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找了個贗品,真心錯付(倒計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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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氏謹記著保守秘密,絕不會讓京都內的第五個人知曉,儘管她這段時日也見到了女婿待女兒,的確是情深義重。

  「秋蘭,快些給國公爺看茶。」羅氏聲音沙啞,情緒也有些低糜。

  戚修凜只覺是自己看岔了。

  「不用,我來是給岳母送些東西,如今盤盤在莊子裡養病,一時不得回來,便囑咐我常來探望您。」他還在做戲。

  羅氏恍惚了下,「你又何必瞞著我,秋蘭她們都告訴我了,是我的歡兒福薄,沒有福氣繼續做國公府的側夫人,國公爺還有那份心來探望我,歡兒若知曉定很欣慰。」

  戚修凜擰眉,看了眼秋蘭,那目光里夾雜著慍怒。

  「奴婢該死,奴婢一時嘴快,這才讓夫人知曉了。」秋蘭和瓶兒慌忙跪下,裝作惶恐不安的樣子。

  但他沒有苛責,畢竟,她們是卿歡在世上的僅有的親人了。

  他留下不少東西,終究是怕觸景生情,沒說上幾句話便起身離開。

  秋蘭偷摸著跟過去,從角門看到國公爺上了馬車,然而有個女子卻從那馬車上挑了帘子。

  細白的手,清婉地笑,眉眼之間與她家姑娘極為相似。

  秋蘭怔住,便怒不可遏,氣惱地衝過去想看清楚,她如何能想到,姑娘才「離開」多久,這位人前還要做戲,卻已然找了個替身。

  看到她仿佛雷電似的衝過來,鐵衣擰眉,大步過來攔住了她。

  「你幹什麼?」

  秋蘭眼底紅彤彤,憤怒地瞪著鐵衣,「原來話本子上說的男人最是薄情,都是真的!國公爺如此,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她抬腳,狠狠地踩了鐵衣一腳。

  十指連心,痛感加倍。

  鐵衣倒抽口氣,「你發什麼瘋,敢如此詆毀爺,當心我把你扭送到刑部,好好打你一頓板子。」

  這丫頭,勁兒這麼大,恨不得把他腳骨給踩斷了。

  秋蘭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雙手往前伸,「綁起來吧,最好打死我,待我見了我家二姑娘,便告訴她,國公爺找了個跟她一模樣兒的人……」

