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全然的依賴(下章回到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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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半分猶豫想朝著魏珩舟跑,可那身後人還在威脅,若她敢動一分,便斬殺她侍婢,割頭斷手,懸在城牆。

  魏珩舟哪裡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上前就將文薔攬在身後。

  趙祈之握緊韁繩,目中帶著憤怒,他的人,就算親手摧毀也不會讓任何人染指。

  伸手,掌心搭了只弓弩。

  趙祈之挽弓,對準了魏珩舟和文薔,千鈞一髮之際,那隻射出的箭簇被另一道箭矢攔腰截斷。

  跌落在泥土地上。

  魏珩舟護著懷裡的姑娘匆匆退開。

  一行人自中間分出條路,趙明熠以黑巾覆面,方才那支箭就是從他手中射出。

  「堂堂的大晉四皇子,沒想到是這種不要臉的宵小,劫人妻,叛己國,你這種人史書上的確是會留名,卻是臭名昭著。」趙明熠罵完,不解氣,將弓弩丟給了身邊人,彎腰抽出了馬鞍下的長刀。

  他手中兵器指著趙祈之,「你兵敗,那是遲早之事。」

  趙祈之看著眼前的便裝隊伍,知曉昌惠帝的人已經到了附近,他並無畏色,反而亢奮起來。

  這一戰本就在所難免。

  他要搶回文薔,勢在必得,於是抬手,「諸將聽令,帶回皇后,賞黃金百兩。」

  諸將互相對視,忽然振臂高呼,大家都是為了生計才當上衝鋒陷陣的將士,既然蜀帝許諾,他們就如同困獸,衝出囚籠,迎面與對方廝殺。

  兩方同出一脈都是大晉將士,但良莠不濟,趙明熠手下的皆是戚修凜精挑細選的猛將。

  三兩個回合就將趙祈之的人痛擊得節節敗退。

  便是此時,趙祈之的參將狼狽而來,「陛下,不好了。」

  他轉首,看向那人。

  參將喘了幾口粗氣,體力不支地跪在了地上,「城門被人打開,外敵沖入城內,將太后和夷國公主控制住了……」

  ……

  戚修凜與史新裡應外合,史新借著巡邏的機會,將守門的將士替換下來。

  剛過了戌時就偷摸地將城門打開放了戚家的軍隊進城。

  之前散布的「謠言」已經奏效,滿城的百姓都躲在家中,拴上房門。

  虎子被爹娘藏在了床底下,他調皮,也覺得新奇,從床下爬出來溜到院子裡,抱著那棵大樹哧溜幾下爬到了樹頂。

  牆外面,是兩軍對陣。

  火把將夜間照得亮敞敞,虎子瞪大了眼睛,就看到外面的人忽然就打了起來。

  極短的時間內,街巷裡,只能聽到街巷馬蹄聲,兵器相交聲以及廝殺厲吼。

  前後只有半個時辰,這城內的叛軍就抵抗不住兇猛的攻勢,紛紛繳械投降。

  虎子跟其中一個將士對視上了。

  鐵衣側首,看到那樹上的孩子,他齜了齜牙,嚇得那孩子哇地叫了聲,從樹上滑了下去,褲襠都差點磨破了。

  江州城已經被控制住,趙祈之沒辦法回來,在外間徘徊,他明白戚修凜抓住了母親和夷國公主就是要逼他主動的投降。

  但他不是那種輕易示弱的人。

  帶著僅有的上百兵馬,去了夷國。

  夷國皇帝對於失去一個公主,並不覺得傷心,他正好借題發揮,攻打大晉,這樣多了個出兵的理由。

  老皇帝看著眼前的趙祈之,「如今我的女人被你們大晉的將領給擒住,你說這仗,朕該不該打?」

  赫連本來就是他埋伏在趙家小兒身邊的棋子,無論結果如何,他勢要咬下大晉一塊肥肉。

  「自然是應該,陛下儘管擬戰書,我趙祈之甘願為先鋒,替陛下出兵大晉。」趙祈之明白沒有退路,走到這一步,一切已成定局,他要破局就得叛國。

