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在邀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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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因著徐靈君之事,卿歡抬為大夫人便往後推了幾日。

  徐靈君死後,孟嬤嬤被拘捕進刑部,她算是買兇殺人,加上之前做的錯事,數罪併罰,將終身被囚禁在牢獄中,但孟嬤嬤說要給祖籍的兒子寫信,懇請徐知序念在她伺候了大姑娘多年的份上,幫她一次。

  「當年,你兒子因欺辱國公府丫鬟,在獄中畏罪自盡。」

  孟嬤嬤怔仲,「不,不是,那丫鬟就是二姑娘……我兒沒有欺辱她,大姑娘說已將我兒送去祖籍……」

  餘下的話被巾子堵在舌下。

  孟嬤嬤軟了四肢,整個人癱成爛泥,被人帶了下去。

  她不相信,大姑娘為何騙她?那些書信明明是程安的字跡。

  孟嬤嬤忽然想明白了,她奮力掙扎低吼,大夫人騙了她,根本就沒想過讓程安活著出來,枉她一輩子忠心耿耿卻落得這種下場。

  她不甘心,便在牢中主動跟徐知序坦白了曹氏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徐靈君的喪事是為秘密發喪,並未驚動多少人。

  全程是徐知序和蕭凌操持,扶棺下葬時,蕭凌將採摘的鮮艷野花擺在棺槨上,看著被人送下墓穴,便掬了一捧土撒上去。

  天高雲淡,從此以後,前塵往事消散如煙霧。

  待葬好棺槨,徐知序道了聲謝謝,畢竟對於蕭二,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盡到了責任。

  徐知序走後,蕭凌依舊站在墓前,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取出了她最愛吃的幾道菜。

  他撩袍席地而坐,斟酒時,與她說了些兒時趣事。

  遠處,山崗呼嘯而過一陣風,草兒搖晃間拂過淺綠色裙角。

  「四姑娘,以前就聽說那裡頭埋著的大姑娘,差點跟蕭副統領結了親,後來蕭副統領去邊關,就是為了她掙軍功,她死了,副統領說不得就能忘了她好好跟您過日子,您不應該高興嗎?」丫鬟鵲兒扶著林月瑤。

  林月瑤指尖一顫,「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死了,我為何要高興,如果她死了,蕭家上下歡慶,我才要好好考慮要不要嫁給這個人。」

  但她心裡還是有些難受,她不清楚蕭凌和徐靈君之間的糾葛,只知曉,逝者為大。

  遠遠地將看了幾眼,便折身離開。

  轉眼間,便到了月底。

  這半月來,文薔隔上幾日就來國公府,跟潮兒玩耍,小孩子長勢喜人,嫩胳膊嫩腿跟水豆腐似的,看得文薔也覺得生個孩子沒那麼難以接受。

  午後日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地上撒了一地碎金。

  文薔拿著撥浪鼓輕輕搖晃,「我聽說,承安侯出府的時候,不知為何跟曹氏廝打在一起,曹氏沒了女兒愈發沒有顧及,將承安侯的臉抓得像個花貓。」

  讓人唏噓,也給卿歡姐丟人。

  百姓提起來,都會說國公府側夫人的爹跟個潑皮似的當街和婦人扭打。

  卿歡手裡針偏了幾分,戳到了指尖。

  她不是擔心承安侯,而是擔心母親在侯府被牽連。

  「照這樣下去,承安侯遲早會休了曹氏,到時候便將你母親抬到主母位置,也是正好。」文薔說完,又神秘道,「上次在萬歲山,劉夫人與何夫人不是一唱一和,想讓你鬆口,讓劉嬋進門嗎?後來……」

  她不知該不該說。

  卿歡,「說吧,這兒沒有旁人,不會被聽到。」

  「我瞧到老夫人出入過景和宮。」

  卿歡一愣,婆母去景和宮做什麼,她以前不是不喜跟宮中的貴人打交道,所以那時避忌十三如蛇蠍,就是怕戚修凜尚公主。

  再一想,她失笑,莫不是婆母同皇后說了些話,讓皇后把劉嬋推了出來。

  說到底,婆母還是對她有芥蒂,但那又如何,她又不是與婆母過日子。

  卿歡心境坦蕩,「許是你看錯了,對了,縣主看看這套衣裙,喜不喜歡?」

  她去將自己親手設計交給香韻閣做出的流仙裙取出來,讓文薔試一試。

  文薔雀躍不已,去內室換了出來,在她面前轉了幾圈,抱著卿歡,在她臉上親了下。

  「真好看,像仙女兒似的,可惜我像桂樹前掄著斧頭砍樹的吳剛,沒襯出這裙子的好處來。」文薔還沒撒手。


  卿歡幫她把領口捋好,「縣主的好,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瞧到。」

  兩人這般說話,沒察覺門口來人,皺眉看著她們親昵耳語,似有幾分不快。

  戚修凜咳嗽一聲,文薔這才抬頭,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國公爺回來了,那我也該走了,卿歡姐,改天我再來找你玩。」說完直接將身上的流仙裙穿了出去,在門口遇到秋蘭,還要一通顯擺。

