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潮兒的身世(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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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薔一進來,看都沒看戚修凜,直接去了裡間,瞧到卿歡姐姐,還抱著個奶娃娃,正大口大口地吃著。

  她跟做夢似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嗷一聲。

  「縣主,抱歉,讓你擔心了。」她起不得身,懷裡的娃娃揪著衣襟吃得正歡。

  文薔抹了把眼角的淚,湊過去,仔仔細細地看她,然後再去看孩子。

  怕自己手髒,又用帕子擦了好幾遍,才點了點潮兒的臉蛋。

  卿歡感動不已,她沒想到文薔待她仿佛親人,竟這般關心她。

  「這是你生的娃娃?這么小,像個蹴鞠,不,像兩個蹴鞠,頭髮真多,皮膚也白……」

  好神奇,果然如表兄說的很漂亮。

  之後,卿歡將潮兒放在窗邊的搖床上,輕輕搖晃著,文薔坐在旁邊,聽她細說這一年來的過往。

  文薔唏噓不已,箇中曲折聽得她時而憤怒時而緊張。

  但她一想到這些事都是四皇子策劃的,內心生出無限心酸憤怒。

  戚修凜知曉她們小姊妹見面有說不完的話,便自行離開。

  「縣主這些日子,一切可好?」卿歡見她手上不知何時弄了細小的傷口,便找了祛痕的藥膏子給她抹上。

  文薔怔怔看著她,「不好,前些時候四皇子闖了我的閨房還被表兄看到了,表兄什麼都沒說我,可我卻覺得對不住你們。」

  「這與你有何干係,別把旁人的錯攬到自己身上,如今你只要繼續往前看就好。」

  卿歡拿著哄潮兒的撥浪鼓塞到她手裡。

  文薔笑笑,「那我要是說,我想養幾個面首,不招婿,不嫁人,你覺得呢?」

  卿歡四下看了看,順著她道,「縣主歡喜就好。」

  ……

  「四皇子幽居高牆之後,柳貴妃也被打入冷宮,之前柳貴妃的兒子被掐死,也被重新拎出來調查,太子妃是被冤枉的,就是柳貴妃想給東宮潑髒水。」

  趙明熠看著坐在書案後的男人,溜達過去,見他翻看著戶部的卷宗。

  就知他在查盧世隱的黃冊。

  他聳肩,「別看了,你找不到的,盧世隱這個人黃冊上記載的很簡單,我七拐八繞地從我爹那兒才套出幾句話,還被揍了一頓,說我吃飽沒事幹,這盧世隱考試的卷子由先帝親自批註,永寧四十一年,還曾特意將他召到了乾清殿,命盧世隱做先太子嫡子的老師,不過後來他家中父親病逝,便要回家丁憂。」

  也就是說,在盧世隱做小殿下老師的第二年,京都就發生重大的變故。

  先太子勾結外敵,挖空國庫,被廢黜,然後起兵造反,被昌惠帝鎮壓,誅殺在城門。

  「這件事,我爹不許我再查,好像是什麼隱秘的事。」趙明熠感慨,「還有廢太子,坊間沒人敢私傳,線索也就不多。」

  戚修凜沉吟,聖上登大寶時候已是而立之年,昌和元年就開始大刀闊斧改革。

  與廢太子有關的人事,也基本上消湮在改革中。

  「盧世隱那邊問出什麼了嗎?」趙明熠問。

  戚修凜搖頭,「他只說是被宋秉禮劫上海島,如今盧家中落,因為宋秉禮待他還算尊重,甚至給他結算銀錢,他倒是一句惡話都未曾詆毀對方。」

  「那些證據,你打算怎麼處置?」

  矛頭直指東宮和後宮,自然不能公之於眾,也不能呈給陛下。

  「宗權,如果你不準備給陛下,那就燒了,這東西,留著終究是個隱患。」

  戚修凜自然知曉這東西,是能摧毀戚家,他便焚了火盆,將一應信件丟進去。

  但關於戎狄與太子勾結,陷害戚家,他反覆細看,終是從火盆中又撈了出來。

  那些海島上出生後便沒了父母的孩子,對外只說是宋秉禮好人婦,幼子無辜,便安置在了朝廷的孤兒善堂。

  ……

  城中偏院。

  曹氏看著依舊痴傻的女兒,猛地將她手中的紙鳶丟到地上。

  「你就日日守著這些破爛過活,以後侯府真沒有我們娘倆的地位了,徐卿歡那個賤人回來了,她也是命好,居然能生個兒子,以後國公府怕都是她的天下了。」

  徐靈君垂眸,沒做聲,只是一雙手絞著袖口。


  「靈君,你若想翻身,就不能再這樣下去。」曹氏握住她肩,使勁晃悠。

  徐靈君溷濁的眼底,精光一閃,便再次昏暗下去。

  到了晚間,轟隆隆地響起了春雷,她又哭又鬧,「我要見二郎……」

  丫鬟嬤嬤沒辦法,便摸黑去了蕭家,從後門送了口信進去。

  蕭凌這一年來,為免父母操心,應下了娶妻,給蕭家留個後,但母親便不能再干涉他去外間見徐家大姑娘。

  他一聽口信,套了衣裳便出門。

  到了別院,見徐靈君蜷縮在榻上,單薄纖弱的身板,縮成一團,蒼白的臉上滿是淚水。

  他多少有些心疼,畢竟真心相待過。

  「二郎,打雷,我怕。」她赤著腳下地,撲到他懷裡,身上本就鬆散的衣襟敞開,露出粉色繡牡丹的肚兜,裹著白皙的胸口。

  蕭凌每次來看她,從未逾矩,這次,她伸臂纏著他,還用溫熱的身子不斷地蹭過來。

  他受不住。

  「靈君,你先坐好,窗子怎麼也不關上。」

  徐靈君在他轉身時,盯著他背影,忽然解了衣衫,褪下褻褲,赤條條地走過去……

  「二郎,有些熱。」

  ……

  偏偏到了滿月宴的前兩日,京都傳出一些流言蜚語,說是國公府的側夫人,並未在莊子裡休養,根本就是沒有影子的事兒。

  「既然沒去莊子,那國公爺為何要對外說側夫人身子不適去休養呢?難不成裡頭還有什麼隱情?」

  「誰知曉呢,你們可還記得,三年前,新科狀元遊街散福,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將錢袋子遞給了徐家二姑娘。」

  茶館裡,有人交頭低語。

  其中一青袍男子瞪著眼,「這是真的,我親眼所見的,新科狀元看二姑娘的眼神,可不像對待一般人。」

  另一個紫袍青年打斷他。

  「這種話如何能亂說,這毀人清白的事做了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青袍男子嗤笑,「你是個慫蛋,膽小怕事,以前那二姑娘可是在儋州生活了多年,我在承安侯府有親戚,人可說了,二姑娘不是侯爺接回來的,誰知道為了什麼回到京都。」

  茶桌間,談論不休,甚至疑心那小世子並非國公爺的親子,而是旁的誰。

  途徑此處,準備買些茶點的冬信聽後,皺眉出去,湊在馬車邊,將這話又說了一遍。

  車帘子挑開,溫時玉面上陰晴難辨,雙目泛著冷意地看向茶館。

  他當下後悔那日莽撞,原以為可以與她結成連理,沒想到最後成了刺向她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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