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喜吃酸的(夫妻並肩治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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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戚修凜的安排,一個時辰後,卿歡這邊已經坐在了馬車上。

  所行途中,她掀開帘子,看到城中忽然大變樣。

  城中寂靜,街巷兩邊不少鋪面關了門,偶有幾家便是開門做生意,也是稀稀落落的幾個客人。

  卿歡日前出來採買東西,與路口一家賣醬香餅的老婆婆說過話,如今那老婆婆也不在。

  她心緒不寧,便知北境城內是發生什麼事了。

  鐵衣騎馬隨行,到了前頭的城門處,卻看到不少百姓堵在門口,大多是老幼沒什麼勞作力的。

  「求求軍爺,讓我進去照顧我兒子吧,我還有一口氣,吃得不多,就算不吃也沒關係。」

  「求軍爺開恩。」

  年長者跪下,不斷磕頭。

  守城的將士遵從上頭的令,原本是守著城門不許城內百姓私自外出,以免將病情帶出去,但這件事,沒幾人知曉。

  如今看這架勢,是已經傳出去了?

  鐵衣板著臉,「還愣著幹什麼,把人帶下去,是要鬧的人心惶惶?」

  卿歡心頭一跳,掀開帘子時,她面上已戴了紗巾。

  「鐵侍衛,城內是起了疫症?不要瞞著我,晨起那個莫名死去的孩子,還有世子要在此時送我們出城,就是發生了大事。」

  此言一出,秋蘭和瓶兒對視一眼,緊張地看向車外。

  那些百姓似乎發現了這輛車,居然朝著這邊衝過來。

  鐵衣大喝,「來人,擋住他們,不得靠近馬車。」

  他又道,「夫人說的沒錯,的確出了大事,所以您也不用多問,卑職遵從將軍的令,是一定要將您送出去。」

  馬兒嘶鳴幾聲,擋在那些百姓面前,幾個為首的老者老淚縱橫,許是認出了鐵衣,也猜到馬車上到底是誰。

  「側夫人,之前老漢兒還給您送過菜,夫人心善一定還記得老漢兒,我家中有三子,大兒二兒全部死在了戰場,只有一個小兒,如今卻被官府的人強行帶走,說是他生了病,求夫人讓我去幫著燒水煎藥就好。」

  此起彼伏磕頭哀求聲。

  鐵衣自然不會同意,正待讓侍衛將他們攔截起來,卻被卿歡制止。

  「不要使用蠻力,他們也都是愛子心切。」她掀開帘子,眸光清澈,看向跪地者,「請諸位相信,戚將軍一定會妥善安置各位的子女,若真是染了急症,也會有軍醫為他們診治。」

  她一番說辭,又神情真摯懇切,並再三保證,勸住了這些六神無主的百姓。

  眾人雖不願離去卻也沒有再堅持。

  「如今這樣,你覺得我還能安心離開嗎?這時候馬車離開,讓旁人看到,他們只會以為將軍徇私,自己的家眷可以出城,卻不放百姓出去。」她也懂一些醫術,能幫得上忙。

  鐵衣面帶猶豫,「側夫人不要為難卑職了。」

  四周的確有不少百姓圍觀,沒辦法,為了避免動盪,只能先折返回去。

  回到別院,卿歡就馬不停蹄開始翻找隨身帶著的醫書,又找忠叔找了不少古籍。

  她廢寢忘食,熬了個大夜,伏案睡了過去。

  ……

  「爺,是卑職辦事不力,當時城門處都是百姓,若側夫人離開,他們會立即大肆宣傳,到時,爺您在北境這些年的威望全被摧毀。」

  戚修凜看著鐵衣,目光幽沉,「人呢?」

  鐵衣還跪在地上,「已經送回了別院,四周也有侍衛把守,院子也進行了消毒,確保側夫人的安全。」

  「疫症剛起來,便在百姓間流傳,是有人故意散播,企圖擾亂民心。」

  蘇成河面露擔憂,「這件事,並非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宗權,你要做好應對之策。」

