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爹求你點事
「真是愚孝啊，我這傻兒子。」
易新在心裡嘟囔了一句，瞥了一眼易老大。
這傻大個兒，雖然愣是愣了點，可還算有點力氣，也還聽話。
在這種時候，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老大，」
易新捂著腰，聲音有點虛。
「我這腰，哎喲，可能剛才跑得急了，閃了一下。」
「你……你背我回去吧。爹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怕是走不動了。」
易新倒也沒有誇張，剛才那番跑跑跳跳，折騰得這本來就虛的身子骨兒更虛了。
現在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易老大一聽，臉上擔憂更甚。
趕忙往前一步，在易新面前蹲下身子。
結實寬厚的背脊對著他。
「爹，小心點。」易
老大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讓易新趴上來。
易新趴在兒子背上，聞著他身上樸實的汗味兒，心裡五味雜陳。
那你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呀？
不過，這兒子，雖然傻了點，但這份孝順倒是真的。
可惜在這個時代，光有孝心可活不下去，還得有腦子。
他暗下決心，等這陣子過了，手裡有了錢，一定得找個大夫好好看看這副破身子。
腰疼這事兒可大可小，年輕時落下病根，老了有的受得。
易老大背著他，步伐穩健地往家走。
路上，村裡的人瞧見了，免不了指指點點。
大概是說易新又出了什麼么蛾子，竟然要兒子背著回家。
易新權當沒聽見，臉皮厚著呢。
再說，他閃到腰也是真事兒。
沒多久，自家院子就映入眼帘。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在門邊兒探頭探腦地張望著。
可不就是李寡婦嘛。
看樣子，我說在這邊兒等了幾個時辰，腳底下的土道兒都被她踏平了。
真是冤家！
易新在心裡感嘆一聲。
李寡婦眼尖。
遠遠地就看到了易老大背上的人影。
等看得真切是易新，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快走幾步迎上去，劈頭蓋臉地就罵開了。
「哎喲喲，這是哪個老不羞的回來了？！我還以為死外頭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怎麼著？這是賺著錢了，開始使喚上人了。」
「我可告訴你，今兒個我要是見不著錢，你小子就等著咱的破事兒。告訴里正去吧！」
「姑奶奶！」
易新被氣得直翻白眼兒。
「你可小點兒聲兒吧。」
這要是讓全村兒裡頭知道，他本就沒剩多少的臉皮就更沒地方擱了。
她瞥了一眼易新趴在易老大背上的樣子，更是冷哼一聲：
「我不管，反正我得見著錢！」
易新沒說話。
易老大則是不服了。
聽著這婆娘這麼罵自己親爹，臉都氣紅了。
他剛想開口頂兩句，就被易新在背上用手按住了肩膀。
「別管她。」
易新壓低聲音對易老大說，然後抬頭看向李寡婦，「先進去再說。」
李寡婦本想站在門口繼續撒潑，但被易新這一句淡定的「進去再說」給噎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了看易新，又看了看易老大。
這老頭子今天怎麼有點不對勁？
以前被她罵兩句就得縮頭烏龜似的。
難道……真賺著錢了？
想到這個可能，李寡婦眼珠子轉了轉。
雖然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哼，進去又能咋樣？看你還能變出金子不成！」。
身體卻還是順從地跟著易老大和易新進了院子。
易老大把易新穩穩地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自己趕緊去扶他。
易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忍著腰疼慢慢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堂屋走。
李寡婦撇著嘴跟在後面。
進了堂屋，易新走到那張破舊的四方桌邊。
他直接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李寡婦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怎麼著？啞巴了？出去一天，總得說個去向吧？別想糊弄我！」