  門剛關上,戚修凜便去坐在竹床前,逗著潮兒,漫不經心地道,「縣主這些日子來得倒是勤快。」

  「她在京都也沒什麼好友,在王府也閒著……」

  戚修凜擰眉,「她不是閒著,是她未婚夫日日去煩她,她便來煩你,還勞你給她裁做衣裙,王府什麼裁縫沒有。」

  卿歡走到他身後,給他按揉鬢角,「又不費事,她那未婚夫,我還未見過。」

  長臂一摟將她攬坐在懷裡。

  戚修凜攬得更緊,以至於兩人貼合得沒有縫隙。

  「見她未婚夫做什麼。」他將下頜枕在她心口,一說話,氣息拂過薄衫下的肌膚。

  卿歡頓了頓,伸出手圈住他脖頸,「只是好奇,縣主未來所嫁之人是什麼樣的,她秉性熱烈,應該有一個真心待她的郎君,不計較她身上的特立獨行。」

  「外人的日子,有他們自己的過法,你這好些日子都沒有看看我了。」

  卿歡聽著他邀寵似的,向來清冷的眼,搖盪著碧波一般,心裡軟乎乎的,紅著臉便在他嘴角印下幾個吻。

  「這還不夠,顯得生分。」他緊了緊手臂,微微仰著臉。

  潮兒還在咿咿呀呀說話,對於父親母親的親昵,覺得新奇。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過來,嘴角吐出幾個小泡泡。

  戚修凜大手虛虛的蓋在了潮兒的眼睛上,「好了,潮兒看不到。」

  嗯,想讓她主動幾次,確實不容易,但她容易心軟,禁不住哄。

  許久之後,卿歡唇上的口脂被他吃了個乾淨,臉上潮紅一片,衣衫也有些凌亂。

  軟著身子趴在他懷裡。

  他衣帶也被自己扯開,抱著她走到了門邊,喚了嬤嬤進來將潮兒抱走。

  青天白日,他就掀開了帳子把人壓在了被褥間……

  國公府大擺宴席,邀了附近的百姓吃流水宴。

  一則是府上大喜事,便是側夫人被抬為大夫人,二則是藉由宴席告訴旁人,他再無娶妻納小的心思,讓那些人趁早打消不該有的想法。

  這一整條街喜氣盈盈。

  京都不少閨中女子十分艷羨徐卿歡,只當她嫁了個好夫君,竟然不計較她的身世,還為了她大擺宴席。

  更有不少百姓,是知曉卿歡曾經在北境的事,對她讚不絕口。

  戚夫人聽著外間的熱鬧,知曉一切都是枉然,便問了康嬤嬤,「綺瑩在莊子上怎麼樣?」

  「一切都好,吃的用的都是經過老奴特意叮囑過,不會受半分委屈。」

  戚夫人這才放心,她嘆口氣,「以後這個家,便是她徐卿歡掌管著了,宗權這是在提醒我,不該插手他屋裡的事。」

  康嬤嬤,「老夫人不必著急,再怎麼樣,國公爺跟您是母子,他總歸是會向著您的。」

  「母子?」戚夫人神色恍惚,「他與我早就不是一心了。」

  宴席還未結束,文薔這口菜都沒吃完,看著眼前那個清風朗月的男子,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麼還不走?」

  魏珩舟將帕子遞給她,「縣主唇角沾了東西,擦一擦,還有這是方才大夫人的丫鬟送來的果酒,說是大夫人之前親自釀的,不易醉,縣主別吃烈酒,傷身。」

  這一整月,他說得最多的就是「少吃甜食」「少吃冰食」「多用蔬菜」。

  比她爹還囉嗦。

  文薔被他煩得要死,反將面前的烈酒遞給他,「你喝了,我自然就沒得喝了。」

  她這桌飯菜是卿歡特意讓人給她在廂房備下的。

  只有幾個服侍的丫鬟,還有個空著的座位是留給表兄的,誰知表兄沒來,反倒是魏家這個白面書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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