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用意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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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這些口口聲聲禮法為重的朝臣們,程太后自然是最不願意看到安王繼位的人。

  本來小皇帝就是她拿捏權力的工具。

  因為安王的原因,小皇帝沒了,她上好的工具人就這麼消失。

  程太后心中可以說是怨極了他。

  再來一個傀儡,程太后是很樂見的。

  可安王不同。

  安王這人有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會受任何人擺布。

  而且程太后雖然是繼後,但她入宮時,也見識過安王的荒唐。

  幸好那時候慶元帝已經收了玩心,沒有那麼離譜了。

  不然程太后覺得自己管理的後宮估計要更烏煙瘴氣。

  總之,程太后對於安王沒有任何好感。

  可這些朝臣們口口聲聲大局為重,讓程太后只能心中慪氣,不能發作,還得日日聽著這些朝臣們商量捧安王上位的話。

  今日見到安王這樣的做派,程太后都不想裝了,直接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眾愛卿都勸哀家以大局為重。」

  「可安王此人的種種表現,又哪裡是個能承擔重任的?」

  在座的人都對安王不喜,但也沒辦法。

  他們作為大周的臣子,沒有挑戰禮法的權力。

  夏陽江只能勸說:「太后娘娘的憂思不無道理。」

  「可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家無禮則不寧。」

  「不遵禮法,恐會上行下效,會對整個大周的百姓都產生十分不良的影響,屆時處於國無明日的狀態中,於我們更不是一件好事。」

  程太后心想這群讀書人真是死腦筋。

  什麼「禮法、禮法」的,不就是他們不想做這個顛覆禮法的惡人,在史書上留下污名,所以明知道安王是什麼人,還是要昧著良心把他送上皇位?

  等以後大周被他禍害得差不多了,又一個個哭喊著愧對先皇,愧對先賢什麼的。

  這群文人的做法,她一個女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可惜,程太后沒有決定的權力。

  她就是再不滿,這些文官們決定了,她也能接受。

  於是她乾脆懶得再說,繼續聽著這些人的討論。

  然而沒討論多久,通政司那邊就送來了一份奏疏。

  「東南駙馬蘇譽上奏,以天子門生身份,要求朝廷徹查陛下與先帝之死,嚴懲謀害陛下之人,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通政司說完奏疏的內容後,雙手奉上這封來自東南的奏疏。

  在座的朝臣們都有些驚訝。

  「東南的奏疏?」

  「朝廷立儲君,他東南來反對做什麼?」

  夏陽江先接過這奏疏,看了起來。

  「以天子門生身份要求?」

  夏陽江看完這封奏疏,一臉的複雜。

  安王這件事在宮裡鬧得挺大的,要把消息完全捂住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在知道的一般都是朝廷重臣,他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所以他們當時便決定了,朝廷無論如何都不會公開承認這件事的真實性。

  底下的人無論怎麼議論,只要裝作不知道,等到安王登上皇位,這種議論的聲音就會慢慢小了。

  本來事情確實如他們想的那樣發展了。

  結果這一封莫名其妙從東南來的奏疏,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東南駙馬蘇譽,是先帝欽點的狀元,他以天子門生上書,確實沒有問題。」

  「只是他為何突然要送一封這樣的奏疏到朝廷來?」

  大理寺卿陸相文有些疑惑地說道。

  東南那邊雖然這幾年一直都不服朝廷管教,但他們對於朝廷的各種政事,從來不會發表任何意見,也從來沒見他們有多關心。

  這怎麼突然之間要橫插一手?

  「天子門生,他是要以弟子的身份為自己的老師徹查死因,嚴懲傷害老師與老師血脈的兇手,這個要求十分合乎情理。」

  夏陽江臉色凝重,「不管為何,他以這樣的身份上奏,我們朝廷就必須要重視起來了。」


  「諸位覺得該如何應對?」

  這東南居然在這時候給他們找事,真會抓時間。

  其他人也都皺著眉頭在思索。

  若是以臣子身份上奏,他們還能含糊一點處理。

  可以天子門生的身份上奏,這是一點含糊不得。

  這蘇譽不愧是天下魁首,一個身份就把他們拿捏住了。

  「不好應對......」

  思索再三,馬英偉才開口說:「只能含糊帶過,或者乾脆不答。」

  「這樣恐怕還能保留後續操作的餘地。」

  主要是他們也不知道蘇譽這封奏疏究竟真正的意圖是什麼。

  他是真的想找出謀害皇帝的兇手,嚴懲他們,還是說他另有所圖?

  如果只是單純想找出兇手,為皇帝報仇,那他們還能勉強說服一下蘇譽以大局為重。

  畢竟能產生這樣想法的,絕對是忠君尚義的人。

  可這奏疏來得蹊蹺,與東南那邊一貫的態度完全不同。

  所以不得不讓人懷疑他的別有用心。

  思來想去,一群朝廷重臣,一時之間都沒想到有更合適處理的辦法。

  珠簾後的程太后自然懶得開口。

  東南那邊送這一封奏疏,她非常樂見。

  如果真的能阻止安王繼位,她日後可是要感謝東南的。

  夏陽江也沉吟道:「確實不好應對。」

  「安王殿下他......」

  算了,說安王的壞話說多了,他們這些臣下也丟臉。

  畢竟還要送他上去。

  「要就先不回復,先把登基大典辦完。」

  「屆時木已成舟,再讓新帝發個祭文,昭告天下,以示他對先帝們的緬懷之情。」

  「到時候民間質疑的聲音應當能壓下不少。」

  沒辦法回應,他們決定先做縮頭烏龜,暫時不理這些質疑。

  等到新帝登基,事情已成定局,到時候怎麼都不可能把他拉下位,屆時就好處理了。

  而且安王到時候上了位,如果他真的因為這些事情不好意思在上面待了,那他必定就要禪位給別人。

  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從他的那些庶子中挑選出來合適的人選繼位了。

  在場的人有不少都想到了這一方面,所以這時候是不能叫停安王登基一事的。

  無論如何,都得先把他推上去再說。

  朝會散去,眾人各自回衙門處理政事。

  羅鏡文和沈華粱一起走,突然問道:「我總覺得東南那邊上奏,沒這麼簡單。」

  沈華粱也是這麼覺得的。

  其實剛剛知道奏疏的大部分人都是這麼覺得的。

  但具體東南那邊要做什麼,他們還真的不好猜。

  沈華粱只好說:「天地君親師,可能蘇錦言只是單純地想為自己的老師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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