  粗糲的大手捂在她臉上,阻止她胡說八道。

  「沒有的事,總之,你別胡說。」

  秋蘭不理會他,反正都要走了,她不在乎了。

  她只是替姑娘覺得不值,一片真心錯付了。

  ……

  薈萃樓內,溫時玉神色淡然,「殿下如此高興,想必是事成了。」

  四皇子眸光含笑地看著他,「硯堂,你似乎比我更高興。」

  無需遮掩,溫時玉道,「我既為殿下的幕僚,自然萬事以殿下為先,即便,我與徐二此生再無相見之日,但能追隨助殿下這般智識沉毅的君主,成就宏圖霸業,也算是臣之幸事。」

  「君主?」四皇子挑眉。

  這倒像是挑破了那層窗戶紙。

  溫時玉起身,朝四皇子行了禮,「臣但憑四皇子驅策。」

  他垂下眼皮遮掩了眸中情緒,這話不過是權宜之計。

  早前與四皇子合作,也只是為了打壓勇毅侯,而四皇子為了得聖上更多眷寵,私下舉薦不少人,還在袞州獵了只白虎,送給了陛下。

  看似是父慈子孝,其實是君臣之間。

  「你這麼說,就不怕我摘了你的腦袋,再跟父皇稟報,說你有謀亂之心?」四皇子走到窗邊,往外看,便從一眾螻蟻中看到一抹艷麗身影。

  他目光追隨,抬手,吩咐了隨從。

  溫時玉笑道,「殿下不會自斬臂膀。」

  想來四皇子還有別的貴客要見,並未與他多言,便讓他退下。

  溫時玉前腳剛走,那艷麗身影被請到這處雅間。

  「你是說表兄在這裡?」文薔去了趟北境,也得知卿歡的事,她在北境待了月余,四處尋找,白皙的肌膚曬成了蜜色。

  剛回到京都不久,想著去探望卿歡的母親,中途就被人請到酒樓。

  「縣主進去便知了。」隨從躬身退開。

  文薔推門進去,「表兄……你可有卿歡姐的下落?」

  看到包廂內的人,她擰眉下意識就要走。


  卻被四皇子拽住了手腕,拖了進去,摟抱到了懷裡,將她禁錮的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我現在橋歸橋路歸路,你要娶皇子妃了,就好好過你的日子,別來招惹我。」文薔憤怒看著他。

  從前對他是有些愛意,可少女情懷,總是炙熱坦蕩。

  如果那時他就求了賜婚,想必他們早已成婚,孩子都有了。

  四皇子冷了臉,「我沒說過與你斷了干係,就不准斷。」

  她拒絕賜婚,還跑回翼州相看男子,膽子太大了。

  文薔張嘴咬他的手背,一枚牙印深深地嵌在他虎口。

  「解氣嗎?不解氣的話,嘴上也給你咬。」說時,他扣著文薔的下巴,抵過去,舌尖撬開,深深地跟她糾纏。

  文薔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幼時常在他面前晃悠,哥哥長哥哥短地叫著。

  他起初厭煩透了。

  也不知何時,她長成個嬌滴滴的少女,渾身香軟馥郁,也不再喚他哥哥,而是四皇子。

  處處跟他保持距離,他一怒之下,讓那西山的蛇咬了自己,換得她的幾行眼淚。

  「我沒有說結束,你也不許嫁人,我知你對我還有誤解,待來日你定會理解,我這般做的苦心。」

  他不放過,也不鬆手,將她壓在了桌上,動手去拉扯她的腰間的絛帶。

  文薔一愣,隨之感到驚恐,奮力地掙扎著,哭了出來。

  四皇子頓住,嘗到了咸澀的淚水。

  他將文薔按在懷中,輕聲安撫,「抱歉,是我不好,但你不想要我,這讓我很是不快,以後不要說那種話了,若讓我知曉你真要嫁人,我便卸了那人的手腳。」

  文薔覺得他像個惡魔,卿歡姐姐說得對,嫁人就該看品性,而不是身份地位。

  四皇子見她安定下來,微微一笑。

  誰攔他,誰便要死。

  那徐二定是與文薔說了什麼,她才如此堅定要跟他分開,所以他讓殺手偽裝成戚修凜的人。

  死前,也讓她嘗一嘗,被人丟棄的滋味。

  ……

  戚修凜將那皎娘安置在了國公府的後院,但嚴令她禁止踏入棲雲院。

  於外人看,戚家剛承襲了國公爺的位置,新婚不久的妻子也香蹤不定,他就從府外帶回個嬌媚的娘子。

  傳到陛下耳朵里,往重了想,是年輕郎君耐不住寂寞,心思浮躁,往別處想,就是兒郎情深,不惜找個樣貌相似的聊以慰藉。

  總之,昌惠帝不會將重心放在國公府。

  也好給他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戚夫人也是忍著不快,又不好責問宗權,就算他真要納了這個女子做妾,也好過那徐二。

  蘇綺瑩卻愈發的憤怒。

  棲雲院的死了,卻又來個贗品,連個贗品都能得到宗權兄長的偏袒,她為何就不能?

  是以她去後院為難那皎娘時,戚修凜明明知曉,卻並未放在心上。

  夜半時分,棲雲院燭火靜燃,戚修凜伏案作畫。

  狼毫將一應顏色染在紙上。

  玉麒麟鎮紙之下,女子清麗五官漸漸浮現,之後描眉畫目,勾勒出杏眸中含羞帶笑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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