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最擔心的事
齊巡撫幾乎要想不起來，自己來這邊的目的了。
甚至他在中途發現有人大規模運輸私鐵這種震撼，現在好像都與他無關。
蘇譽派了人護送他回去。
他坐在馬車上，膝上放著這個精美的木匣子，眼神不轉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打開木匣子，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在手中反覆地觀察。
齊巡撫想起那些士兵們手持火槍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單手拿著這火槍，朝著馬車的車簾處做了一個舉手射擊的手勢。
不過他的火槍並沒有子彈，所以就算扳機能扣動，也沒有任何動靜發生。
馬車內就他一個人，突然做這種動作，倒也不怕被人看見丟了老臉。
齊巡撫收回手，又觀察著這精緻的槍身。
「真是些好傢夥。」
「若是......」
若是能為朝廷所用，大周的疆土絕對能輕易開拓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步！
但也不是......
齊巡撫想起如今朝廷的樣子，心知自己其實也是多想了。
別說開疆擴土，能夠守成都算不錯了。
如今天子年幼，朝堂上沒有壓制性的人物能完全把權，讓底下的人全部信服，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幸好如今大周各處起事的都還是普通百姓，暫時成不了什麼氣候。
若是再多一些蘇譽這樣有勢力的人也有這樣的心思的話，屆時大周很可能會變得分崩離析。
與其寄希望於還不知道能不能健康長大，長大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現在分散的權力收回的小皇帝，齊巡撫覺得蘇譽方方面面來說明顯都是更好的人選。
就是有一個不好的地方。
師出無名，他再好也只是個反賊......
差了這一樣東西，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但凡蘇譽是個什麼先帝遺落在民間的皇子，要不就算是個什麼隔了幾代的王爺，能和朝廷沾上一丁點的血脈關係，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鼎力支持，在今日過後能果斷地投入到蘇譽的陣營中。
可惜啊......
齊巡撫皺著眉頭，一路想著。
等回到之後，副使來迎接他。
「大人此行，可有收穫？」
「蘇錦言他可鬆口了？」
齊巡撫心想，沒有鬆口，但是他可太有收穫了。
「青苗錢的事情，暫時不要再提。」
「我們先想辦法向朝廷那邊拖延一陣，拖過這兩個月，恩科移開，一直到明年的傳臚大典，朝廷都不會有空催得太緊的。」
副使有些訝異。
「大人就這麼決定了？」
前幾天不是還一直糾結著，甚至要親自去找蘇譽，想要他幫忙處理這事麼？
這才去了幾天，回來就能這樣下定決心了？
齊巡撫肯定地回道：「決定了。」
「這青苗錢暫時不能收，拖到明年看看朝廷怎麼打算。」
副使一頭霧水，感覺他的直系上司出門一趟後，整個人都有些變了。
是在曲州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副使一臉疑惑的樣子，齊巡撫沒有過多解釋，只說道：「日後咱們行事之前，還是按照曲州那邊的意思來。」
「如今整個東南都仰仗著他們，我們還是得多配合一些才是。」
副使糾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你去曲州，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莫不是王府那邊以武力來威脅你了？」
齊巡撫義正言辭道：「說的什麼話？」
「本官去見的是赫赫有名的天下魁首，他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會對本官動用武力威脅？」
「只是本官聽了府君一番話後，突然醒悟了一些事情。」
「總之，你記住本官的話便是。」
副使與他是要同進退的人，齊巡撫說什麼，他基本就是要怎麼做的。
他只是覺得自家大人有些奇怪。
好像有點糾結、又有點興奮，還帶著點惶恐，甚至有些決絕。
總之，就自家大人回來這短短的時間內，副使就在他身上察覺出了這麼多的情緒。
「大人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下官自然聽大人的安排。」
齊巡撫「嗯」了一聲。
跟副使聊了聊後，便和他一同草擬了一份要拖延徵收青苗錢的奏疏。