  戚修凜下頜抽緊,俊挺的面上情緒不辨,「學生知曉,老師,還要麻煩您……」

  蘇成河笑笑,「你不必多言,我會盡全力安撫那些聚集起來的百姓,告訴他們,只要有戚家人在一日,這城內,便絕不會擴大疫症。」

  「有勞。」戚修凜行了個禮,隨後安排鐵衣按照藥方去城內所有的醫館藥材鋪子,購買藥材。

  然而不久之後,鐵衣回報。

  城內藥材鋪子,那幾味藥早已在日前售空。


  「爺,沒有藥材,那些人,就只能等死。」

  死都是輕巧的,這疫症傳染性極高,便是離得近了,氣息口水,也能傳染。

  戚修凜抿唇,修書讓人立即送往附近城鎮,也通知翼州甘州,儘快支援藥材。

  而眼下,要緊的是,城中水源便不能再飲用了。

  ……

  「忠叔,這附近可有水源?離著城鎮不遠,最好是在上游,可引來此處。」卿歡一覺起來,還是沒能找到更好的解決疫症的法子,但她清楚,水乃萬源根本。

  就算疫症嚴重,只要保持水源乾淨,就一定能夠治癒病情。

  忠叔取出堪輿圖,指著其中一處,「離北境不遠有處雪山,雪山之下流經一條滹(hu)河,但是地勢險峻,且有閘口,不便引到城內。」

  卿歡想了想,腦海中已經構建出來了。

  「不用引到城內,只要在城外就行,到時讓將士們去取水,只要保證城內百姓每日所需就行。」

  畢竟是緊急時刻,只飲水,洗澡盥洗這些大可省下不計。

  「那閘口……需要開閘的文書,且層層上報,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半個月。」忠叔這心也提了起來。

  卿歡問,「讓世子帶人前去,也不行嗎?」

  忠叔搖搖頭,「看守閘口的將領叫劉統,曾經與少主公有過節,且他為人最是死板,若無文書絕不會開閘放水。」

  「行不行,也得試試,且大事當前,他要是再死板,就直接敲暈了,麻煩忠叔去尋世子,告訴他這件事,要儘快把活水引來。」

  卿歡也不得閒,回去便縫製了一些供給軍醫和隔離區的將士們,可佩戴的布巾和防止直接接觸病患的手籠子。

  她將那些紗巾手籠放在布包里,交給門外的侍衛,「送到隔離區,交給林執,她知曉怎麼做。」

  侍衛沒敢耽擱,拿了東西便策馬趕去隔離區。

  卿歡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日一夜沒有合眼,整個人虛脫地扶著門便坐在了地上。

  秋蘭嚇得攙扶她回去,可眼下大夫全部在隔離區,根本找不到人來給側夫人把脈。

  過了許久,她悠悠轉醒,只給自己號了脈,脈象比較亂,想來也只是休息不好。

  「您好幾餐沒好好吃飯了,想吃點什麼,奴婢去做。」秋蘭大喘氣,差點被嚇死了。

  瓶兒瞧到那桌上有世子前幾日買的肉乾,便取來遞給側夫人,「先吃點肉乾墊墊。」

  卿歡將果脯抿在舌下,原本寡淡無味的口腔湧起一股酸水。

  她捂著心口,接連乾嘔十多下,兩睫上掛了濕痕,整個人更是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我記得,還有些杏脯,你去取來,我吃不慣這些,弄些酸的解乏。」

  秋蘭又慌忙去找杏脯,瓶兒忙著倒了花茶。

  倆人一個捧著果脯,一個捧著茶,眼巴巴地看著她。

  卿歡吃了幾塊,又喝了半杯茶,口津分泌得越來越多,便沒忍住將剩下的杏脯全部吃完。

  還有些意猶未盡。

  「側夫人何時,這般愛吃這酸得倒牙的東西。」秋蘭之前吃一顆,牙齒跟舌頭都快打架,酸出了淚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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