的掃把星!有多遠滾多遠!」

  趙老三叫罵間,還不忘招呼手下將一丈飯館裡的東西全給提扔出來。

  一鍋的肉喲,全潑街上了,肉疼。

  還有那先蒸後烤至金黃的千層酥餅喲,一大包一大包的,剛被潑扔出來,就被過路的百姓搶撿走一空。

  還有籠屜,那都是咱家秋雲親手做的。

  「別扔啦!」

  易新肉疼地撲過去攔著,結果又被橫扔了出去,摔得他渾身那個疼,疼得齜牙咧嘴。

  「再不滾就棍棒伺候了!」

  趙老三卸車著狠厲唇角,抬手往背後一摸就抽出一根泡過桐油彈性十足、又堅硬無比的白堅木棍。

  抬起就要朝易新身上招呼。

  「哎呀!別打!」易新被嚇得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哀嚎道:

  「那官老爺其實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死了兒子,不然咋會還沒審就將咱放出來了?」

  「咱有話好好說成不嘛,好商好量,興許你的賭場也不會有事。」

  「不然你的賭場可能要攤上大事!我有內部消息!」

  此言一出,趙老三凝固了狠厲唇角,手上的抽打動作也頓住。

  果然被嚴重後果給捏住了心神。

  賭場是大哥的命根子,二哥早在多年前便死於非命。

  作為賭場的守護者,若讓大哥的命根子在自己手裡被毀,大哥恐怕會對自己很失望。

  「有屁就放!」趙老三一聲怒吼。

  易新收起護著腦袋的手,同時睜開眼:

  「那啥,那官老爺死了兒子,真一點兒傷心都瞧不見。」

  「換句話說,官老爺更痛恨的,肯定是你們的賭場。」

  「這事兒若不能周全地蓋棺論定,那官老爺肯定會借著由頭來針對你們的賭場。」

  「所以……」

  「我的猜測對不對,需要個驗證,能不能讓咱瞧瞧你的帳本兒?我猜那馬甲憲賭輸了不少錢吧?」

  「應該也欠了你們不少賭債。」

  聽著易新的話,趙老三的腦迴路又被易新給帶進了溝里。

  「還用看帳本,」趙老三白眼一翻:

  「我現在隨便一想就是十幾筆沒還的賭債,他老爹是當官的,咱又不敢去問官家討債。」

  「本來都不想借他的,奈何這癟犢子一聽說咱不樂意借,就搬出他老爹是主簿威脅咱。」

  「我估計除了欠咱的,他在外頭肯定還欠了一大堆債。」

  果然猜對了呢,這馬甲憲是親爹都巴不得他趕緊死的貨。

  可是弄清楚了這一點好像也不頂事。

  咱又該咋弄才能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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