奏疏寫完後，時間還早，齊巡撫也沒有休息，直接就要去找趙老頭。
趙老頭今日倒是不在家，在城中一間非常不錯的酒樓里。
這酒樓里正舉辦著一場文學會，趙老頭私下來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錯的人才。
見到齊巡撫也換了一身尋常的衣裳，說要求見他。
趙老頭當即就讓人把他帶了進來。
好幾天沒見到齊巡撫，再見到他，趙老頭一眼就看出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齊大人回來了？」
趙老頭邀請他坐下。
旁邊的大堂在舉辦文學會，非常熱鬧。
他們在旁邊的包廂里，能時不時聽到那邊人說話或者喝彩等的聲音。
「趙老......」
趙成書知道齊大人去過曲州，所以齊大人也沒有多廢話，上來就說：「我到曲州，見過了你的小弟子蘇錦言。」
趙成書微微笑道：「看來我那弟子與齊大人你聊得不錯，我看齊大人你似乎輕鬆了不少。」
齊巡撫頓了一下，才有些無奈地回道：「確實是輕鬆了一些。」
「不過......」
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齊巡撫看了一眼趙老頭，壓低聲音說：「府君他帶我去看了他新制的武器，趙老你此前可有看過？」
趙老頭搖搖頭道：「沒有全部見過，只見過一些小玩物。」
那些大傢伙的威力，他不用看都知道。
因為顧老頭就是靠著他們，相當於把胡族平推了過去。
既然蘇譽帶齊巡撫去看過了那些武器，趙老頭也有些好奇齊巡撫是怎麼想的。
他問說：「你感覺如何？」
齊巡撫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趙老，我此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也從不知道這些武器威力能這般強大。」
「強大到......好像就算咱們大周大軍集結，裝備上最好的鎧甲與武器，似乎也毫無還手之力。」
趙老頭捋了捋自己的下巴，笑吟吟地說：「齊大人的評價還挺高的。」
齊巡撫說的不過是實話罷了。
趙老頭笑著，他倒是臉色挺嚴肅的。
他忍不住問道：「趙老你可知道，你這小弟子在打算什麼？」
趙老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齊大人你知道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一份瞭然。
甚至他在中途發現有人大規模運輸私鐵這種震撼，現在好像都與他無關。
蘇譽派了人護送他回去。
他坐在馬車上，膝上放著這個精美的木匣子，眼神不轉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打開木匣子，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在手中反覆地觀察。
齊巡撫想起那些士兵們手持火槍的樣子，自己也忍不住單手拿著這火槍，朝著馬車的車簾處做了一個舉手射擊的手勢。
不過他的火槍並沒有子彈，所以就算扳機能扣動，也沒有任何動靜發生。
馬車內就他一個人，突然做這種動作，倒也不怕被人看見丟了老臉。
齊巡撫收回手，又觀察著這精緻的槍身。
「真是些好傢夥。」
「若是......」
若是能為朝廷所用，大周的疆土絕對能輕易開拓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步！
但也不是......
齊巡撫想起如今朝廷的樣子，心知自己其實也是多想了。
別說開疆擴土，能夠守成都算不錯了。
如今天子年幼，朝堂上沒有壓制性的人物能完全把權，讓底下的人全部信服，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幸好如今大周各處起事的都還是普通百姓，暫時成不了什麼氣候。
若是再多一些蘇譽這樣有勢力的人也有這樣的心思的話，屆時大周很可能會變得分崩離析。
與其寄希望於還不知道能不能健康長大，長大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現在分散的權力收回的小皇帝，齊巡撫覺得蘇譽方方面面來說明顯都是更好的人選。
就是有一個不好的地方。
師出無名，他再好也只是個反賊......
差了這一樣東西，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但凡蘇譽是個什麼先帝遺落在民間的皇子，要不就算是個什麼隔了幾代的王爺，能和朝廷沾上一丁點的血脈關係，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鼎力支持，在今日過後能果斷地投入到蘇譽的陣營中。
可惜啊......