  老皇帝笑笑,「好,朕就給你五萬精兵,四皇子,可莫要讓朕失望。」

  次日天亮。

  江州城的百姓推開門,就看到亂糟糟的街道已經被士兵收拾的乾乾淨淨,幾個年輕的小將扛著掃帚,累得滿頭大汗。

  打鬥時不小心把人家鋪面的門頭給砸壞了,小將還搬來了梯子把牌匾給摘下來,找了個會寫字的戰友,重新給老闆寫了塊牌面。

  這世道就是這樣,誰做皇帝,誰統治這個國家,底層的老百姓並不是那麼在意。


  只要他們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就行。

  鐵衣帶著人,在街上巡邏,所有的叛軍已經下獄,街上一片祥和。

  一戶農家的門剛打開,虎頭虎腦的孩子探出頭,剛出去就看到昨晚的那個沖他齜牙的將士。

  他嚇得差點坐在地上。

  鐵衣從懷裡掏出一包糖,遞給虎子,「小孩兒,吃不吃糖?」

  虎子警惕看著他,「我娘說,打仗的人都會吃人,你昨晚殺人啦。」

  鐵衣把他抱起來放在了牆角的石磨上,把糖塞在他懷裡,拍著自己的兵器。

  「我的刀只殺大奸大惡之人,那些人死有餘辜,他們坑害百姓,對,專門抓你這種小孩兒去做苦工,做不好拿鞭子抽你。」

  虎子眨巴著眼,鼻涕差點流下來。

  鐵衣一面嫌棄一面拿了懷裡的巾子給他揩鼻涕,「半大小孩流鼻涕,你是不是還穿著開襠褲呢,我瞅瞅。」

  小孩兒嚇一跳,「沒有,俺娘說了,等我再大一些就要給我娶媳婦了。」

  他倆坐在牆角看著將士清理街道,看著百姓走出家門,看著江州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

  文薔受了驚嚇,加上餓了好久,被趙祈之囚禁日日擔心,還被逼著吃東西,以至於脾胃傷著,吃什麼都沒胃口。

  「表兄,綠珠她們沒事吧?」

  趙明熠寬慰她,「好著呢,你這貓肚子,怎麼吃這麼點。」

  他拿了粥碗,文薔卻擺擺手。

  不多時,門外走進來一道高挺身影,只是站在屏風外,輕聲詢問。

  「我讓膳房撇了米油,縣主吃幾口?」

  趙明熠覷著表妹的神情,很識趣地起身出了屏風,拍了下魏珩舟的肩膀,隨後大步離開。

  魏珩舟深吸口氣,邁步入內。

  兩人對視許久。

  若說以前文薔對他感情不夠深厚,只是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選,那昨晚他將她安置在後方,提刀便與叛軍搏鬥的場景,觸及她內心深處。

  他看著文弱,居然也能提刀上陣,尤其是他雙臂胸懷,比想像的還要寬厚有力。

  魏珩舟扯了只杌子坐在榻邊,舀一勺餵給她。

  文薔心裡一軟,眼圈發紅。

  他立即緊張詢問,「哪裡不舒服?」

  文薔搖頭,讓他把粥碗放下來,還拍了拍床榻一角,示意他坐過來。

  他還有些拘謹,知曉她不喜歡被人弄髒床褥,還在榻上墊了塊巾子,礙於不想唐突她,離著有一定的距離。

  文薔失笑,「你莫不是討厭我?」

  「沒有,珩舟……怎麼會討厭縣主。」他一路上有多擔心,見到她就有多慶幸。

  文薔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跟魏珩舟相處久了漸漸察覺他的好,這一細看,才發覺他眉目清秀,雖是白面書生相貌卻有股子剛勁的氣息。

  經過這次,文薔又乏又累,索性讓他坐正了,她背過身去靠在他懷裡,好像是全然的依賴。

  魏珩舟受寵若驚,僵著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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