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進了地牢?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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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劉管事平日裡能橫著走,倚仗的可不就是自家公子。

  現在自家公子涼了,自己也一下子失了靠山。

  轉眼就被府兵捆了個結結實實,肩膀都要被往後掰捆折了,疼得他齜牙咧嘴又驚恐萬分。

  「冤枉啊!」

  「咱平日裡能挺直腰板來往街頭,倚仗的便是咱家公子!這樣的情況下,咱咋可能毒死咱的倚仗?」

  「冤枉啊!冤枉啊!」

  又是有道理的話,那不太轉動腦子的隊頭又扭過臉來看向易新,心裡尋思這貨怕不是正因著怕死而瘋狗亂咬人了。

  而自己還真信了他亂咬的話。

  易新必須把握住一切找回清白的機會,不然哪怕只是一個遲鈍語塞,進了正兒八經的縣府地牢,可就別想再出來了。

  「你甭掰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就說這肉夾饃是不是你親自買的!是不是你親自遞到你家公子手裡的!」

  「若真是這樣!那麼最有下毒嫌疑的人就是你!管你啥有動機沒動機!」

  「咱不也沒動機殺人呢!」

  又是有道理的掰扯,木魚腦袋的府兵隊頭又轉頭看向那劉管事。

  劉管事急得都要當街罵娘了。

  不過,易新對肉夾饃傳遞過程的指控,倒是提醒了他,他大喜過望地叫喊道:

  「你錯了!肉夾饃還真不是咱買的!也不是咱遞到咱家公子手裡的!」

  「是別人!那人近來經常在賭場裡小賭怡情!跟咱和咱家公子混了個臉熟!」

  「早上就是他跟你買了個肉夾饃,然後遞給咱家公子的,咱還以為這廝是為了找個靠山所以才買個肉夾饃來討好咱家公子。」

  「原來不是這樣!毒肯定是他下的!」

  「啊沒錯!就是這樣!咱還以為他是為了討好咱家公子!原來是為了殺咱家公子!!!」

  「官老爺明察啊!!」

  倆人隔著一丈距離對吼,那府兵隊頭的腦袋都要來回擰動成撥浪鼓。

  「你說的那人,現在在場不?將他指認出來。」隊頭可算有機會發表他的高見了。

  十有八九,真兇還真就是這人。

  劉管事趕忙掙扎著爬起身,在府兵的押解下於賭場裡頭一通轉悠,一個個的趴人臉上瞅人的臉。

  直到所有人都被他瞅完了,他的臉色也再次難看起來:

  「完了……不在,不在……」

  「不過要是能找到他!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福滿樓二樓,馮恆興致勃勃地瞧著樓下的熱鬧大戲。

  瞅不多時,就瞅見那易新被緊捆成根棍兒似的,被二名府兵提溜著扔到大街上。

  同時被這般緊捆的還有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那個劉管事。

  「嘿嘿,瞧瞧他們被耍的,猴兒一樣,真有意思!」替馮恆促成這齣大戲的腿子莊帛衣也跟著興奮勁兒起來:

  「那癩蛤蟆絕對涼透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的癩蛤蟆命!」

  主僕正興奮勁兒看戲間。

  十幾名府兵握著佩刀,四散著從賭場裡出來,隨後便於大街小巷來回跑動著粗魯搜刮,隨意揪人看臉。

  一眼看出這些府兵是在識別臉孔,猜破這些府兵好像已掌握了新的線索的馮恆,心臟不禁略微一沉。

  而那莊帛衣也瞬間消散興奮勁兒,臉上盈起一頓不安。

  「不會吧?這是在到處搜捕啥?難道……咱留下啥線索了?」莊帛衣轉動起腦殼,回顧自己是否有所疏漏。

  「哼,無非是聽了口供,正在排查捉拿有嫌疑的人,」馮恆看破並說破地說道:

  「只有一個肉夾饃有毒,說明這毒不是投在了肉鍋里,也沒有投在面里,就只有一個肉夾饃被投毒。」

  「那麼這個肉夾饃是誰買的,是誰給死者的,真兇便一目了然。」

  聽著主子輕巧的話,莊帛衣卻越發大驚失色的臉色不妙。

  「主子……這麼一來,豈不是……」

  「只要咱一露面,就能被認出來。」

  「是啊。」馮恆竟依舊輕巧地不置可否。


  整的莊帛衣一下子都搞不懂主子這是在輕巧啥?明明大事不好了。

  忽然間,一股鈍感的力道襲擊至莊帛衣的脖頸。

  他一下子便喘不上來氣,一股腥鏽氣和濕熱湧入口腔之後,他這才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個兒的脖頸。

  竟摸到自己的脖頸處,神不知鬼不覺地豁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大口子,鮮血正從這大口子汩汩溢出。

  他轉眼看向自家主子,主子手裡的匕首刀刃處,沾惹著刺眼的鮮血。

  鮮血正在被馮恆用帕子擦拭乾淨。

  其餘腿子則尋常般平靜,兩個將他往外拖,幾個已在擦拭乾淨淌到地上的濃稠鮮血。

  想說話卻失去了說話能力,也感覺不到疼,只是激烈地想咳嗽卻只能眼睜睜地瞪著眼珠子。

  「哼,人死了,就是死無對證,」馮恆微笑著看向被拖走的莊帛衣,好心地讓他能死的瞑目:

  「如此之下,殺人兇手就是易新那個臭癩蛤蟆。」

  「廢物,一點小事做不好,就為你的主人,做最後一件好事吧。」

  ……

  「嘭!」

  「嘭!嘭!嘭!」

  府兵搜捕嫌疑人無果,不管有果無果,易家人和那劉管事都不可能輕易逃脫干係。

  一轉場,他們八個人就被一個個地橫著投摔進臭氣熏天的地牢。

  鐵鏈將牢房門纏繞上鎖,想跑那是沒門兒了,窗子都沒的。

  「臭泥腿子!竟敢拉咱給你當墊背兒!」

  「我搦死你!」

  那劉管事被五花大綁,蹦躂著也要跳到易新臉前來,氣急敗壞的想掐死易新。

  然而手臂被伸直了的緊捆在身上,沒法抬手,於是那劉管事就張開血盆大口,用那一嘴的大黃牙要啃易新的脖子。

  「起開,瘋狗嗎你?」易新身子一蜷再一伸,直接將劉管事給蹬滾到了一邊:

  「挨你咬一口,怕是要得狂犬病!」

  「嗚嗚嗚,」李寡婦也被捆著,弱小可憐地縮在牆角,下巴壓抱著自己的兒子張平安:

  「早前便跟你說了,開賭場的都是混道的,都是亡命之徒,跟亡命之徒混跡很危險,你偏不聽。」

  「咱尋常百姓哪裡勾心鬥角的過混道的?瞧瞧,翻臉便將咱們推進了火坑。」

  「嗚嗚,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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