齊巡撫皺著眉頭，一路想著。
等回到之後，副使來迎接他。
「大人此行，可有收穫？」
「蘇錦言他可鬆口了？」
齊巡撫心想，沒有鬆口，但是他可太有收穫了。
「青苗錢的事情，暫時不要再提。」
「我們先想辦法向朝廷那邊拖延一陣，拖過這兩個月，恩科移開，一直到明年的傳臚大典，朝廷都不會有空催得太緊的。」
副使有些訝異。
「大人就這麼決定了？」
前幾天不是還一直糾結著，甚至要親自去找蘇譽，想要他幫忙處理這事麼？
這才去了幾天，回來就能這樣下定決心了？
齊巡撫肯定地回道：「決定了。」
「這青苗錢暫時不能收，拖到明年看看朝廷怎麼打算。」
副使一頭霧水，感覺他的直系上司出門一趟後，整個人都有些變了。
是在曲州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副使一臉疑惑的樣子，齊巡撫沒有過多解釋，只說道：「日後咱們行事之前，還是按照曲州那邊的意思來。」
「如今整個東南都仰仗著他們，我們還是得多配合一些才是。」
副使糾結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大人，你去曲州，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莫不是王府那邊以武力來威脅你了？」
齊巡撫義正言辭道：「說的什麼話？」
「本官去見的是赫赫有名的天下魁首，他一個讀書人，怎麼可能會對本官動用武力威脅？」
「只是本官聽了府君一番話後，突然醒悟了一些事情。」
「總之，你記住本官的話便是。」
副使與他是要同進退的人，齊巡撫說什麼，他基本就是要怎麼做的。
他只是覺得自家大人有些奇怪。
好像有點糾結、又有點興奮，還帶著點惶恐，甚至有些決絕。
總之，就自家大人回來這短短的時間內，副使就在他身上察覺出了這麼多的情緒。
「大人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下官自然聽大人的安排。」
齊巡撫「嗯」了一聲。
跟副使聊了聊後，便和他一同草擬了一份要拖延徵收青苗錢的奏疏。
奏疏寫完後，時間還早，齊巡撫也沒有休息，直接就要去找趙老頭。
趙老頭今日倒是不在家，在城中一間非常不錯的酒樓里。
這酒樓里正舉辦著一場文學會，趙老頭私下來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不錯的人才。
見到齊巡撫也換了一身尋常的衣裳，說要求見他。
趙老頭當即就讓人把他帶了進來。
好幾天沒見到齊巡撫，再見到他，趙老頭一眼就看出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齊大人回來了？」
趙老頭邀請他坐下。
旁邊的大堂在舉辦文學會，非常熱鬧。
他們在旁邊的包廂里，能時不時聽到那邊人說話或者喝彩等的聲音。
「趙老......」
趙成書知道齊大人去過曲州，所以齊大人也沒有多廢話，上來就說：「我到曲州，見過了你的小弟子蘇錦言。」
趙成書微微笑道：「看來我那弟子與齊大人你聊得不錯，我看齊大人你似乎輕鬆了不少。」
齊巡撫頓了一下，才有些無奈地回道：「確實是輕鬆了一些。」
「不過......」
包廂內只有他們兩個人，齊巡撫看了一眼趙老頭，壓低聲音說：「府君他帶我去看了他新制的武器，趙老你此前可有看過？」
趙老頭搖搖頭道：「沒有全部見過，只見過一些小玩物。」
那些大傢伙的威力，他不用看都知道。
因為顧老頭就是靠著他們，相當於把胡族平推了過去。
既然蘇譽帶齊巡撫去看過了那些武器，趙老頭也有些好奇齊巡撫是怎麼想的。
他問說：「你感覺如何？」
齊巡撫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趙老，我此前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也從不知道這些武器威力能這般強大。」
「強大到......好像就算咱們大周大軍集結，裝備上最好的鎧甲與武器，似乎也毫無還手之力。」
趙老頭捋了捋自己的下巴，笑吟吟地說：「齊大人的評價還挺高的。」
齊巡撫說的不過是實話罷了。
趙老頭笑著，他倒是臉色挺嚴肅的。
他忍不住問道：「趙老你可知道，你這小弟子在打算什麼？」
趙老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齊大人你知道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一份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