易新沒搭理她，只是拎著錢袋子，走到桌子旁邊。
「看好了，我只展示一次。」
他解開錢袋子口的繩子，手一松。
「嘩啦——」
一堆閃著銅色光芒的銅錢，從錢袋子裡傾瀉而出，砸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銅錢碰撞著，翻滾著，瞬間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小堆。
其中還有幾個順著桌角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寡婦眼睛都看直了。
瞪著眼睛張著大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千五百文都賣出去了。」
易新自顧自地坐在凳子上。
旁邊兒負責端茶倒水的易老大，也被這堆銅錢兒給驚住，一時之間忘了手頭正在做什麼。
手中的水杯水滿地溢了出去。
「這…媽呀，我不是在做夢吧？都賣出去了！」
李寡婦簡直不敢信上前幾步跑到那堆銅錢跟前，想要伸手撈一把。
「誒，等會，剛才說我什麼來著？」
易新冷笑。
「說我是老不羞，還說我作惡多端！」
「這哪能啊，我這不全仰仗著你了嗎？」
李寡婦嘿嘿一笑，伸著爪子開始從桌子上扒拉銅板兒。
易新倒也沒攔著，只是提醒一句。
「分了紅之後記得拿一半兒過去，我這錢可都是有數的。」
「知道知道！」
李寡婦雙手不停。
拿了錢之後就小心翼翼地塞到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邊。
「行了，今兒個沒你事兒了，你趕緊回去吧，晚一點兒記得把你家的那些枇杷都給我送過來。」
有了這七百文錢，易新說的話好使多了。
頭點得如小雞啄米。
「知道，知道，放心吧，肯定不會耽誤事兒的。」
李寡婦笑眯眯地走了。
剩下易新和易老大。
瞅著面前少了一半兒的銅板兒。
易新伸手點了點桌子。
「老大，過來，爹有事兒交代你。」
易老大放下手裡的茶杯，乖順地走過去，也不敢看上面的銅板兒，規規矩矩道：
「爹，你有啥事兒就說吧。」
「你從上面拿兩百個給爹換條被子，剩下的錢給你，自個兒和你媳婦兒買點兒衣裳。」
「爹之前做的事兒不，。爹跟你們賠禮道歉。」
易新說得十分誠懇。
「爹，你這是啥話啊！」
易新在心裡嘟囔了一句，瞥了一眼易老大。
這傻大個兒，雖然愣是愣了點，可還算有點力氣，也還聽話。
在這種時候，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老大，」
易新捂著腰，聲音有點虛。
「我這腰，哎喲，可能剛才跑得急了，閃了一下。」
「你……你背我回去吧。爹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怕是走不動了。」
易新倒也沒有誇張，剛才那番跑跑跳跳，折騰得這本來就虛的身子骨兒更虛了。
現在放鬆下來只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易老大一聽，臉上擔憂更甚。
趕忙往前一步，在易新面前蹲下身子。
結實寬厚的背脊對著他。
「爹，小心點。」易
老大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讓易新趴上來。
易新趴在兒子背上，聞著他身上樸實的汗味兒，心裡五味雜陳。
那你什麼時候受過這份罪呀？
不過，這兒子，雖然傻了點，但這份孝順倒是真的。
可惜在這個時代，光有孝心可活不下去，還得有腦子。
他暗下決心，等這陣子過了，手裡有了錢，一定得找個大夫好好看看這副破身子。
腰疼這事兒可大可小，年輕時落下病根，老了有的受得。
易老大背著他，步伐穩健地往家走。
路上，村裡的人瞧見了，免不了指指點點。
大概是說易新又出了什麼么蛾子，竟然要兒子背著回家。
易新權當沒聽見，臉皮厚著呢。
再說，他閃到腰也是真事兒。
沒多久，自家院子就映入眼帘。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在門邊兒探頭探腦地張望著。
可不就是李寡婦嘛。
看樣子，我說在這邊兒等了幾個時辰，腳底下的土道兒都被她踏平了。
真是冤家！
易新在心裡感嘆一聲。
李寡婦眼尖。
遠遠地就看到了易老大背上的人影。
等看得真切是易新，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她快走幾步迎上去，劈頭蓋臉地就罵開了。
