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勒索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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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的易新眉頭一皺。

  易大山夫妻大驚失色。

  朱德福神情不安地抬起腦袋,環顧面前所有質問的眼神。

  可他當下的第一反應不是急急否認。

  便是暴露的默認。

  石滿倉的笑容更得意更猖狂了。

  朱珠霞心慌意亂地站起身來,低聲對老哥說道:

  「哥,咱走吧,不能害了樂意收留咱們的好心東家。」

  「哈哈!」石滿倉哈哈大笑:

  「這會兒想走?你們走得了嗎?」

  「但凡咱在村里吆喝一嗓子,村里立馬就能過來好幾十號人!」

  「舉報逃兵可是有賞錢的!」

  「娘呀……」張淑蘭的心臟像被放在了過山車上,這些天幾乎每天都在七上八下,這叫個啥事兒:

  「你倆……你倆咋能騙人呢,居然隱瞞……欺騙咱公爹,還連累了咱家。」

  「……對不住。」朱珠霞低著頭,手足無措地道歉。

  易新見那石滿倉明明能吆喝村里人過來卻不吆喝,擺明了是另有所圖:

  「你想幹啥,直說。」

  「哼哼!」石滿倉張嘴叭叭控訴道:

  「咱這腦殼遭你開了瓢,這還沒完,你兒媳還拿辣眼的東西糊咱,害咱的眼珠子腫泡了好些天,險些瞎了眼珠子。」

  「想不出大事兒,好說!」

  「一!賠錢!二!還是賠錢!三就是封口錢!」

  「只要錢到位了,咱樂意當個啞巴。」

  朱德福一聽自個兒竟成了勒索東家錢財的把柄,心下更是不知所措。

  早知道就拒絕過來了,繼續在街頭喬裝老頭討口子。

  雖說三天餓九頓,每天都是難熬,至少,不會連累人。

  「你要多少錢,說個總數。」易新面無表情地繼續問,誰也瞧不出來他心裡在想啥。

  易大山都慌死了,咋回事嘛,好不容易開始掙錢了,卻有錢就有事兒,都不能安生過日子。

  而石滿倉以為易新已被自個兒拿捏,於是肚子裡一通盤算。

  既然你兒子能大手一揮就在賭場裡輸一千兩。

  這說明……

  你個老小子手頭裡,指定有不少於一百兩的現銀。

  「三百兩!」

  數字一出,易家幾口子直接窒息。

  「嘁!」然而聽見這數字的易新卻莫名冷笑出聲:

  「三百兩,你咋不要三千兩呢。」

  「咦,你有三千兩?」石滿倉下意識地天真反問。

  「有啊,你要麼?」易新笑著說道。

  「要啊要啊!」石滿倉反被驚著了。

  好傢夥,你個老潑皮,不會真有三千兩吧。

  三百兩這個數字,已是石滿倉把膽子和想像力放到最大而說出來的了。

  超過這個數字的數目,已是突破石滿倉想像力的存在。

  你個老潑皮你不會真的……

  「快掏錢!不然我立馬去鎮上報官!」石滿倉激動地大吼大叫。

  發財了發財了,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易新心下吐槽一聲,真是個沒腦子的。

  「你不會以為,咱真被你要挾著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易新臉上掛著故作的不可思議微笑:

  「你想錯了。」

  「你也知道他是逃兵了,逃兵,必然是能打的。」

  「……?」石滿倉的腦容量內存不足,短暫死機中:

  「啥意思?」

  「還能啥意思,」易新頓了頓,抬眼望向還正不知所措的朱德福:

  「朱老弟,死人不會說話的道理……」

  「打死了算我的,露一手?」

  ???

  此言一出,石滿倉大驚失色。


  然後嚇得扭頭就跑。

  那朱德福卻還愣著,他的腦容量似乎還沒石滿倉多。

  等他回過神來時,石滿倉已經被嚇跑了。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心下尖銳爆鳴的驚嚇。

  趕忙端起碗將還沒吃完的飯菜禿嚕禿嚕吃喝乾淨,然後抓起自己親妹就要走。

  「東家,咱喬裝老頭要飯,就是因為這緣故。」

  「這下東窗事發,被人看破了,咱不想連累您家,咱這就離開。」

  「多謝東家今日這兩頓好飯!」

  說罷,就要拉著親妹告辭之時,易新卻一點不怕的吊兒郎當道:

  「留步。」

  「不要這麼緊張,告辭啥告辭,逃兵又咋了,旁人怕,我可不怕。」

  其實易新肚子裡已有了對策。

  而他的話也果然頓住了朱德福的腳步。

  若能有一席之地容下安生,誰想顛沛流離吃盡苦頭。

  而易新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的逃兵身份卻仍淡定的那個。

  也尋思過,莫不只是在故作鎮靜,為了穩住自己。

  畢竟,舉報逃兵是有賞錢的。

  他想獨吞這份賞錢,所以才故意一副不驚訝的樣子……

  可是易新的淡定不像是裝的。

  「剛才那人跑了,萬一他帶了官府的人過來……」

  「別慌。」易新稍事安撫。

  這年頭的黥青手藝簡單又粗糙。

  那綠色的刺字,顏料就是青銅鏽而已,將青銅鏽刺入真皮層,然後保留在那兒。

  跟後世的科技顏料完全沒有可比性,後世的科技顏料只能雷射消除。

  銅鏽還不好辦。

  沒有檸檬酸,就弄些小蘇打,小蘇打就是鹼,燒草灰就能過濾出來天然鹼。

  鹼水能中和溶解青銅鏽。

  想辦法倒騰出個注射器那樣式的東西,將鹼水注射到青銅鏽所在的真皮層,再將中和溶解後的液體擠出來就行了。

  連疤痕都不帶有的。

  「我有法子消掉青字,往後你只要咬死自稱不是逃兵就行。」

  聽見這話,朱德福心下湧起狂喜。

  不敢置信又希望他說的是真的。

  是夜,易家大院煙火繚繞,燒草取灰過濾天然鹼水。

  磨細的針挑著皮地刺入朱德福額角,這頭灌進去鹼水,鹼水從另一頭出來。

  幾番沖洗,果然連疤痕都沒有,只有兩個細微的針孔,過些天就能長好了。

  沒想到東家竟有這手藝,朱德福心下那個感激不盡。

  「東家,多虧了遇見您,」朱德福激動中,不免也話多了一些:

  「我不是有意逃兵役的,討飯路上被過路的兵老爺撞見,就這麼被抓去充了軍。」

  「若我不逃,我妹妹孤零零一人,肯定要遭餓死。」

  得,還是個扶妹魔。

  不過能理解,自己親手帶大的,感情更深厚很正常。

  「東家!我被抓丁充軍時,也有好些旁人被抓!」

  「您若是缺人手做活,我可以設法找他們過來投奔您!」

  ???

  難得當回大善人護下你這一個燙手山芋,已經夠心驚肉跳了。

  竟還想弄一堆燙手山芋過來。

  簡直了,愣腦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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