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脖子有點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河縣周縣令說得情真意切,似乎真的為治下百姓得救而鬆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李二郎,甚至都微微動容,心裡咒罵起那幾個被指派來架設鈔關的死太監。

  然而劉公公作為御前太監,能被派出來代天宣旨行賞,自然不是什麼天真爛漫那一派的。

  他不為所動地看著周至縣,等到屋裡安靜下來後,他才冷笑出聲。

  「這般看來,周縣令也是迫不得已。」

  「本質上,還是一個為百姓著想的好父母官?」

  周縣令聽他這麼說,總覺得語氣有些不對。

  他訥訥道:「公公言重了,下官不敢自誇。」

  「不敢?」

  劉公公一拍面前的桌子,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你柳河縣離曲州不過一日腳程,離省府也沒多遠。」

  「若是你在發現事情不對的第一時間,直接往曲州或者順安府送信,事情何至於發展到如此地步?」

  說謊就算了。

  劉公公真正生氣的,是這個姓周的隱瞞一切,把他這個欽差的儀仗隊都截停在此。

  若是沒有淮南王府來人,也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裡留在此地多久。

  屆時若是因此而感染了瘟疫,他真是要撕了這群狗官!

  劉公公繼續質問道:「莫非周縣令你找個送信的人都找不到?」

  送信的人當然找得到。

  但往外送了信,那些使臣肯定要發現。

  他們都是陛下派來的人,直接聽從的是陛下的命令。

  周縣令還想著他們日後可以幫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好讓自己能升官發財呢。

  卻不想。

  這不過封鎖了消息幾天,事情就發展到了這樣不可控制的地步。

  周縣令被人戳破,臉色有些尷尬。

  他還在想怎麼為自己狡辯,劉公公已經不耐煩地一揮手。

  「咱家代天傳旨,既是身負皇命,手又握有聖旨,自不能對此地百姓不管不顧。」

  「你速速去召集城中所有大夫商量對策,治療瘟疫,同時開倉賑災。」

  「若是此事處理不好,咱家乾脆替陛下親自押著你回京受審!」

  周縣令大驚失色,趕緊磕了個頭。

  「公公饒命,下官這就去干!」

  封鎖消息至少一個月,百姓家中存糧大多數都見底。

  更不用說瘟疫肆虐了這麼久,藥材的緊缺程度。

  但如今欽差大人都這麼說了,周縣令就是自己掏錢,也得趕緊把這事辦好。

  不過,劉公公說完後,又讓人拿了幾罐子藥給周縣令。

  「這些藥,乃是淮南王府的人送來的。」

  「聽聞對瘟疫有些效用,你拿下去發給百姓們試試吧。」

  「若是有用,記得來報。」

  說是淮南王府送來的藥,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劉公公自然不會背鍋。

  此時周縣令也不可能再質疑什麼,欽差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領了藥,趕緊退下。

  「等等。」

  一直沒做聲的李二郎,突然喊定周縣令。

  「陛下先前派來的幾位公公,現在在何處?」

  周縣令臉色又是一僵。

  但劉公公和淮南王府明顯更不好惹,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說:「下官聽聞,他們、他們前不久去了高水灣。」

  官船從平陽城的渡口出發,下一站就要經過高水灣。

  這個渡口更大,來往船隻更多。

  要架設鈔關,這裡絕對不會被忽視。

  周縣令說完,李二郎突然低罵了一句。

  「他們在疫區待了這般久,就直接走了?」

  這不是行走的毒物嗎?

  周縣令哭喪道:「可下官也不敢攔諸位使臣啊。」

  李二郎看著他,看得周縣令脖子都在冒冷汗。


  他僵硬地微微動了動,好在發現自己脖子上面還繫著腦袋。

  李二郎心中狠狠咒罵幾句蠢貨。

  那些太監都鑽錢眼裡去了?

  為了給當今陛下撈銀子討功勞,居然完全不顧當地百姓安危。

  明知道自己所處的地方發生了瘟疫,還敢隨意到外面去行走。

  那周縣令有膽子封鎖消息,連官道都封了。

  怎麼不把那幾個人也一併鎖在裡面?

  「這幾天便有官船到平陽渡口。」

  「平陽城內,全是趕考的舉人們。」

  「若是瘟疫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劉公公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就是一個出來傳旨的欽差,怎麼就遇上了這種事情。

  但這種事情處理好了,他也能立一個大功。

  事已至此。

  周縣令也知道自己是沒救了。

  但他如果能積極善後,說不定還能保全一下家人。

  所以在得到應允後,他趕緊帶了藥退下。

  回去後,召集衙門的人,開始商量處理瘟疫的事情。

  同時,又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把淮南王府給的藥分發下去。

  ......

  而平陽城內。

  蘇譽這邊煉藥的味道頗大,那些來客棧拜訪蘇譽的舉子們也聞到了這味道。

  不過煉藥在後院,隔壁的客棧裡面影響倒也沒有太大。

  但蘇譽住的那間客棧,味道就沒這麼好聞了。

  顧長樂甚至都不怎麼愛下樓。

  今日隔壁客棧又要舉行一次聚會,還邀請了平陽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參加。

  沈家那邊也會派人過來。

  幾個舉子便自告奮勇過來邀請蘇譽。

  一進到這邊客棧,便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這味道怎麼......」

  帶頭的舉人捂著鼻子,手在地下扇了扇。

  夥計趕緊走過來,抱歉地說道:「諸位老爺們實在抱歉。」

  「咱們解元老爺在小店煉藥,味道是重了一些。」

  「等這幾天打開門窗通風就好了。」

  「煉藥?」一個舉人驚訝地說道:「蘇解元還會醫術呢?」

  夥計也不清楚,只覺得這味道實在有點沖。

  他正訕笑著,蘇譽手中拿了幾瓶藥正走出來。

  幾個舉子見到他,忍住這股味道,走到他跟前進行邀請。

  然而蘇譽今日,卻直接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今夜我恐怕不得空,諸位盡興就好。」

  「怎麼不得空?就因為要煉你那勞什子藥?」帶頭的舉人好笑道:「蘇解元要吃什麼藥,直接去藥店買便是。」

  「咱們是讀書人,又不是什麼大夫,哪裡要親自去煉什麼藥?」

  蘇譽回道:「這不是普通的藥物,這藥有大用。」

  這時。

  他派在渡口等官船的人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

  客棧大堂的人,都不約而同把眼睛移向蘇譽的下人。

  「官船到了渡口,並不讓人上船下船,反而直接通知了知縣,又去醫館找了大夫。」

  「說是船上有人感染了瘟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