「哎喲喲，這是哪個老不羞的回來了？！我還以為死外頭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怎麼著？這是賺著錢了，開始使喚上人了。」
「我可告訴你，今兒個我要是見不著錢，你小子就等著咱的破事兒。告訴里正去吧！」
「姑奶奶！」
易新被氣得直翻白眼兒。
「你可小點兒聲兒吧。」
這要是讓全村兒裡頭知道，他本就沒剩多少的臉皮就更沒地方擱了。
她瞥了一眼易新趴在易老大背上的樣子，更是冷哼一聲：
「我不管，反正我得見著錢！」
易新沒說話。
易老大則是不服了。
聽著這婆娘這麼罵自己親爹，臉都氣紅了。
他剛想開口頂兩句，就被易新在背上用手按住了肩膀。
「別管她。」
易新壓低聲音對易老大說，然後抬頭看向李寡婦，「先進去再說。」
李寡婦本想站在門口繼續撒潑，但被易新這一句淡定的「進去再說」給噎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了看易新，又看了看易老大。
這老頭子今天怎麼有點不對勁？
以前被她罵兩句就得縮頭烏龜似的。
難道……真賺著錢了？
想到這個可能，李寡婦眼珠子轉了轉。
雖然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哼，進去又能咋樣？看你還能變出金子不成！」。
身體卻還是順從地跟著易老大和易新進了院子。
易老大把易新穩穩地放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自己趕緊去扶他。
易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忍著腰疼慢慢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堂屋走。
李寡婦撇著嘴跟在後面。
進了堂屋，易新走到那張破舊的四方桌邊。
他直接把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李寡婦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怎麼著？啞巴了？出去一天，總得說個去向吧？別想糊弄我！」
易新沒搭理她，只是拎著錢袋子，走到桌子旁邊。
「看好了，我只展示一次。」
他解開錢袋子口的繩子，手一松。
「嘩啦——」
一堆閃著銅色光芒的銅錢，從錢袋子裡傾瀉而出，砸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銅錢碰撞著，翻滾著，瞬間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小堆。
其中還有幾個順著桌角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寡婦眼睛都看直了。
瞪著眼睛張著大口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千五百文都賣出去了。」
易新自顧自地坐在凳子上。
旁邊兒負責端茶倒水的易老大，也被這堆銅錢兒給驚住，一時之間忘了手頭正在做什麼。
手中的水杯水滿地溢了出去。
「這…媽呀，我不是在做夢吧？都賣出去了！」
李寡婦簡直不敢信上前幾步跑到那堆銅錢跟前，想要伸手撈一把。
「誒，等會，剛才說我什麼來著？」
易新冷笑。
「說我是老不羞，還說我作惡多端！」
「這哪能啊，我這不全仰仗著你了嗎？」
李寡婦嘿嘿一笑，伸著爪子開始從桌子上扒拉銅板兒。
易新倒也沒攔著，只是提醒一句。
「分了紅之後記得拿一半兒過去，我這錢可都是有數的。」
「知道知道！」
李寡婦雙手不停。
拿了錢之後就小心翼翼地塞到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邊。
「行了，今兒個沒你事兒了，你趕緊回去吧，晚一點兒記得把你家的那些枇杷都給我送過來。」
有了這七百文錢，易新說的話好使多了。
頭點得如小雞啄米。
「知道，知道，放心吧，肯定不會耽誤事兒的。」
李寡婦笑眯眯地走了。
剩下易新和易老大。
瞅著面前少了一半兒的銅板兒。
易新伸手點了點桌子。
「老大，過來，爹有事兒交代你。」
易老大放下手裡的茶杯，乖順地走過去，也不敢看上面的銅板兒，規規矩矩道：
「爹，你有啥事兒就說吧。」
「你從上面拿兩百個給爹換條被子，剩下的錢給你，自個兒和你媳婦兒買點兒衣裳。」
「爹之前做的事兒不，。爹跟你們賠禮道歉。」
易新說得十分誠懇。
「爹，你這是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